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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里都是你,我的幸福和你不可分割。”夏雨说。
我看了夏雨一会儿,说:“我劝你放弃,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我不,我就不,我绝不!”夏雨抿着嘴唇说。
我又看了看夏雨,然后一言不发上了车,开车离去。
走了大约几十米,我从后视镜看去,夏雨还站在原地,正伸手擦眼睛……
下午2点,我和老黎坐在天福茗茶的单间里,默默地品茶。
半天,老黎说:“这么说,你上午都告诉他们了。”
我点点头。
“他们知道了也好,早晚的事。”老黎点点头:“怎么样,我没违反对你的承诺吧?”
我又点点头:“你做的很好。”
“谢谢你的表扬……难得你夸我一次。”老黎咧咧嘴,笑了。
“你闺女想让我找你说个事。”我说。
“什么事?”老黎说。
“让你招我做你的乘龙快婿!”我说。
“哦……这是她让你说的?”老黎紧紧盯住我。
“是的!”我点点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老黎说。
“我?你说我是什么意思?”我反问老黎。
老黎看了我半晌,点点头:“小子,你在试探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哥俩做朋友挺好的,距离产生美,知道不?物极必反,知道不?我看目前这样就挺好。”
老黎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和失望的神色,接着就努力笑了下:“呵呵……嗯……挺好……挺好……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必须是要相互尊重的,我不会做出任何违背你意愿的事情。”
我说:“别担心你闺女找不到对象,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还留过洋,才貌俱佳,还有,就你闺女这身价,起码要找个门当户对的,省得资产外流。”
老黎伸手照我脑瓜子来了一下子:“臭小子,这些不用你操心……我当然不愁闺女嫁不出去……你以为小雨还真到了找不到对象的地步了……哼哼……”
老黎的话有些赌气的味道,像个小孩子。
我笑了,感慨地说:“老黎啊,都说八十老者如顽童,我看你就有点了。”
老黎说:“我还没到八十呢。你小子少在我面前装老摆成熟。”
我说:“老黎,你是不是对我刚才的话有情绪?”
老黎努了努嘴:“有个屁情绪!”
我说:“看,你还真有情绪!好了,别闹情绪,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像个小孩子……乖,小朋友,哥带你出去玩滑梯。”
老黎忍不住笑起来,我也哈哈笑了一阵子。
然后,我们继续喝茶。
看着老黎,我不由想起了老李,想起老李,又不由想起了那天他说的关云飞和雷正的事情。我看着老黎:“关云飞和雷正,这两个人你知道不?”
“当然知道……这两位都是市里领导。”老黎说:“怎么了?”
“没怎么,随便问问。”我看着老黎:“那……你对他们了解不?”
“这就不好说了,什么叫了解?什么叫不了解?”老黎说:“反正我知道一位是部长,一位是政法委一把手,这二位都是属于年富力强型的干部,只要不出大事,今后的仕途绝不会止步于目前。”
“什么叫不出大事?”我说。
“废话……”老黎说:“就是别弄出违法的事情来,别在工作上出什么大的纰漏。”
“听说……这二位虽然同为市里领导,虽然表面上一团和气,但是实际上关系却并不怎么好,甚至矛盾很深。”我说。
“这很正常,级别相似条件差不多在一个圈子里混的,谁和谁之间是真正关系好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级别越高,往上爬越难,毕竟,位置越高,职位就越少……
“关云飞和雷正这二人之间的事情,我早有耳闻,这两人多年以来积怨很深。不过这二人的仕途前景,目前看起来似乎都还不错,都是还可以再进一步的。”
“在观场,是不是很难有真正的朋友?”我说。
“这个不好说……现今竞争压力很大,在这种环境下,又怎么会轻易的交到朋友呢?现实社会里的朋友,要么是同学,要么是战友,要么是志同道合,再不就是各取所需,总之不是容易就能碰到的。”老黎说:“一个普遍的法则是,能不能成为朋友,要看你们有没有共同的利益,利益能使你们成为朋友,也能成为敌人。最终取决于看看你自己有没有价值让别人一直把你当朋友。”
我点点头:“嗯……利益决定一切。”
“最近闲来无事,和几位退下来的朋友聊天,颇有点心得。”老黎说。
“其实我觉得,为权为利为色战斗,终究是一场悲剧,瞒天过海、侥幸逃脱只是一时,总有一天要中箭落马。坊间早不是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吗,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黎边说边摇头。
“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说。
老黎看着窗外,缓缓地说:“生活里,有斗争,有厮杀,有妥协,有奋斗……人生之幸,不是碰到对的人,做成对的事,而是在遇见错的人时,能够决绝的离开,在做错事后,能够果断地回头。
“就算再难以舍弃,再心有不甘,也不要在错误面前坚持,如果你眷念一堆炸药,迟早会让自己粉身碎骨。别在无谓的迷途中固执,别在没有结局的故事里幻想,我们需要对生活多一些理解、理智、理性。”
我点点头:“嗯……说得好。”
老黎的话让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今天看报纸,市直系统事业单位要公开招录一部分人,都是体制内带编制的,你们集团也有招收名额……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老黎说。
“你说我有没有兴趣?”我看着老黎。
“一旦考上,就等于是体制内的人,虽然是事业单位,但一旦提拔到副科以上,就是在市里备案的干部,就可以在体制内调动,一旦调动到党政部门,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老黎没有回答我的话,自言自语地说着。
“你觉得这对我很有诱惑力吗?你觉得这对我很重要吗?”我笑着说。
老黎带着捉摸不定的眼神看着我,突然意味深长地一笑。
我没看懂老黎这一笑的意图。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夏季站在门口。
“爸……”夏季恭恭敬敬地冲老黎叫了一声,接着冲我点点头。
“哦,你来干什么?”老黎看着夏季。
“我和客户来喝茶谈事情。刚上来,听服务员说你在这里。”夏季说。
典型发言()
“嗯,我和小易在这里喝茶聊天呢。”老黎微笑了下,看着夏季:“刚才听小易说了,那事你和小雨都知道了吧。”
“是的,知道了,易总老弟主动告诉了我们。”夏季点点头。
“知道了就好,这事不要到处张扬,自己家人知道就行。”老黎说:“还有,不要因为知道此事而在今后的做事中让小易感到不自在……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夏季老老实实地回答。
“去迪拜开年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老黎说着,又看了我一眼。
“安排好了……国内去参加会议的,统一交给春天旅游公司负责。他们已经来人把业务单拿走了。”夏季忙说。
“嗯……”老黎又微笑了下,然后说:“你去忙你的吧,别打扰我们爷俩谈天。”
夏季笑了,点点头:“那好,你们聊,我过去了。”
夏季冲我笑了下,我笑着冲夏季点点头,夏季然后轻轻关好门,去了。
我对老黎说:“咱俩是朋友,朋友是平等的是相互的是平辈的,你刚才说我们爷俩……其实,你应该说我们是哥俩,我是你小老弟,你是我老大哥。”
“我靠——你怎么整天想占我便宜,占我儿子和闺女的便宜,你是不是想让我儿子和闺女叫你小叔叔啊?”老黎冲我一瞪眼。
我咧嘴一笑:“哎——老黎,你还挺时髦,‘我靠’这个词你也会用。”
“我这是与时俱进,跟上时代的步伐!”老黎哈哈一笑:“我不仅会说‘我靠’,我还会说‘切’,还会说‘我擦’还会说‘我晕’。”
我也笑起来。
正在这时,我接到云朵的电话:“哥,你在哪里?”
“在茶馆喝茶!”我说。
“抓紧回公司。”云朵说。
“什么事?”
“秋姐找你有急事。”云朵说。
“哦……”我放下电话,和老黎告别,急忙赶回公司,直接去了秋桐办公室。
“什么事?”我一进门就问。
秋桐正在忙着准备什么东西,见我进来,说:“刚接到党办通知,全省报业发行系统年会明天举行,会期一天,我们集团孙总带队参加,同时曹主任、经管办的苏定国主任,我也去,还有你,作为分管发行的老总一起去参加……会上孙总让我代表集团做典型发言,我这连讲话稿都没准备好,看来晚上要加班了。”
“怎么明天的会今天才通知?这未免也太仓促了。”我说。
秋桐苦笑了下:“通知早就到了集团党办……曹主任说她工作太忙,疏忽了,忘记提早通知……刚刚才找出来这个会议传真通知我让我准备讲话稿。”
我点了点头:“哦……”
我怀疑曹丽不是因为工作忙疏忽了,她是故意想折腾秋桐的,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算计秋桐的机会,不管大小。
秋桐看了看表:“你抓紧收拾下,我们马上就要出发,晚饭前到达。大家一起坐集团的商务车去……估计车子马上就到了。”
我呆了下:“晚饭前到达,去哪里啊?”
“哦,你看我一忙都忘记告诉你会议地点了。”秋桐笑了下:“这次会议由丹东报业集团承办,我们要在晚饭前赶到丹东鸭绿江大酒店,这酒店就在鸭绿江边。”
一听说要去丹东,要到鸭绿江边,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鸭绿江!我和秋桐初次的相识就在鸭绿江!
时隔一年零4个月,我和秋桐又要去鸭绿江!
此时,我虽然激动,却并不会想到此次鸭绿江之行到底会发生哪些惊心动魄惊天动地的事情!更没有想到该来或者不该来的事情会来的如此之快!
当我和秋桐收拾到东西到公司大门口的时候,苏定国已经站在那里等车了。
现在的苏定国,可谓春风得意,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当了那么久的副手,现在意外坐到了集团经管办的主任的座位上,他没有理由不满意。
自从去了经管办,苏定国的精神面貌也比以前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以前走路总是低着脑袋,现在总是昂首挺胸,以前见了同事都是一副笑眯眯讨好的样子,现在虽然也还是笑,但是那笑里更大的成分是矜持和含蓄。
此刻,看到我和秋桐,苏定国露出的就是这种矜持和含蓄的笑。是的,他有理由这样笑,以前他是秋桐的下属,凡事要看秋桐脸色,在秋桐面前都是带着谦卑和顺从的笑,但是,现在,他和秋桐平级了,不但平级,而且,在业务和工作归属上,秋桐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