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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外有郎君-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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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可他眼底却只有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凌野国不满,这便坐不住了。”

    “可,这,他们行刺您又有何意义?”

    权叔不解,这时越白安已经走出了内间去到笑歌她们房中洗漱,权叔说话也没了顾忌:“竟还伤了王妃的脸,这世间哪有女子不在意容貌,老奴实在是,唉!”

    “嘭”的一声,墨云深已是将那狂煞令砸在了桌案之上,一瞬之间,那令牌便是四分五裂。

    他命令诸淮去查,不过是为了确认而已。

    其实他心中早有计较。

    凌野国不曾分到踏孙的好处,墨子具便没了筹码弹压他们。

    但他们毕竟与墨子具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也知道只有墨子具得到了踏孙的汗位,他们方才有立足之地。

    而若是墨云深得到了汗位,让他们看着其余西域诸国吃香喝辣,只会愈发心里不平衡。

    擒贼先擒王。

    既然如此,索性让墨云深此人彻底地消失在这世间,一劳永逸,杜绝后患。

    只是墨云深实在觉得可笑,他们就派一个黑衣人单枪匹马地闯入王府,竟也以为能够得手。

    凌野国的这些人,倒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愚蠢。

    “走水了!王府走水了!”

    好不容易从方才的慌乱之中重归平静,这一声凄厉的女生骤然在府中响起,只惊得权叔冷汗连连:“老奴这就去看看情况。”

    谁知他一推开门,便看见侧院的方向火光四起,几乎将暗黑的天幕要烧出一个窟窿来。

    “公主殿下!”

    权叔急得直拍腿,急忙召集了诸多侍卫随从随他往侧院而去,而就在这时,数十个黑影从天而降,拦住了权叔他们的去路。

    墨云深扬起了嘴角,暗自收回了方才他的那句话。

    一个人避开王府外侍卫和四海军溜进来行刺不算什么,能把数十个人都给放进来,是他的侍卫和四海军愚蠢才是。

    “去救公主。”

    墨云深已经飞身而至,挡在了权叔和那些黑衣人之间。

    “可是王爷您,这可如何是好。”

    墨云深的手已经握在了他腰间的佩剑之上:“不必担心我。”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到剑光一闪,他已经对着那为首之人刺了过去。

    抢占的这一刻先机十分重要,那黑衣人一个躲闪不及,竟被墨云深划上了肩膀。

    “愣着干什么,杀了墨云深,人人有赏!”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他身后所有的刺客都冲了出来,主院立刻陷入了刀光剑影的混战之中。

    权叔心知侧院的火是调虎离山之计,就是为了将所有人惹去灭火,好让那些刺客攻击墨云深一个人。

    但此刻他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带着人先去救火。

    不论符如意多么得惹人厌恶,她好歹也是一条性命,也是大翼国的公主。

    正当权叔这样想着的时候,却见一群侧院的奴婢跌跌撞撞地搀扶着符如意逃了出来。权叔心下一喜,立刻指挥身后的侍卫:“保护王爷!”

    府外的四海军也终于意识到他们今日的失职,各个从不知道哪个角落冒出了身影,加入了院内的厮杀之中。

    越白安刚刚敷好药膏打开门,就见一个黑衣人向着她砍了过来。好在她反应极快,顺手就把手中拿着的药瓶往那人的眼睛扔了过去。

    “王妃小心!”

    一个侍卫替她给了那黑衣人一剑,越白安立刻回过身将门死死地关上:“你们两别出来。”

    确定笑歌与细语的安全之后,越白安原是想去主屋拿出她从大翼国带的佩剑帮助墨云深,可在看到那漫天火光之后却是生生止住了脚步。

    “符如意她?”

    她顺着权叔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符如意劫后余生又陷入惊慌中的双眸。

    越白安暗自放下了心,若是让大翼国刚刚嫁来半个月的公主死在王府上,怕是两国又要爆发不必要的冲突。

    此刻还不是再次南攻的最好时机,符如意绝对不能出差错。

    她返回屋中取剑,却发现她幼时偷的懒又一次让她遭了报应。除了乱砍一气,她根本毫无章法,甚至还险些伤了自己。

    “回去。”

    墨云深将她手中的剑夺走,双剑齐发,便将她身边的两个黑衣人双双击倒。

    越白安不愿给他添乱,正准备趁机退下的时候,眼前却是剑光一闪。

    那黑衣人行进的速度极快,行进的路径却恰好是墨云深此时的视觉死角。

    “小心!”

    越白安根本没有来得及细想,只用尽全力将墨云深从原地推开,替他受下了那一剑。

第142章 再也难以有孕() 
两道鲜血喷涌而出,墨云深手起剑落,那刺向越白安的人身首分家。越白安的身体也是血光四溅,仿佛断了线的傀儡,倒在了墨云深身边。

    “宣御医!”

    权叔早已被这一幕吓软了双腿,此刻踉跄地搀扶着廊柱往府外走去,在他的身后,是一片哀嚎。

    墨云深在越白安受伤之后变得更加凶狠,简直都不像一个人,而更像是草原中杀人于无形的狼。

    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将所有的黑衣人杀了个干净,之后什么也不顾,只打横抱起越白安回到了主屋。

    越白安此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不省人事,双唇泛白,额上不停地冒着冷汗,一只手已经毫无知觉地跌落在身边,唯有按在伤口上的手还死死地止着自己的血。

    风御医再次赶来王府的时候,面上凝重之色比方才更甚。

    他禀退了众人,安心为越白安诊治。

    他先是庆幸并没有伤到特别致命的部分,可是在终于为她止住血之后,却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何事。”

    墨云深一直守在屋内,并没有错过风御医表情的变化。

    风御医“噗通”一身跪在了地上,磕了一个头:“下官,下官救治王妃不力。”

    “方才不是说止住血便无事了么。”

    墨云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动,但是手却已经抓住风御医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揪了起来:“她怎么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了这几个字,风御医根本不敢看他,所以他布满血丝的眼才没有被他收入眼底。

    “王妃虽然不曾伤到致命的部分,但却,却,却伤到了子宫,再,再也难以有孕。”

    风御医磕磕绊绊地说完了这一句话,只觉得身体一松,他已被墨云深又一次扔回了地上。

    “咚”的一声,墨云深竟是一拳击碎了屋内那一张小桌。他的手背被碎裂的木屑划伤,鲜血滴落在那些残渣之上,看得风御医脊背一凉。

    “王爷,您的伤口需要处理。”

    风御医虽然很害怕,可是医者仁心,他实在看不过去有人在他面前这般自残。

    可是墨云深根本没有再回答他,已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主屋。

    “她若是醒了,告诉她本王尽快回来。”

    墨云深离开王府的时候天刚刚泛白,而等他再次回到王府时,却已接近暮色。

    越白安依旧还在昏睡,在风御医的监督下,笑歌和细语每隔半个时辰就要给她换一次伤口上的纱布,再为她服下不同的汤药,一是治脸,二是治身上的剑伤。

    众人忙碌了整整一天,都不曾见到墨云深的身影。

    所以当墨云深迈进屋内的时候,笑歌都没反应过来要给他行礼。

    但他也并没有在意,径直走向床上的越白安,接过了细语手上的帕子,替她将细密的汗珠擦拭了去。

    墨云深手背上的伤已在宫中接受了治疗,但他明显没把这伤当回事,血迹已经沁出了纱布,滴落在床单之上。

    “王妃如何了。”

    墨云深避开风御医要为他重新包扎的动作,只询问他越白安的情况。

    “夜里应该就能醒来,但还需静养一月有余。”

    墨云深闻言终是站起了身,向着风御医抱拳行礼:“本王谢过风大人。您从昨夜到现在一直在府内忙碌,着实辛苦。”

    风御医哪里敢受他的礼,也不断向他鞠躬作揖:“王爷不必如此,为医者,本就应当救死扶伤。”

    墨云深这时的目光已经又落在依然面色惨白的越白安身上,他垂下眼,终是让风御医又替他把手背包扎之后,才令笑歌和细语带着风御医去用过晚膳领了赏。

    接着又亲自将风御医送上了回宫的马车,才再一次回到主屋。

    “王爷。”

    墨云深刚刚安坐下来,就听见细语唤了他一声:“风御医今日对奴婢们说,王妃她,需要好好调养,否则,会——”

    那些个字眼她实在不忍说出口,只得咬着牙,拼命地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们二人是她的心腹,知道此事也好。”

    墨云深自然明白细语想说什么,他将越白安放在被褥之下的手攥在手心,先是紧紧相握,之后却又缓缓地放开了去。

    “不必让闲杂人等知晓,也不必告诉她。”

    他替她盖好被子,终是侧过身看向细语和笑歌:“等本王回国,会寻名医为她调养。”

    回,国?

    虽然笑歌和细语一脸不解,墨云深也并没有打算跟她们解释,只是抬手示意她们退下,将整个房间单独留给他和越白安。

    至于笑歌与细语的疑惑,则在不久之后便有了解答。

    踏孙国已经正式跟凌野国宣战,墨云深即将亲自领兵,势要将整个凌野国夷为平地。

    得知这个消息的西域诸国皆是诧异,这才刚刚和大翼国休了战,怎会又闹了起来?

    经过几番打听才知道,原是凌野国派了刺客来偷袭墨云深,没想到没伤到他,却是害得他的王妃险些丧命。

    也就是说,墨云深此次出兵,又是为了他的那位王妃。

    “本王倒真是好奇,那能把我们大漠苍鹰变成呆头鹅的孤竹王妃,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定念听见启崇政发问,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似是对启崇政将墨云深形容为“呆头鹅”颇为无奈:“之前踏孙的除夕宴,王爷不曾见过?”

    启崇政耸了耸肩,又给自己的茶杯斟满了水:“宝贝得紧,压根没带出来过。”

    “应是那时大翼国使臣也在的缘故。”

    定念与启崇政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终是微笑着向启崇政介绍道:“贫僧倒是有幸见过那位王妃。”

    启崇政瞬间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冲着定念扬了扬下巴:“说来听听。”

    定念与越白安其实也不过数面之缘,但是的确印象很深。

    并非定念自视甚高,但这世间,修习佛法之人数不胜数,可真正有佛缘之人,却是少之又少。而越白安,却是那少数人中的一位。

    心定自安,度己度人。

    她没有钻研佛学,也并非信佛之人,但她的身上,却的确与大乘天地有缘。

    “不俗。”

    定念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将心中所想说给启崇政他估计也听不懂,索性总结成精炼的两个字脱口而出。

    启崇政对定念的评价十分不满意:“什么才叫不俗,说了与没说有何区别。”

    “世间芸芸众生,如王爷这般,便是俗。”

    启崇政闻言,原本是半躺在软塌上的身子瞬间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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