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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赫尔来了精神:“大明星,钻石面具带来了吗?”
“那东西是工作需要,我不会把它带来度假的。”兰格在钢琴前坐下。
兰格的手很好看,骨节匀长有力,平时他就是个帅得挺耀眼的富二代,当他弹起第一个音,整个人瞬间气质不同。
他很专注,而旁人只能沉浸在他的耀眼气场中。
安赫尔有点震撼,眼前人真的是巨星,那个海报上、大厦巨幕投屏上戴着钻石面具的形象。
兰格的新歌偏抒情,过渡部分的爵士乐很惊艳。安赫尔:“今天颠覆了我对你的印象。”
“你喜欢?”兰格侧过头,认真的时候那股妖孽气变得可爱起来,“再听听这首。”
这是已经发行的歌,安赫尔:“我在外面听过这首,原来是你的歌。”
安赫尔熟悉了一下旋律,跟他联弹了一段,玩得很开心。
兰格侧过头,笑着在他右耳边说了句话,安赫尔问:“刚才你说什么?”
“没什么。”兰格故意的。
安赫尔觉得他比自己还幼稚:“欺负我这个半聋的残疾人,传出去就是你的丑闻。”
兰格哈哈大笑。
“你性格跟你叔叔们一点儿也不像。”
安赫尔看着兰格的黑瞳,与费利佩眸色一般黑得纯粹。
“家族不同旁支,区别还是很大的。”兰格弹了他额头一下,“别这么看我,像是在找别人的影子。”
安赫尔被他说得心虚,咳了一声:“我闻到甜点香味了,走吧。”
午餐很丰盛,安赫尔刻意与隔了两个位置费利佩,谁也看不到谁。
长餐桌从头到尾坐满宾客,安赫尔提前离席,一眼都不敢跟费利佩对上。今天的策略是表白完就跑。
下午狩猎,改装越野车等候在别墅外,人们陆续上车出发。
安赫尔晒着太阳,昂萨持一柄双管猎|枪,一边调试枪支一边走过来:“一起么?”
昂萨的眼睛像鹰,他的英俊有些阴鸷,安赫尔不该落单,他被昂萨截路,只能往车上走。
丹尼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小安赫尔,怎么不乖乖等我?”
丹尼把一柄苏亚雷斯霰|弹枪丢上来,上车坐在安赫尔身边,对昂萨笑笑:“可以出发了。”
昂萨别有意味:“对这孩子这么用心,杰奎琳该对你们说声谢谢。”
丹尼随意靠在真皮座椅上,略偏向安赫尔,姿态颇具保护之意:“那倒不必客气,毕竟是自家宝贝,看紧点才放心。”
他们这台车也驶向峡谷远处,杉木高耸入云,下车步入林中,远处有哈德逊河流淌的声音,河水在冰面下腾涌。
母亲杰奎琳就在后面的车上,费利佩与兰格则在第三辆跟随而来的车里,其他人去往别处了,通常会在较远的地方,避免流弹误伤。
母亲杰奎琳换上一身利落猎装,背一杆双管猎|枪,看安赫尔没带任何枪,“不要霰|弹枪?”
安赫尔拒绝了,杰奎琳:“你没打算狩猎,只是来看看风景。”
安赫尔笑笑默认了。
林中地上厚厚的松针落叶,有些地方有积雪,远处隐隐有枪声,或许有人在猎野兔狐狸。
“你父亲枪法很好,但不喜欢狩猎,你跟他很像。”
杰奎琳说话时神情总是淡淡的,她姿态很优雅,天然带着冷傲气质。
安赫尔想,如果父亲还在世,自己想必与他更亲近些。
母子两人走在前面,昂萨与费利佩他们礼貌地跟在后边不远处,短靴踩在落叶间的声音不轻不重,附近有熊和雄鹿的痕迹。
刚才回头,费利佩正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安赫尔揣测不出他想法,心脏怦怦直跳。
打什么猎?表白比打猎刺激多了,安赫尔如芒在背的想,他能感觉到费利佩目光若有似无扫在自己背上。
他想好怎么拒绝我了吗?
临近一条溪水畔,对面林坡间出现一头棕熊。
有猎|枪上膛声,是昂萨。
安赫尔挪到后边,经过兰格身边,兰格露出询问的表情,安赫尔抬了下双手,表示自己没拿枪。
然而,就在昂萨一枪打中棕熊的同时,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安赫尔鬓发而过,打在眼前树干上,树皮迸溅碎屑。
“大家散开!找掩体!”
安赫尔喝道,回头看去,林中看不见偷袭者。
连续有流弹袭来,安赫尔下意识一把拉住母亲杰奎琳:“当心!”
他护着母亲往树后躲,所有人都就近找掩体。
杰奎琳怔愣看了一眼安赫尔,将他反推到自己身后,母子二人终于有了血脉相连的温情。
好景不长,紧接着有人从另一方向开枪,两面夹击之下根本没法躲。
流弹打在脚边,落叶和枯木腾起烟尘,空气中闪过火光。
费利佩和昂萨、丹尼、兰格,各自在树后避了只有几秒钟,四人随即利落上膛,抬枪精准地朝枪声来的方向回击,火力立即压制对方。
流弹穿梭,枪声回彻山谷,安赫尔掩护杰奎琳躲到一块岩石后,自己暴露出半个身子。
“小安赫尔,趁现在过来!”丹尼丢掉子弹打空的苏亚雷斯,换枪以火力压得远处枪手没法冒头。
安赫尔在掩护下冲过来。丹尼半蹲踞着,上瞄准镜准备狙击,毫无温柔的影子,整个人锐气凛冽。
费利佩单手拥住安赫尔,他原本拿的就是西格绍尔MCX步|枪,应对这情况游刃有余,子弹连射逼迫远处一人转移位置,丹尼一枪狙中对方,听得一声惨叫。
兰格在对面换弹匣,侧头看安赫尔一眼,十分放松地一笑,钻石耳钉闪烁,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位巨星在拍电影。
安赫尔心服口服,怀特海德家的男人们,骨子里都是战斗基因……
四面八方的枪弹围攻,子弹呼啸过耳边。昂萨叼着一支雪茄,硬是用猛火力爆了枪手附近的掩体。
但他们还是太被动了。
安赫尔发现火力一直冲着自己集中,想试试引开对方,却被费利佩沉声警告:“想都别想!”
安赫尔发现自己又一不小心惹怒他了……
下一刻,费利佩却做出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移开枪口,从容不迫地指向了昂萨!
这是干什么?
安赫尔惊呆了,杰奎琳发出一声尖叫。昂萨叼着雪茄,眯起深灰色眸子看着费利佩。
奇怪的是,四周枪声居然随之停息了!
这意味着什么?那些人是昂萨的手下吗?
昂萨放下枪:“我不会露出这么愚蠢的破绽,你知道的。有人下圈套。”
费利佩漫不经心放下枪:“但愿如此。”
远处传来乱斗声响,昂萨阴森森地问:“你带了人来?”
“梅森正好过来而已。会有人好好‘照顾’他们。”费利佩轻描淡写道。
兰格慢悠悠来到安赫尔身边,丹尼风度翩翩地走过去扶起杰奎琳。
丹尼笑吟吟地说:“对面那头熊已经冻硬了,别忘记让人弄回去。”
他们居然都嫌弃交火过的地方乱糟糟的,于是绕路回到森林外停车地点,安赫尔对这几个男人感到无可理喻。
梅森不知何时来的,正在不远处,手下将俘获的枪手押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场面收拾得很干净。
或许会有一场审讯,安赫尔怀疑他们的手段是否合法,丹尼轻声在他耳边说:“放心,这次会让警方接手。”
回庄园别墅,这群人居然若无其事,昂萨还说晚上有一场舞会,丹尼礼貌地表示期待。
安赫尔:……
兰格摸了一下安赫尔的脸:“小天使,伤口记得消毒。”
原来第一枪擦着脸颊而过,划出了一道血痕,安赫尔这才感到一丝火辣辣的疼。
母亲杰奎琳神情复杂,让佣人给他房间送药膏。
这座城堡般的别墅在安赫尔眼里突然变得危机四伏起来,仿佛藏着无数秘密、阴险。
昂萨说得没错,如果他要害人,没必要用这种拙劣手段。哪怕看在妻子杰奎琳的份上,也不该贸然派人杀安赫尔。那会是谁?
杰奎琳让人的送的药已经放在门口,足足装满一只小药箱,消毒、祛疤、保湿的无一不有,安赫尔心里有些暖。
他看向浴室镜子,脸颊一道不长不短的红痕,渗出血迹,如果子弹偏一点,他会毁容或失去一只眼睛,或者被爆头。
正在对这一盒药挑兵挑将,费利佩回来了。
安赫尔不由自主绷紧肩膀,从镜子里看他来到身侧,垂眸取药棉、酒精和蒸馏水。
费利佩挽起衬衣袖,先蘸酒精为他伤口消毒,动作利落轻柔,安赫尔被细微刺痛弄得躲了一下,后背贴上他胸膛。
“那个……那头熊怎么样了?”安赫尔情急之下找了个傻傻的话题。
费利佩声音离得很近:“运回来了。”
他蘸蒸馏水,稀释掉酒精,拭去安赫尔脸上血迹,低头细看,眉尖不禁紧蹙。
安赫尔抚平他眉头:“我没事,你看,都好好的,今天是平安的一天。”
安赫尔又渐渐胆大起来,故作轻松道:“国王,考虑好了没?不愿意也没关系,就当我开玩笑。”
男人放下药瓶,衬衣袖挽起的手臂撑在大理石台子上,他站在安赫尔身后,两人都望着镜子。
费利佩注视了一会儿镜子里的安赫尔,低下头,轻轻亲一下安赫尔的伤口:“我们试试。”
恍如梦境。
安赫尔晕乎乎地让他涂好祛疤药,踩在软绵绵的云里一般,直到换了衣服出来再看见费利佩,才回过神。
他答应了?
答应了在一起试试!
或许今天的意外让他心软了,或许是别的原因,安赫尔不可置信地问:“是不是因为我父亲的缘故,你只是习惯对我宽容吗?”
费利佩仅仅那么一笑,安赫尔就失了神,不想再追问任何。
男人向他递来一只手,似笑非笑地:“晚餐还要躲着我么?”
“呃,我其实……”表白之后躲了他一整天,小狐狸却还想狡辩。
所谓“试试”,默认就在这半个月,暴风雪封路,安逸又风波诡谲的度假别墅,还挺适合谈情说爱的。
晚餐和舞会,安赫尔的眼睛一直停留在费利佩身上,看他泰然自若在人群中耀眼的模样,看他被富商和政客们众星拱月地搭话,也看到美女对他风情万种的接近。
安赫尔心满意足的倚着罗马柱喝一杯无酒精鸡尾酒,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如果你在看姑娘,这种眼神简直就是耍流氓了。”兰格拍拍他肩膀,指指他脸上伤口,“挂了彩挺还有气势的。”
安赫尔笑眯眯说:“伤口是男人的勋章,是不是更帅了?”
兰格直笑:“是,以前是漂亮,现在很野。”
“什么漂亮。”安赫尔胳膊肘怼他一下,心想我可是刚征服了一个男人,一百个帅都不够形容我的好吗。
“哎,没想到你也很能打。”安赫尔想起狩猎时,兰格暴露出怀特海德家族的战斗力。
兰格拿了杯马提尼,红色头发与黑西装礼服意外地很搭,就像他们初次见面时,去音乐厅后台搭讪的样子。
兰格:“我们家的人都这样,尤其……以前还想提醒你离费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