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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主人的十个约定-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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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窗被人轻轻推开――

    搞什么,居然真的有胆子给他溜进来?该不会是有什么人听说他病重,想要趁着机会跑进来赶尽杀绝吧?

    躺在床上的男人觉得眼下发生的一切简直滑稽至极。

    来人好像非常熟悉他的房间,除了从飘窗上爬下来那一下子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笨拙之外,那个人似乎非常轻松地就借着那点儿昏暗的月光绕过了雷切牢房中的一切器物――包括放在飘窗旁边的三角木架,以及上面的鱼缸。

    雷切屏息,淡定地从细小的动静之中分辨出这个胆大包天的小贼的举动――来人似乎已经认定了他现在就是一个随便任人宰割的病重患者,从飘窗上下来之后,他甚至没有对男人办公桌上的那些重要文件产生任何兴趣,就这样直奔主题地,来到雷切的床边。

    啪嗒一声,金属撞击在床头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非常细微,若不是此时整个人贴在床上,雷切觉得自己说不定就要忽略!

    一瞬间,一片静谧的房间忽然就因为这声响而从沉睡中清醒――

    在来人放下东西毫不犹豫地就要转身抽离之时,躺在床上的男人猛地睁开湛蓝色的瞳眸――瞳眸之中爆发出凌厉的光芒,丝毫不见高烧病人应该有的迷茫或者含糊神情!

    一片黑暗安静的牢房内,男人轻而易举地听见来人短短的一声倒抽气的声音,与此同时,他已经在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快而准确地一把扣住了眼瞧着就要离开他可控制范围之内的来人的手腕!

    带着细腻的薄汗,温度异常灼热的大手死死地扣在来人因为夜行而显得冰凉的手腕之上,轻而易举地,将他死死地锁在床边!

    雷切掀了掀眼皮,对视上了一双哪怕是在黑暗之中还是尤为晶亮的黑色瞳眸。

    此时此刻,在那双黑色的瞳眸之中已经不见惊慌,反而只是一片预料之中的平静。

    “你来做什么?”

    男人脸上出现了两秒钟的停顿,而后,他毫不犹豫地放开了自己的手,让面前手脚冰凉的黑发年轻人脱离自己的控制。喉咙有些发痒,低低地咳了两声,红发男人低下头,漫不经心地将那个差点儿就被他扔到床底下去的枕头拽过来,塞到自己的腰下垫好――

    雷切懒洋洋地依靠在床边,他看上去生疏而冷漠,只是有些玩味地上下打量着站在他的床头一言不发的黑发年轻人――就像是一只凶猛的猫科动物,在进食之前打量他已在囊中的猎物。

    在这样令人心惊肉跳的目光扫视之中,阮向远却只是微微眯起眼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十分淡定的微笑。

    在他的身后,悬挂在飘窗之外的登山绳被寒风吹在窗子上,发出“扣扣”的轻响。黑发年轻人抬起还戴着防滑手套的手,轻轻地扫掉了肩头眼看着就快要融化的雪花,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一分钟前被他放置在床头的那件外套――

    “眼瞎了么?”

    “什么?”

    “来还你衣服。”

    双方都显得坚定不移的对话之后,由雷切起头,房间中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那是仿佛长达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沉默,无论用什么思考姿势,都不会有人想到,在异常莫名其妙的开始和更加莫名其妙的结束之后,两人在一次的对话,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依靠在床边的男人动了,他抓过放置在床边的水杯,仰头毫不犹豫地将已经变得冰凉的凉水喝下,冰凉的无味液体划过灼热的喉咙,此时此刻,他才终于觉得身上那股令人烦躁的燥热稍稍有所缓解,连带着,唇边也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怎么知道衣服是我的?”

    一个简简单单的疑问句,追根究底地思考起来却又不是疑问,但也不像是肯定句。

    “唔,”站在床头边上的黑发年轻人沉吟了一会儿,想了想才诚实地回答,“因为在上面闻到了挥之不去的人渣味儿,所以,就选了整个绝翅馆最人渣的那个人,给他送了过来。”

    “”

    看着对面沉默的脸,阮向远觉得自己回答得非常完美――虽然有在欺负病人的嫌疑。

    “阮向远。”

    “什么。”

    “已经过宵禁时间两个小时了。”

    “噢。”

    “你怎么进来的?”

    “爬进来的。”阮向远吊起眼角,用“你明知故问”的理所当然语气道,“又不是没猜到,问什么问。”

    “三更半夜的,你从三号楼的楼顶爬到二号楼的楼顶,再用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掉的登山绳爬下来,撬开我的窗户,笨手笨脚的爬进来,就为了把一件衣服还给我?”

    这是承认这衣服是你的意思么?阮向远张了张口,衡量了一下,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可能会被揍,于是老老实实地咽回肚子里,最后,只是从喉咙深处含糊地发出一声像是肯定又像是否认的沉吟。

    依靠在床边的男人没动,虽然他知道站在床另一边的黑发年轻人此时此刻看似呆愣,其实浑身都时刻处于紧绷的状态――只需要他一个动作,这家伙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用最敏捷的动作,最短暂的时间,逃离他的控制范围。

    至于怎么逃是病糊涂了?他差点儿忘了。

    “老子房顶上还猫着谁?”

    “就白雀。”

    在男人意料之中的冷哼声中,阮向远默默地在心中对满脸不情愿被自己拽来此时此刻也顺便躺枪了的睡神大爷说了声对不起。

    雷切不动声色地,将手中已空的杯子轻轻放回床头柜上,而后,抬起那双慵懒的湛蓝色瞳眸扫了一眼站在床边的黑发年轻人“看什么?”

    阮向远瞅着那空无一滴液体的杯子,没动,也没回答。

    他有点儿想转身直接走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站在这儿,欣赏一下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老虎变成病猫的美好景象――

    月光之下,他可以看见那双平日里仿佛海洋一般纯粹湛蓝的瞳眸此时眼角正因为温度过高而泛着淡淡的红色;他可以从仿佛凝固的空气中,听见男人的鼻腔之中,呼吸出的气息因为灼热而变得粗重异常;他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听见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强力掩饰却依旧还是掩饰失败了的淡淡疲倦。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直到依靠在床边的男人因为生病而变得异常容易暴躁地,一把将靠在背上的枕头拽出来,粗暴地扔到地上。

    阮向远顺着他的动作看去,毫不意外地,在同一个地方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遭受了同样待遇的被子――

    拿周围无辜的东西胡乱发泄的幼稚小鬼。阮向远在心中嘟囔了一声,他掀起眼皮,扫了眼那张柔软的黑色大床――除却被滚得乱七八糟的床单之外,只剩下了一个占据了整张床三分之二大小的红发男人,他着上半身,平躺在床上,右手抬起来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阮向远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知道眼前的男人这是摆出了一副拒绝对话继续的任性姿态。

    雷切闭上眼,脑袋昏沉,身体警钟敲响,这让他不得不休息一会儿免得一个激动爆血管而亡。

    混沌之中,他听见在他的牢房之中再一次响起了人走动的声音――

    大概是那个人离开了吧?

    男人呼出两口灼热的气息,朦胧之中,仿佛听见了水声响起,有些疑惑,却懒得深究,重重地翻了个身将身体更加深地埋进床铺之中――

    直到仿佛很久之后,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翻了回来,身边的床陷入一小块――大概是什么人也跟着爬了上来,然后吧唧一声,一块**的毛巾被扔到了他热得没办法正常思考的脑门上――

    “喏,勉强就照顾你一次。”

    毛巾因为浸过了自来水,冰凉得简直让人原本灼热的皮肤都变得疼痛起来

    脑袋嗡嗡地响,男人微微睁开眼,扫了一眼趴在床边盯着他的黑发年轻人――月光之下,男人的眼中,只剩下那一双发亮的黑色瞳眸。

    一滴冰凉的水顺着额头滑到太阳。穴,最后变成温水流到耳廓,却仿佛让红发男人整个儿清醒了起来――

    “那么湿,拧干水不会啊,亏你还是医生。”

    “你也知道是医生,”黑发年轻人不屑地撇撇嘴,“又不是保姆。”

    然后?

    然后,二号楼三十一层的牢房之中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3))都讲了这是个温暖人心的故事了嘛。

第一百八十三章() 
僵持了一会儿;阮向远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幼稚程度果然比不过眼前的红发男人;只能在他再一次暴躁地想要翻身时;伸手将他脑袋上的毛巾拿下来;拧干水翻了个面;重新扔回他的脑袋顶上。

    雷切闭着眼没睁开;躺在床上哼了声:“要走了?”

    黑暗中;黑发年轻人淡淡地应了声。

    出于意料的;男人也完全没有想挽留的意思;从嗓子里低沉地应了一声;翻身:“地上的水擦干再走。”

    阮向远:“”

    眼皮跳了跳,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阮向远当然不可能真的在这里给雷切当保姆拖地;目光在那背对着自己的性。感裸。体上面转了一圈;在那只穿了一条内裤十分结实紧绷挺巧的屁股上面堂而皇之地多瞅了几眼,看够了,这才准备转身走人――

    却不料,还不等黑发年轻人往外迈出三步,忽然从他的身后传来一阵悉索声响,紧接着,一双强壮结实的手臂从后牢牢地缠上他的腰间,温度灼热异常,隔着衬衫贴上微微汗湿的胸膛,那热度,只让人产生整个人仿佛都要被这人的温度融化的错觉!

    心中猛地一跳,在阮向远惊呼出声之前,那缠绕在他腰间的手臂用力,用完全不似病人的力度,以不可抗拒的强硬姿态硬生生地将他抬了起来――天旋地转,阮向远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秒,他整个人已经随同男人一块儿双双倒进身后柔软的床铺之间!

    “喂!”

    “嘘。”

    男人俯身压上床中央的黑发年轻人,他的唇角轻勾成一个不负责任的戏谑角度,当他微微底的时候,鼻息之间呼出的灼热气息尽数喷洒在阮向远的下巴上,阮向远呼吸一窒,微微瞪大眼直愣愣地盯着压在自己身上这个说变卦就变卦的男人。

    男人轻声笑着,胸腔因为笑声而发出震动,他一边用自己小山似的高大身形牢牢地压住身下黑发年轻人,一边懒洋洋地伸出手,像是登徒子似的捏了捏满脸僵硬的怀中人的下颚,话语出口,十分惊人――

    “盯着老子的屁股看了几眼?”

    “放、放屁!”

    还好房间里没开灯,否则,雷切将会看见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因为他的这一句话从脸红到了脖子根,阮向远伸手拍开雷切放在自己下巴上的爪子,在对方合作地拿开手后,又想伸手去推挤他压在自己身上的胸膛,然而,除却摸了一手细汗之外,对方稳坐如山,纹丝不动。

    “小狗,你翅膀硬了,居然敢对老子的屁股打主意。”雷切嗓音沙哑调笑,这样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犹如魔魅一般传入阮向远的耳中,后者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闭嘴,病猫!”

    阮向远惊得满身鸡皮疙瘩起立,在他骂人的时候,那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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