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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季点点头,看着章梅车子离去的方向,说:“这个女人走了?”
“是的。”我说。
“她挺有个性的。”夏季笑起来。
我也笑起来:“是的,有个性。”
“和李顺老板挺匹配的!”夏季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愉快。
我看着夏季。
“我想她没有说谎吧?”夏季说。
“你希望是这样是不是?”我说。
“呵呵。”夏季笑起来:“这不是我希望不希望的事情,而是原本就是这样,和我希望不希望无关的。既然她自己说是李顺的老婆,那么,我想,或许这一定是原因的,她和李顺一定是有瓜葛的。其实呢,我倒是很看好他们,我真的感觉他们其实挺搭配的,多好的一对啊。我很愿意祝福他们。”
我不由苦笑了下:“你哪里看出他们匹配了?”
“这女人身上带着一股江湖范儿,起码这一点和李顺老板是匹配的,你难道不这样认为吗?”夏季说。
“我不知道。”我说。
“其实我又感到疑惑了,李顺身边既然有这样一个女人,为何又——”夏季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夏季。
我知道夏季想说什么,说:“有些事,是说不清道不白的。”
“或许吧。”夏季点点头,带着沉思的目光。
“对了,你那边的那事,怎么样了?”我转移话题。
“那事啊。”夏季皱皱眉头:“那事目前来说,我只能按照我爸的指示去做了。你那天的主意,或许也不失为一个良策,我本想快刀斩乱麻的,但既然我爸坚持要那样,那我也只能按照这个思路走了。”
我点点头。
“其实我对我爸处理此事的思路有些迷惑和不解,想不出他为何要这么走,你能给我释疑一下吗?”夏季说。
我摇摇头:“不能。”
“为何?”
“因为我和你一样也不知道原因。”我撒了一个谎。
“我其实觉得那样很累的,我累,他们也累,大家都累。”夏季说。
“你累我相信,他们累不累我就不知道了。”我笑着说。
“唉,商场如战场啊,我很讨厌把商场变成战场,但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夏季叹了口气。
“你惧怕斗争吗?”。
“我不惧怕规则内的商场博弈,但我讨厌规则之外的那些勾心斗角和阴谋诡计,十分讨厌,当然,在这讨厌里,也包含着几分畏惧。我只想做个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不想掺合搅合江湖和社会的那些事。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吗?”
“我能理解!”我点点头:“但,有时候,有些事情确实是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
“不过目前来说,随着星泰公司的收购,我和李顺的业务合作也算告一段落了,我终于算是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和这位江湖大佬摆脱纠结了。”
“但愿你能和他没有一切瓜葛和纠结。”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懂的。”我笑了下。
夏季看着我,也笑了:“似乎,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我又笑了下。
“我这个人做事的风格或许你还不是十分了解,该放弃的我会放弃,该坚持的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因为有些事情有些人,我知道自己必须放弃,也值得放弃,但反过来说,我认为该坚持下去的,绝对不会轻易放弃,那些值得坚持的,一旦放弃,或许就会后悔终生,我不愿意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夏季说。
“或许我该佩服你的执着。”
“为什么要加上或许二字?”夏季说:“难道你不愿意祝福我吗?”
“我愿意祝福你的人生收获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幸福,收获那些该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幸福。”
“呵呵。”夏季笑了:“老弟,你这话听起来似乎挺有意味。我可以把你的话当做善意的提醒吗?”
“可以,甚至,你还当以当做一种警告!”
“警告?是你在警告我呢还是在替别人警告我?”
“自己去琢磨吧。有些话,说地太明白就没意思了。”我说着拍了拍夏季的肩膀:“老兄,我的话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很愿意祝福你,但我又不得不提醒你。”
夏季点点头:“谢谢老弟了,或许我心里是有数的,但我越有数越会坚持自己必须要坚持的东西。”
看着夏季执着的神态,我不由心里有些佩服他,却又感到几分不是滋味。
和夏季分手后,我直接去了海边,去了刚才老黎和老李钓鱼的地方。
去了之后,发现他们都不见了,都走了。
海边空荡荡的,只有我在。
活得很累()
我站在海边,看着蔚蓝色的无边的大海,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又感觉到心里很疲惫。
其实我知道,有时候,活得很累,并非生活过于刻薄,而是太容易被外界的氛围所感染,被他人的情绪所左右。行走在人群中,总是感觉有无数穿心掠肺的目光,有很多飞短流长的冷言,最终乱了心神,渐渐被缚于自己编织的一团乱麻中。
或许我该这样安慰自己:其实你是活给自己看的,没有多少人能够把你留在心上。
又想到刚才老黎和老李同时在这里钓鱼的一幕,是巧合呢还是有意的安排?如果是有意的安排,那当然是老黎搞的,老李未必能专门做出来。
如果是老黎特意来这里的,那老黎是何意呢?他们为什么这会儿都突然一起消失了呢?
我摸出手机给老黎打电话,很快接通。
“你跑哪里去了?”我说。
“在茶馆喝茶啊。”
“和谁?”
“你不来陪我当然就只有我自己喽。”
“我上午看到你在海边钓鱼了!”我直接说。
“怎么了?看到怎么了?难道我不能钓鱼?”老黎反问我。
“没怎么。我看到你和老李在一起钓鱼的,你是故意去的是不是?”
“不是啊,是偶遇,是巧遇而已。”
“那也太巧了。还有,怎么这会儿你们都不见了,我在你们刚才钓鱼的地方呢。”
“都回家吃饭了啊,难道不吃午饭了?”
“哦。那你们有没有打个招呼说句话呢?”
“你问这些干什么?”老黎说:“关心老年人私生活?”
“嘿嘿,好奇呗!”
“我就不告诉你!”
“告诉我呗!”我说:“听话。”
“我就不!”
“哎——不听话喽。”
“我就不听话。”
我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老黎也笑起来。
“你怎么看到我的?”老黎说。
“坐车路过,正好看到你和老李坐在那里钓鱼!”
“那你怎么不下来和我玩玩呢?”
“车里还有其他人,不方便!”
“车里有谁呢?”
“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那我猜猜?”
“猜吧。”
“我猜车里一定是个女的。而且,这女的还不是一般人。而且这女的和李顺关系还很不一般。”
“吖,你怎么知道的?”
“我会算!”
“老实交代!”
“嘿嘿。其实很简单,早上我接到小季的电话,说他在明珠大酒店门口巧遇你和一个女的在一起,那女的自称是李顺的老婆,我一听就大概能猜到是从李顺大本营来的人,你和你的手下一定在陪着她的。对不对?”
“对。”我老老实实承认。
“这女的既然敢自称是李顺的老婆,那一定是有来头的。必定和李顺有着不同寻常的过去,是不是?”老黎又说。
“额。你很聪明。”
“这似乎不大好玩啊,小顺子似乎很棘手啊,他似乎也要纠结一下喽。”
“或许吧。”
“唉。人啊,有时候成也女人,败也女人。”老黎叹息一声。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感慨一下而已。”老黎说。
“你这感慨似乎别有意味!”
“随你怎么想了,反正我只是感慨,我一把年纪了,感慨下不是很正常?”
“夏季为什么要打电话和你说这事呢?”
“他只是顺便提起的,他打电话是我和说别的事的,顺便提到说遇到了你们,”老黎说:“我这个回答你还算满意吧?”
“额。或许该满意。”
“满意不满意我都是这样回答你。”
“待会儿我去找你。”我想了下。
“行啊,刚进了新茶,来一起品品!”
挂了电话,我打算去茶馆找老黎。
刚转身要走,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路边,接着前后车门打开,阿来和保镖下了车,一前一后站在车前。
我停住脚步,看着他们。
然后,我看到伍德下了车。
伍德来了。
伍德带着一贯的矜持深藏不露的笑容,向我走来。
昨晚我找他,今天他来找我了。
我主动给伍德打招呼:“哎——伍老板,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是啊,易老弟,我正巧坐车经过这里,正要看到你在这里。”伍德走到我跟前:“听皇者说昨晚你找我了?真不凑巧,那会儿我手机正好没电了。不知昨晚老弟找我何事呢?”
“皇者没告诉我我找你喝茶的?”我说。
“说了。说是除了喝茶还有什么业务的事,是何事呢?”伍德说。
“哦。业务的事。没事,我昨晚其实主要是想找你喝茶聊天,业务的事是我编了蒙皇者的。”我说。
“是这样。原来老弟也会撒谎啊。”伍德笑起来:“怎么昨晚突然想到找我喝茶呢?”
“想你了呗。”我说。
伍德点点头:“能被你老弟主动牵挂着,着实不容易,看来我该感到荣幸才是。”
“不用荣幸,你有想我的时候,就有我想你的时候。”我说。
伍德抬头看看天空,接着看着我说:“既然想我了,既然皇者没有告诉你在哪里,你就没到处窜了去找我?”
“有必要吗?一个人闷了想约你喝茶,找不到你就自己喝呗,犯得着到处去找你吗?再说,皇者不说,我知道你在哪儿啊。”
“呵呵。”伍德笑起来:“依照你做事的脾气,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找不到我你会轻易算完?我怎么觉得不信呢?”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我只是告诉你而已。”
“呸——”
“你不用呸呸的,不服气是没用的,我告诉你,就你,在我眼里狗屁不是,你就是我手里的一只蚂蚁,我随时都可以捏死你。”伍德的话里软中带硬。
我说:“有种你现在就下手啊?捏死我啊?我好怕怕哦。”
伍德笑起来:“你不用激我,我现在对你还是有些许耐心的,我想拯救你的耐心还没有彻底打消,等到我不耐烦的时候,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这世上从来是没有卖后悔药的。到时候,我告诉你,你立马给我完蛋,我把话说在这里放着,不信你到时候等着看。”
我知道伍德这番话不仅仅是在吓唬我,他确实是有能力做到这些的,但我却不肯在他面前服输,说:“行,那我就等着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