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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程梓杨确实暗地里贴了不少钱给他们。
程梓杨见宁语昕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以前水润柔软的嫣唇此刻也变得煞白,也没了数落她的心情。
他一边吩咐司机开车,一边扫了宁语昕一眼,淡淡说道:“快不行的时候,通知我一声就行了。没事别找我!”
第四章 你一定是希望我快点死掉()
程梓杨说完,关上了车窗,将外面的热浪和宁语昕的眼泪,全都关在了外面。
宁语昕靠着路边的景观树,双腿软得支撑不了瘦弱的身体,缓缓的滑了下去。
她蹲在树下,双手捂着脸,感觉温热的泪水一落到手心,就变得冰凉。她静静的流着泪水,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哭一直相依为命的宁老太太马上就要撒手人寰?还是哭程梓杨冷酷无情没有血性没有良心?又或者是哭自己浪费了五年的青春苦守了一段无望的婚姻?
宁语昕没有哭太长的时候,五年前程梓杨离开他的时候,她才哭得伤心。现在,她已麻木了许多。
抬起头,等泪水干涸后,她去附近商场的洗手间里好好的洗了一把脸,又买了些日用品回去。再进门的时候,她神色如常,并无异样。
宁老太太一直坐在树下等她回来,宁语昕一进门,就去角落里找到了拐杖,送到她的手边。
难得的,宁老太太没有再打她。她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说完卖祖宅的事,去买了些东西。”宁语昕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她见宁老太太没有再追问下去,这才小声说道:“他不肯卖祖宅,说是程家唯一的家产,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卖的。”
“唉!”宁老太太出乎意料的没有发脾气,她只是拿着拐杖在地上跺了两下,唉声叹气的大半天,才说:“语昕,你怨我吧!你一定是希望我快点死吧!”
宁语昕望着宁老太太,摇头。
有时候,她的心里确实怨恨过,但那是三、四年前的事了。现在,她真的不愿。她的心里,脑海里,只剩下宁老太太慈祥温和的一面。
宁语昕清楚的记得,宁老太太因为不能生育,不得不忍受丈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她白天强颜欢笑,夜夜以泪洗面。她收养了她,还收养了丈夫*的儿子,这样的苦楚,不是谁都能忍受的。
宁语昕从有记忆开始,宁老太太整日奔波劳累,为了生计为了养活他们打工赚钱,陪伴她照顾她的是程梓杨。宁语昕还记得,小时候她骑在程梓杨身上骑大马,宁老太太和程家其它长辈笑着说要给他们定娃娃亲的模样,是这样的幸福和谐。
从小,宁老太太都说与其嫁给一个不了解的男人,不如嫁给一个从小爱着她的哥哥。所以,她嫁了。但事实,并非如传说中的“娃娃亲”那样美满。
“我想卖了这祖宅,无非是想弄些现金留给你们。你也知道你父亲和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等我死后,那个混小子肯定不会再给他们钱了!”宁老太太嘴里说的混小子,就是指程梓杨:“我这一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反正我也活到这把年纪,迟早要死。只是想着,死之前,还能为你们做些好事。”
“妈,我明白。”
“你明白有屁用!”宁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宁语昕。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程梓杨对宁语昕的态度会突然恶劣。
他们俩的感情从小就很好,说娃娃亲的时候,程梓杨也从来没有反对过。他甚至心心念念的等着她长大,等到她到了法定结婚年龄的时候,就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和她欢天喜地的去打了结婚证。
一切都很美满,但最终没有在美满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宁语昕抿着嘴没有说话,宁老太太又骂骂咧咧的数落了她几句。正骂着,宁语昕的手机响了。
“谁的?”宁老太太等她接完电话之后,问她:“又要出去?”
“嗯……有容说他今天一回公司就发了脾气,问我怎么回事,说要约我出去吃饭。”花有容是宁语昕的大学同学,她现在在程梓杨的身边做秘书,手上管理了三、四个小助理。
宁老太太一听到说是花有容约她,忙不迭的说:“快去吧,正好问问她公司的事。看看他哪天心情好了,再商量商量卖祖宅的事。”
第五章 他的女人缘向来很好()
宁语昕换了一身衣服,和花有容碰面。
读大学的时候,花有容和她同住一间宿舍,上下铺。那时候,程梓杨每周都会来接宁语昕回家,花有容总喜欢蹭车,跟着宁语昕哥哥长哥哥短的叫。
花有容曾经说过,她一定要进程梓杨的公司,并且成为他的秘书。老天不负有心人,花有容现在果真成了程梓杨身边最为得力的助手。
“过来!”花有容一看到宁语昕就招手叫她过去,挽起她的裤腿,从包里拿出一大瓶药,一边替她抹药一边唠唠叨叨:“你那个妈真是蛇蝎心肠,如果不是你照顾她,她早死了,看她到哪里打人去!”
“有容,她是我妈,你别说了。”宁语昕接过药,自己随便的抹了两下,便放下裤腿把那些伤藏了起来。
每次她挨了打之后,花有容都会带着药来看她,替她打抱不平。
花有容扫了一眼宁语昕身上的衣服,虽说三伏天穿的是长衣长裤,但这衣服的料子都是丝麻的,透气又清爽。
花有容啧啧两声,说:“梓杨哥对你真不错,你身上随随便便一件衣服,都要花我一个多月的工资。”
“别提他!”宁语昕一想到他对宁老太太无情无义的样子,就气得肠绞痛,立刻没了食yu,心烦气躁的玩着耳边的碎发。
花有容见她突然发了脾气,只是笑笑,切了几块牛排放到宁语昕的盘子里,说:“你也别急,梓杨哥刚才一回到公司就气得摔文件,还把我手下两个助理给骂哭了。刚才我端咖啡进去,梓杨哥只喝了一口就骂我没脑子,说我咖啡里放了糖和奶……唉,语昕,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把梓杨哥气成这样?”
“我妈想卖祖宅,他不肯。我叫他回家多看看妈,他也不肯。”
“唔……你妈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最多只剩下三个月……”宁语昕说到一半,突然面色凛然,她四处张望着,见没有熟人,拉着花有容悄声说道:“有容,我想等我妈过世后……就离婚……”
花有容手里的刀叉咣当一直掉在盘子里,吓了一大跳。她没有立刻回答宁语昕的话,想了许久,才意味深长的说:“语昕,其实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
“肖薇,你听过这个名字吧。”
宁语昕想了想,犹豫不决的摇摇头。她整日呆在家里照顾宁老太太,不是菜市场就是医院的,难得有空闲时间,也时常是坐着发呆,很少注意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哎呀,也不是什么大名人,就是一个二线小明星。”花有容一说起肖薇,满脸不屑:“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勾搭上梓杨哥了,三天两头的跑到公司里来,青天白日的,在办公室里跟梓杨哥搂搂抱抱。现在,更是登鼻子上脸的,说自己是梓杨哥的女朋友,不管什么场合都跟着梓杨哥成双入对的,看着就恶心。”
“他女人缘向来好。”宁语昕一听,又是程梓杨闹出来的绯闻,幽幽叹气,放下刀叉,揉着眉心打断了她的话:“有容,那个肖薇来找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心情不错?”
“呃……可以这么说……”
宁语昕莞尔一笑,重新拿起刀叉切着牛排,胃口大好的塞了一块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行,等下次肖薇来找他,你通知我一声。”
第六章 教训()
第二天,肖薇的情报就传了过来。肖薇去公司找程梓杨了。
宁语昕刚陪着宁老太太从医院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化了个简单的妆,把宁老太太这五年看病的所有病历资料全部装在包里,一鼓作气的来到公司。
程家本是一个大家族,富贵显赫,但家道中落。程梓杨十岁时,其父因为破产而自杀,宁老太太从贵妇人变成了上班族,程梓杨从公子哥变成了穷小子。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程梓杨经此家难之后,*之间长大。除了努力读书,照顾宁语昕之后,剩下的时间他都在琢磨生意。短短十年之间,他从小打小闹到今天成为城中新贵,公司也从只有三个员工发展到市值破亿的集团公司,其中的辛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宁语昕刚到,花有容就已经在楼下等她。程梓杨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没有花有容这个大秘书带着她,宁语昕可能连电梯了进不了。
“梓杨哥在开会,那个女人在办公室里坐着等。”花有容打量着宁语昕,见她换了一身正装,略施粉黛之后,明眸皓齿,粉颊绛唇,颇有正宫娘娘的气势,担心火星撞地球,自己会惹祸上身:“你千万别告诉梓杨哥是我报信的啊。”
“放心吧。”宁语昕见程梓杨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马屁精,拎着宁老太太的病历就冲了出去:“哥,有空说会话吗?”
程梓杨边走边听高层的汇报,听到宁语昕喊他,身体陡然一震,愣在那里。
那些高层对程梓杨的背景了解甚少,忽然看见一个水灵灵的姑娘站在他面前喊他哥,正想上前拍马屁,程梓杨突然把手里的文件往后一扔,上前拽着宁语昕往会议室走去。
“你怎么跑来了?”会议刚结束,会议室里空荡荡的,程梓杨压着怒气,凶巴巴的问她。
宁语昕把包里的病历倒了一桌子,拍着桌子跟他对叫起来:“我要你回家住!”
“哼,回家住?那不是我的家!”程梓杨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些病历,冷嘲热讽:“你是想要我回去,方便你们逼我卖祖宅吧。”
“就算你不答应卖祖宅,也应该每天回来看看妈妈啊!不管你为什么生气为什么怨恨,看着她快要过世的份上,也不应该计较了!”
程梓杨突然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宁语昕。
宁语昕下意识的往后退,程梓杨步步逼近,直到宁语昕的身体抵到了墙,退无可退。
高大的身躯,将她挤压在他和墙之间。宁语昕喘不过气来,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露出粉红色的小舌尖。
程梓杨看见,只觉得某处也跟着胀得很痛,恼火的掐住宁语昕的下颔,唇边,露出一丝邪肆笑意:“宁语昕,你凭什么来教训我?从小到大,都是我给你换尿布洗衣服,是我给你做饭洗澡,我哄你睡觉陪你读书,你的卫生巾是我买的,你的胸罩是我给你挑的,是我把你带大教你做人!你凭什么来教训,指使我该做些什么?!”
第七章 你要是不跟我回家,我就不让你好过()
宁语昕胀红了脸,刚冲上楼要算账的那鼓冲动,被他这话,浇了个透心凉。她心里乱糟糟的,又是羞涩又是气愤,下巴被迫扬起与他对视。他的眸子里全是桀骜不驯的张狂和嘲笑,还有无法说清的情绪隐藏其中。
宁语昕索性闭上双眼,脑海里突然浮现宁老太太每日早晨念经颂佛的情形,自己也在心底跟着连念了十几声阿弥陀佛。
程梓杨见她又开始消极抵抗,自知他们两个谁也不可能说服对方,突然放开了她,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