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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有些悲凉,说:“你说的很对,但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其实,我知道的,我们俩都是这样的性格,你虽然在说我,但你其实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当然,我知道有一点你比我强,那就是有些事你能想开能放下,你能忍受能接受,但我不行,这一点我比你差远了。
“其实,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很苦,你比我苦多了,其实,我很想分担你的苦,可是,我做的不够好,我无法做到,其实,我多么想你是一个纯粹的简单的人,同样,我也想让自己是那样,那样,我和你,我们,都是简单的,都是快乐的。可是,现实里,我们都做不到,如此简单的东西,我们都得不到。”
她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想起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以平常之心,接受已发生的事,以宽阔之心,包容对不起我们的人。以不变之心,坚持正确的理念,以喜悦之心,帮助须帮助的人。以放下之心,面对难舍的事,以美好之心,欣赏周遭的事物。以真诚之心,对待每一个人,以愉悦之心,分享他人的快乐。以无私之心,传承成功之经验,以感恩之心,感激拥有的一切!
愈发感觉到我和她之间的差距,修养的差距,修心的差距,修行的差距。
沉默中,我看着电脑上的对话窗口,看着她的头像,点燃一支烟,默默品味了很久很久。
想到正在空气中的她,此时的她一定也在看着我,如我看她一般地看着我。
心里一阵悸动,一阵颤栗。
浮生若梦,梦若浮生。
心中不由感到了一阵巨大的惆怅和忧伤,还有无边的迷惘和忧郁。
那一瞬间,似乎终于发现,一直深爱着的人,在这永恒的空气里,一直呼吸着这个世界。心中的爱和思念,都不会只是属于自己曾经拥有过的纪念。我怅怅地想,有些事情或许是不可以遗忘的,有些事情或许是不可以纪念的,有些事情或许能够心甘情愿,有些事情或许一直无能为力。
或许,我爱你,这是我的劫难。
或许,你爱我,这是你的劫难。
劫难,在劫难里呼吸,在劫难里存在,在劫难里抗争,在劫难里忍受,在劫难里消失。
燃尽的烟灰烧疼了我的手指,我的手猛地一颤。
我的心也猛地一颤。
黯然下线,睡去。
转眼到了周五。
今天天气很冷,北风阵阵,寒风呼啸的天空中阴云密布。
今天,我要开车带部长夫人我的师姐谢非去省城。
上班后,我直接用办公室内线电话打给了孙东凯。
“孙总,早上好。”我说。
“小易,早。”孙东凯说。
“你什么时候出发?”我说。
“嗯。一会儿就出发。”孙东凯说。
“哦。”
“怎么?有事吗?”孙东凯说。
“那个,我要给你汇报个事。”我说。
“什么事?”孙东凯说。
“待会儿我想到季监事办公室去一趟。”我说。
“哦。”孙东凯拉长了声音。
“我想去给他汇报下思想。”我说。
“汇报思想?”孙东凯说。
“是的。我是集团监事委员,我想我可以用这个名义到他办公室去和他单独谈谈话。”我说:“除了这个,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理由去单独接近他。”
“哦,你的意思是——”孙东凯顿住了,接着声音变得有些轻快:“我懂你的意思了,不错,很好,你的这个想法很好,我赞同,我支持,行,去吧。”
“去之前,我想想给你汇报下,同时听取一下你的指示。”我说。
孙东凯听我这么说,似乎更加高兴了,说:“指示倒没有,不过,你要注意几点,和他谈话的时候,要注意察言观色,要注意细节,要带着毕恭毕敬的神态和他谈话,要多听他讲,要从他的讲话里注意捕捉有用的信息。我说的是有用的信息,也就是有价值的东西,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我说。
“你今天倒提醒了我,作为经管办主任,你同时还是集团监事委员,你可以有合理的身份和充足的理由经常去单独见他的,你是有条件多和他接触的,这一点优势要好好发挥下,利用这个条件,打着这个名义,你以后要打着汇报请示工作的名义多和他接触,在他面前要做出恭顺服从的神态,正好可以利用这些机会来获取更多的有价值的信息。”孙东凯说。
“好,我记住了。”我说。
“去吧,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汇报。”孙东凯愉快地说。
我放下电话。
理顺摆平孙东凯这边,然后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公开去接近季监事了,这是我先给孙东凯打电话的目的。我不能让孙东凯对我和季监事的单独会见起疑心。
见季监事,是昨天我经过反复考虑做出的决定,综合目前的情况,我决定在去省城之前见他一次,有些话,有些事,我要告诉他。我感觉是有见他的必要了。
我不想暗地和季监事约会,那样万一被孙东凯发觉反而露馅,我决定利用我集团监事委员的身份堂而皇之和季监事见面,不但公开见季监事,而且还要提前通报孙东凯,还要让孙东凯愉快接受痛快支持。
然后,我拿起内线电话打给了季监事。
“季监事,我是小易。”电话打通后,我说。
“哦。小易啊。”电话里传来季监事沉稳的声音。
“领导这会儿忙不?”我说。
“怎么?你有事?”季监事说。
“如果不忙,我想去你办公室给你单独汇报下思想。”我说。
“呵呵。”季监事笑起来:“汇报思想,这个事情似乎是无法拒绝的。”
“我是以集团监事委员的名义去给你汇报的。”我也呵呵笑起来。
“那理由就更充足了,那我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季监事呵呵笑着:“我刚到办公室,这会儿没事,来吧。”
汇报工作()
我放下电话,直接出了办公室,直奔集团总部。
刚到集团大厦一楼,正好遇到孙东凯和曹丽正在往外走。
看到我,他们停住了脚步。
“现在就出发?”我说。
“是的,今天天气很阴,预报下午有雪,还是早赶过去保险,别万一真的下雪耽误了。”曹丽说。
似乎,曹丽对此次省城之行看的比孙东凯还要重要。
我当然明白曹丽的心思。
“那好,祝你们一路平安,一路顺利。”我说。
“你干嘛去?”曹丽问了一句。
我犹豫了下,说:“我要到季监事办公室去汇报工作。”
“你到季监事办公室去?汇报工作?”曹丽带着意外的眼神:“你找他汇报什么工作?你是做经营的,你找监事领导汇报什么工作?”
曹丽的口气似乎有些不解和不满。
“呵呵,我还是监事委员呢,当然可以给季监事汇报工作了!”我笑了下。
孙东凯瞪了曹丽一眼:“不属于你的事你少乱插言少乱搅合,小易给谁汇报工作,难道还事先需要给你请示?”
“那他事先给你请示了?”曹丽说。
“这也不是你该问的!”孙东凯又瞪了曹丽一眼,然后冲我一笑:“那好,你去吧。要好好给季监事汇报,要好好听季监事的指示哦。”
孙东凯后面的话加重了语气。
我会意地点点头,然后就进了电梯。
我想孙东凯待会儿会给曹丽解释我给季监事汇报工作的真实目的和用意的,会告诉曹丽他早已知道我要去的事情的。
我直接去了季监事办公室。
我敲了两下门。
“进来——”传出季监事的声音。
我轻轻推开门,季监事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我进来,放下报纸,冲我点点头:“小易,来了!”
我点点头,然后关上门,走过去,坐在他对过。
“喝茶——”季监事指了指我面前的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我刚泡好的,专门给你准备的。”
“谢谢!”我笑了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错,好茶!”
“呵呵。看来你对茶还是有些品味喽?”季监事说。
我以前不懂品茶,自从认识了老黎,经常和他一起喝茶,就懂了。
当然,我不会告诉季监事这些,只是点点头:“略知一二,比起你来,肯定差远了。”
“品茶品味品人生,茶终究是有香味的,却是需要极恒的心细细地回味——真正的香味是出自内心的感悟。常品茶、善品茶者能在杯水之中品出生活的真味。”季监事意味深长地说。
我点点头:“你说的对,是这样的。人活着也许没有永远的辉煌,恰如一杯清茶,其中的甘苦是品出来的,唯苦在先而后甜罢了。只有常品、细品才能品出真味、悟出至理。”
季监事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我:“嗯,这话说的很好,很有味道。”
我说:“看,季监事,我们在互相吹捧!”
季监事哈哈笑起来:“是啊,我们在互相夸赞对方,但要说是吹捧,我看不至于吧,起码我是说的真心话。”
“那我也说的是真心话,虽然你是领导,但我却没有任何吹捧你的意思!”我说。
“我是领导不错,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吹捧。”季监事说。
“我其实最敬重的就是你这一点!”我说。
“这只是做人的本分而已,不需要敬重。”季监事淡淡笑了下。
我看着季监事:“季监事,我今天给你打电话说要找你汇报思想,你有没有感到意外?”
“说意外也不意外,说不意外呢,却又感到小小的不寻常,毕竟,我来集团工作这么久,你是第一次主动要找我单独谈心。”季监事说。
“这说明我给你汇报思想有些晚了,是吧?你这话我可以理解为责怪吗?”我说。
“革命不分早晚,我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季监事这话又让我感觉到了一些深长的意味。
“其实我不是找你汇报思想的。”我说。
“嗯。”季监事看着我。
“其实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可以汇报的思想,只是想找个由头来你这里和你说会儿话,找个机会和领导套套近乎!”我说。
“呵呵,你讲话很实在!”季监事说。
“作为集团监事委员,作为经营系统唯一的监事委员,这么久我没有来单独和你汇报工作,其实我是有些失职的。”我说。
“我刚才说了,我没有想责怪你的意思啊,你该汇报的在集团监事会上都有汇报的,未必非要单独汇报啊!”季监事说。
“呵呵,你不见怪就好。”我顿了顿,说:“季监事,你最近挺忙的吧?”
“还好,不算很忙,但也闲不住!”季监事说:“我刚看了集团审计科和你们经管办联合对经营系统单位的财务摸底情况报告,看来,集团经营系统还是存在一些问题的,个别经营单位年终突击花钱,钱都花到哪里去了?发票是不是都是真的?还有,这个小金库,看来还是需要严格整顿的,看来领导还是要下狠心刹住这股不正之风的。”
“小金库和年终突击花钱的问题集团存在已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