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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冬儿径自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她。
冬儿上车后,又摇下车窗,看着我:“刚才你问我希望孔昆是死还是活,刚才我没有回答你。那么,现在我告诉你,我回答你这个问题。”
我看着冬儿。
冬儿一字一顿地说:“告诉你,我希望孔昆消失在这个世界,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我的身体不由打了个寒战。
“想知道为什么吗?”冬儿说。
“想——”我说。
“原因很简单,就因为她之前的作为有可能会害死你,就因为她不管是之前还是今后都有可能是个灾星,是你的灾星。”冬儿的口气冰冷:“凡是对你有威胁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我都希望他们统统去死——”
冬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杀气,我不由又打了个寒战。
接着,冬儿发动车子,离去。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冬儿的车子很快消失在夜幕里。
冬儿一方面恨李顺,一方面又恨所有和我作对的人,但她本身却又在为和我作对的人做事,帮助伍德对付李顺。
似乎,冬儿的行为很矛盾,但又似乎在这矛盾里有着一种看不到的统一。
回到宿舍,简单吃了点饭,坐在书房发呆,琢磨着冬儿今天的话。
不由心里感到了纠结,不由感到人生是如此地复杂和深邃。
打开电脑,登陆扣扣,看到了浮生若梦。
“你在。”我说。
“嗯。你也在。”她回答我。
“你在干吗?”我说。
“看书。”她说。
“挂着扣扣在看书。”我说。
“嗯。你呢?在干吗?”她说。
“我在思考人生。”我说。
她发过来一个笑脸:“很有品味啊。亦客先生。”
我发过去一个发呆的表情:“不想有这样的品味,心不由己而已。”
“品出什么味道了吗?”她说。
“没。只是感觉人生真的好复杂。”我说。
“是的,人生的确是很复杂,但,换个角度来说,人生又真的很简单。”她说。
“哦。”
“所谓人生,其实不过就是一句话:来时一丝不挂,去时一缕青烟!”她说。
我的心一动,没有说话。
“有时间,不妨去火葬场转转。”她说。
“什么意思?”我说。
“给你讲个故事:一个很著名的实业家,每隔一段时间,他会带着妻儿去火葬场看看。有人不解,问其原因。实业家说,只要到了火葬场,你浮躁的心就会很快安静下来,把名利和财富都会看得很淡。才能做到置身于喧嚣浮华的世界却始终坚守心灵的一方净土,宠辱不惊,独善其身;才能做到面对种种诱惑而心如平镜,凝神专注,心无旁骛。”
“哦。”我的心不由一动。
“火葬场人生最后的驿站。在这里,不管你是位高权重、声名显赫的达观贵族,还是腰缠万贯、一掷千金的富翁大款,或是默默无闻、一贫如洗的平民百姓,甚至是声名狼藉、人人痛恨的千古罪人,最后都要来到这里,以同样的姿势,安安静静地躺地那里,然后被推进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炉膛,再次出来的时候,只是一个被红布包着的小小方盒。”她又说。
“嗯。”我反复看着她的话。是啊,来时一丝不挂,去时一缕青烟。或许人生其实真的就是这么简单。什么荣华富贵,在这里都恍若烟尘,不过一瞬;什么恩爱情仇,在这里都灰飞烟灭、一笔勾销。
“当你觉得现实和理想有差距的时候,当你觉得委屈伤心、无人理解的时候,当你为了恩怨情仇耿耿于怀的时候,当你为了利益得失斤斤计较的时候,当你面对权势垂眉折腰的时候,当你为了地位高低勾心斗角的时候,你不妨去火葬场走走。面对一小堆带着火星的灰炭,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看不开的呢?”她又说。
我的心不由有些骚动,不错,是的,人生苦短,人生无常。放下和看不开是消极对待生活,相反,善待每一天,珍惜每一天,过好每一天才是正确的选择。似乎,我该把每一天都当成一辈子过,不用花时间去忧愁、去焦虑、去叹息,而是抓紧时间,享受生命、享受健康、享受快乐、享受幸福!
想法固然美好,可是,在现实里,我能真正去做到吗?
不由心里又感到了几分沮丧和失落。
好好珍惜()
“送你一句话,好好珍惜爱你和你应该要去爱的人,因为下辈子不会再遇到!”她说。
我的心怦然一动,爱我的人都是谁?我应该去爱的人又是谁?
如此想着,心里突然感到一阵难言的纠结苦涩。
我在迷惘和惆怅中陷入了长久的苦苦的沉思。
郁郁间久久不能释怀,于是,关机,睡去。
第二天,我正在睡懒觉,手机突然响了,睡眼惺忪摸起来一看来电,是秋桐打来的。
于是接听。
“是我。”我说。
“来了,他们来了。”电话里,秋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谁来了?”我有些莫名其妙。
“金敬泽,还有他姑姑来了。他们乘坐的飞机再有大约一个小时降落在星海机场。”秋桐的声音很激动。
闻听秋桐的话,我一个激灵,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这么突然就来了?怎么没有提前打个招呼呢?”我意外地说。
“我也感到意外呢。刚接到金敬泽的电话,打电话的时候他们马上就要登机了。”秋桐说:“我也这样问金敬泽了,他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说故意这样的,故意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哦。要是我们都出差不在星海,他这惊喜就给不成了。”我说。
我觉得金敬泽这家伙也有点赌徒心理,他就赌我和秋桐今天会在星海。
“金敬泽有没有说他们来星海是干嘛的?”我说。
“没有,只告诉我他们一个多小时后抵达星海,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秋桐说。
“这家伙,做事也有点不靠谱。”我不由笑了起来。
“呵呵。”秋桐也笑了起来:“金敬泽虽然是总裁,但有时做起事来还是像个大男孩。”
“那我们去机场接他们?要不要去接他们?”我说。
“当然要了,我给你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这个。”秋桐说。
“金敬泽给你打电话的目的是不是也是这个呢?”我说。
“我估计也有这成分。”秋桐说。
“他们来星海,说不定这边也有人去机场接呢。说不定他们是来参加什么活动的。”我说。
“也有可能,不顾,我觉得他想要我们去接的成分大,不然,他既然想给我们惊喜,为什么不抵达星海之后给我们电话呢,那样惊喜岂不是更大?”秋桐说。
“言之有理。”我说。
“起床没?”秋桐说。
“正在进行时。”我说。
“抓紧。”秋桐说。
“好的,我十分钟后开车去你家小区门口接你。”我说。
“好的。”秋桐说。
“小雪呢?”我说。
“昨晚就到爷爷奶奶家去了,在那里住的。”秋桐说。
“哦。那好吧。”我挂了电话,立刻起床,简单洗漱完,然后下楼开车直奔秋桐家的小区。
很快到达,秋桐正站在小区门口的马路边等我,化了淡妆,脖子里系着董事长送她的生日礼物——那条漂亮的丝巾。
秋桐打开车门上车,我开车直奔机场方向。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秋桐的神情显得有些激动,还有些兴奋。
我边开车边看了秋桐一眼:“我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秋桐扭头看了我一眼。
“似乎你对他们的到来很有些兴奋和激动。这似乎有些夸张。他们不过是我们普通的朋友,虽然是老外,但也不至于如此啊?”我说。
“呵呵,我激动吗?”秋桐说。
“别问我,你自己知道。”我说:“我虽然挺高兴,但不至于你这样激动。我看你这架势,颇有些迎接久别的亲人一般。”
“呵呵。”秋桐又笑起来:“你说的或许是对的,我确实心里是有些激动。我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听到他们要来的消息就不由就激动起来。还真有些迎接久别亲人的感觉呢。哎——你说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说不出。”我说,不由心里又想起了老李,老李要是知道董事长来了星海,他心里不知道有多激动呢?他那激动才是可以理解的。
我和秋桐现在去迎接金敬泽和他姑姑,我们既不知道他们此次来星海是干嘛的,也不知道他们准备逗留多久。
要是秋桐知道老李和金敬泽姑姑的那段陈年往事,她估计会更激动,不仅是激动,甚至会震惊。
“对了,那个董事长,她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边开车边问秋桐。
到现在为止,我还一直没给金敬泽的这位董事长起个名字,现在看来,到了该起名字的时候了。
“金景秀。”秋桐说。
“哦,对,对,金景秀!”我点点头。
“你的记性可真不怎么样,竟然没记住人家的名字。”秋桐说。
“唉。老了,记性不好。”我说。
“扑哧——”秋桐笑起来:“去你的。你还没我大,少在我面前装老人筋。”
我嘿嘿笑起来。
很快到了机场,放好车,我们直奔接机处。
到了之后,电子屏幕显示还有20分钟飞机才到达。
没来晚,我松了口气。
我们就站在接机口处等金敬泽和金景秀二位大佬。
“你猜他们来星海干嘛的?”我问秋桐。
“猜不到。”秋桐说。
“你猜他们会在这里停留多久?”我又问秋桐。
“说不上。”秋桐说。
“你希望他们是单纯来这里旅游的不?”我说。
“这个季节是旅游淡季,来这里有什么好旅游的?”秋桐说。
“但你还是希望他们是来旅游观光的,是不是?”我说。
“呵呵,这个重要吗?干嘛非要我这样希望呢?”秋桐看着我。
我的心一动,说:“不知道。还有,你希望他们能在这里呆多久呢?”
“他们呆多久不是我说了可以算的。”秋桐说。
“我知道,我在问你的想法呢!”我说。
“我希望啊,希望他们能在这里呆很久。”秋桐说。
“为什么?”我说。
“因为大家是朋友。”秋桐说。
“仅仅是因为如此吗?”我说。
“你以为还有什么原因呢?”秋桐说。
“我也说不清。”我说:“你这会儿心情很高兴吧?”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难道你心里不高兴?”秋桐说。
“呵呵。”我笑起来:“我觉得你心里特别高兴。”
秋桐抿嘴一笑:“你似乎非要从我这里认定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为什么呢?”
我皱皱眉头:“我说不明白。反正,就是觉得你的情绪出乎寻常兴奋,难得一见的激动,我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单你觉得怪怪的,我自己也觉得怪怪的。”秋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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