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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楼年代是久远了点,好在地段不错,小区环境绿化都到位,离学校步行过去也就七八分钟的路,最重要的,楼下就是派出所,安全性得到了充分的保障。
当初升学的时候,何卓在恒高附近转悠了一大圈,相中这块以后,直接跟房东姜奶奶敲定了三年合同,以一个月五百块钱的低廉价格拿下了这间装修的挺像模像样的出租房。
至于何卓他一个初中生为什么自己一个人租房子念书,那就不是姜奶奶该考虑的事了,反正有监护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就足够了。
此时脱的浑身就剩秋衣秋裤的何卓已经把自己整个人塞在了被窝里,连脑袋都没舍得露出去,捂了大半天才缓过来劲不再打哆嗦。
东北的暖器还是挺给力的,外边零下三十来度,屋里却都快零上三十度了,赶上大中午太阳足的时候,搞不好还得开窗户透透气,不然都能热出个好歹来。
现在不是大中午,但热力公司更喜欢在这个时间点上牟足着劲的烧气,上班的上学的这个时间基本都回家了,这就能保证家家户户谁都挑不出热力不足的毛病,闹不出社会纠纷。
何卓在热乎乎的被窝里呆的浑身犯懒打不起精神,想着不如直接睡过去算了,迷迷瞪瞪睡意正往上涌的时候手机分外惹人厌,发出了连串的微信提示音。
何卓的起床气不算重,但任是谁刚要睡着就被打断,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一脚把被子蹬到一边还不够解气,何卓皱着一张脸咬牙切齿了半天,又喘了两口粗气,这才睁开眼睛拿过躺在枕边的手机。
果然是李新宇那个王八蛋发过来的,典型的没话找话,跟何卓汇报他已经到家了,再问何卓晚饭吃了吗,吃的什么。
何卓没急着回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扑腾起来,光着脚跑到茶几旁边摸到半包烟,咬一根在嘴里点着,盘腿坐到地上才又重新把手机举起来。
屁股底下的地毯大约是用的年头太久,毛都有些秃了,短短的硬茬扎在他没穿袜子的脚上,有些痒。
何卓蜷起脚趾,弓着脚背在地毯上蹭了几下,分开才盘好的腿伸直了瘫在地毯上,歪倒着靠到沙发边扣了句话回复李新宇。
“吃个毛,刚要睡着就让你给豁楞醒了。”
李新宇那边几乎是收到何卓回复的瞬间就弹了个语音过来,何卓也没什么可犹豫的,直接点了接受,跟着点了下扬声器何卓就把手机丢到茶几上了。
李新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不吃饭你就睡?饿坏了怎么办?要不要我给你送点吃的过去?”
“靠!”何卓被李新宇恶心到了,狠吸两口把烟屁股掐灭在烟灰缸里,张嘴回道“哥们你这是撩妹子呢啊?能正常点不?”
“嗯?”李新宇声音里的差异很明显,因为这个‘嗯’字破音了,听着就跟驴叫似的,他自己显然也是发现了这点,笑声透过手机传进何卓耳朵里。
何卓本来没get到笑点,但是听李新宇在手机那头自己笑自己,还笑了老半天,终于被他这傻笑给传染了。
等何卓笑的差不多了,李新宇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那我应该怎么正常?要不你给我演示演示?”
“我TM上哪知道去,我又没搞过基。”何卓说完这句话,扭着脖子伸了个懒腰,哈欠打到一半突然胃就抽了一下,害的他被口水呛的脸红脖子粗。
越咳胃越抽着疼,何卓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在袖子上把咳出来的眼泪蹭掉,随后听到手机那边李新宇在问“怎么了?”
“没事,打哈欠岔气呛着了。”胡乱揉着作妖的上腹,何卓心里边想的是打一早上起来就没吃饭,中午又让耿雨婷给折腾的没什么心情吃,这一整天饿下来这胃可不就造反了么。
想到这,何卓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没去消息问耿雨婷回没回家,这么大个人了谁离了谁还能死是怎么着。
李新宇笑了几声,又把话题掰了回来,“不然我给你叫个外卖?这个问法够正常不?”
何卓曲起一条腿,侧过半个身子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把下巴搭到茶几上,冲着手机有气无力的说“OK,正常,没毛病,但我啥也不想吃,我就想两眼一闭睡到天亮。”
“……”李新宇顿了半晌,干巴巴的回道“那你睡吧,明天再说,晚安。”
“嗯晚安。”何卓直接把手机关了机,捂着胃从地毯上慢慢站起来,终于把自己丢到床上以后,他把被子卷成团抱在怀里,抵在疼的磨人的地方,闭上眼睛等着睡意。
不知不觉间陷入深眠。
第二天正是三月一号,周一。
对于还有几个月就要经历高考的学生来说,这一天正是一周苦修的开始,然而像何卓这样偏科严重除了数学课其他科目一概不听的人,在家或是在学校是没有太大差别的。
到哪都是睡觉玩手机,只不过趴在课桌上没有趴在家里的沙发上舒服罢了。
早上起的晚没来得及吃早餐的何卓,这一上午都是在昏昏沉沉中度过的,也不知道是血糖还是血压哪个又低了,饿到这个份上简直都爬不起来去吃午饭了。
好在还有付云这个腿不值钱的货,下课铃一响,何卓连回头喊一声都喊不动,拿出手机给在一个教室坐着的付云打了个电话过去,想让他给带个饭回来。
第四章 解锁了新知识()
不一会电话被挂断,然后付云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这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付云一把揪着他校服领子把他拉了起来。
边揪着他往教室外边走,边吵吵着“麻溜的啊,有人请吃饭还不快点的!”
何卓试了试,挣不开付云这爪子,也就乐得自己不费什么劲有人拽着走了,边走边嘴贱的问“谁啊?谁大头的请你吃饭?那还不得被你给吃穷了?”
“滚犊子!赶紧走就是了。”付云一向精力旺盛,揪着半死不活的何卓走了一路也不嫌累。
到了离校门口不远的小饭馆,何卓靠在门边上探头往最里面那桌一看,果然是李新宇。
他还在跟李新宇做鬼脸呢,后边付云大嗓门的来了句“站这当门神呢还不进去?”顺手又往里推了他一下。
何卓被这一下推的眼前一黑好悬没一头栽到地上,手扒住桌子边缘才站稳身子,抬头翻着白眼怒瞪付云。
付云也被何卓这一栽楞吓了一跳,把他扶过去坐到李新宇旁边,对着他泛白的脸色奇怪的问道“咋回事?给你大姨妈推出来了?脸都不是人色了。”
何卓头晕眼花说不出话来,也顾不上桌面是不是油乎乎的没擦干净了,理都没理眼巴巴瞧着他的李新宇,直接侧着脸把脑袋搁到桌子上,死鱼状的等着服务员上菜。
“这是怎么了?哪难受?”李新宇没想那么多,把脑袋凑的近了些,平视着何卓半睁不睁的眼睛。
为了表示对这个对象的尊重,何卓两手扒住桌沿,费了好大劲把脑袋换成下巴支在桌子上的姿势,与李新宇对视,无力的发出气声“没怎么,饿傻逼了。”
两人无视了付云,有一搭没一搭的白话着。
于是服务员端着菜盘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脖子都挺老长的半大小子伸直了脖子在桌子上挺尸,顿时吓了好大一跳,还以为这是闹出人命了还是怎么着。
李新宇及时坐起身打消了服务员小姐姐的脑洞,接过两个盘子帮忙摆到桌上,三个人六菜一汤,菜是四荤两素,汤是简简单单的紫菜鸡蛋汤。
挨着学校的小饭店都是这么回事,菜码够足,价格也公道,附近的学生跟打工仔都愿意跟这吃个晌午饭,花不了几个钱就能打个心满意足的牙祭。
何卓吃饭特别慢,肚子容量还小,细嚼慢咽的大半个午休时间也没吃进去多少玩意。
听着早都吃完饭坐那开始抽饭后烟的李新宇跟付云叨咕了半天,何卓才了解到李新宇的现状,高二念完就退学了,目前是个无业游民。
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看着挺文静的李新宇,竟然因为打架留过两次级。
这么算下来,如果没退学的话李新宇现在应该是跟他一样念高三,也就是说李新宇比他大两岁。
不过也没什么所谓,反正也是处着玩玩的,指不定哪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何卓抽了张纸擦了嘴,胡乱寻思半天终于是吃完了,跟李新宇借了个火,俩人在这对着抽,可苦了付云这个吸二手烟吸到饱的电灯泡。
随后吃饱了有力气的何卓跟付云就直接回学校了,高三生的休息时间还是挺精贵的,中午就一个半小时的午休,何卓一顿饭就能用掉一小时,剩半个小时用在了路上和抽烟。
往后的这一个星期里,李新宇每天中午准时准点的在各个饭店里等着,付云每天死皮赖脸的跟在后面蹭着。
何卓跟李新宇的恋爱关系好像步入了正轨,跟学校里大多数小情侣一样,每天一块吃吃饭,聊聊微信,不一样的是,两个人每次见面,后面都跟着付云这个没眼力劲的蹭饭小能手。
直到这这一周的最后一天,学校照常给放了半天的假,终于没了付云这个跟屁虫,两人直接越过处对象的全部过程,到了‘坦诚相见’的最后这一步。
没错,才认识了一个星期的何卓与李新宇,正大光明的去开房了。
虽然这起因经过和结果是多么的令人啼笑皆非。
每个周日上午的最后一节课都特别难熬,今天也一样,下课铃打响的那一刻,教室里的所有同学都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三两下背上书包就抢着往外冲。
何卓在校门口没用多少时间就找到了李新宇,毕竟一米八五的大个在那摆着呢,想注意不到都难。
正往李新宇那走,后面有口哨和起哄声传来,何卓“啧”了一声半转过身子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他们班上的那群人。
他跟李新宇天天给学校附近吃饭,避免不了的会撞上熟人,不过他也不介意别人把他当基佬就是了。
吊儿郎当的跟同学打了个招呼,何卓就跟着李新宇找地方解决午饭去了。
饭后何卓很愁,他是真怕冷啊,才跟李新宇走了一条街,他就冻的受不住了,大冬天的约鸡毛的会啊,找个网吧打游戏不好吗?
没用何卓自己开口,李新宇就已经注意到他冻的发白的脸色。
不顾大街上其他人的眼光,李新宇停下脚步一把拉过何卓的手,握着塞到自己兜里,边抬眼四处寻摸合适的去处边问“找个地方暖和暖和吧?”
“我看行!”何卓连着点了三下头,“不用找,这片儿我熟,我带你过去。”
李新宇毫无疑义,跟着何卓没走多久,过了马路一瞧,一整排全是宾馆!
心里面咚咚打起鼓,李新宇深吸口气抬眼去偷看何卓的表情,但何卓表现的实在很坦然,好像真的就是为了找个地方暖和一会。
李新宇连名字都没看就跟着进了其中一家宾馆,按下何卓掏钱包的手抢着付了六十块钱的钟点费。
直到进了房间关上门,李新宇都还在坚持不懈的暗中观察何卓的表情,期待着能从他脸上发现一丝一毫的暗示意味。
然而并没有,何卓完全没注意到李新宇的小心思,大大咧咧的跪趴到床上够到被子以后,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