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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外有郎君-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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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的消息——”

    墨云深将她放开,站起身走到桌案旁将一本兵书抽出来,把其中夹着的书信递了过来:“她已在大秦首都罗城安顿下来,是我忙于军务,疏忽了。”

    这信是在她到达军营那日白天由四海军密探送来,他本是想着待大胜返程之后再交予她,于是就随手放在了他常读的那本兵书之中。

    之后她千里迢迢地赶至军中,他也只顾与她温存,竟是将于她而言这样重要的一封信放在了脑后。

    越白安眸色一闪,一时迫不及待地拆开了那封信,细细地读了起来。

    这才知道越以慈带着那些小厮随从已在大秦重新安顿,还打算继续做些生意谋生,她在信中虽然不曾明说,但越白安看得出来,她已是想明白了越家惨案中的种种缘故。

    可她却并不怨怼她,甚至还在信中劝解她万万不可因此介怀。

    越白安心下一暖,却是忆及了其他事情:“大翼国应是早知以慈当时正在踏孙,若真想捉拿她,想必早已派使臣前来了不是么?”

    她虽然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有所期待:“为何我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会不会是他们放过她了。”

    墨云深不免苦笑:“不速之客怎会让对方听到消息。”

    “冬日苦寒,路上耽搁。”

    他将那封信从她手上拿出来,安稳叠好放回了信封之中:“应是再过十数日,待大军班师回朝,他们也就到了。”

    越白安听了军医今日的话本是暗自下定决心要渐渐调整自己的心绪,谁知此刻竟是更加揪心:“可是以慈已经不在了,他们扑了个空,又该如何是好。”

    墨云深只默默看着她,明明一言未发,却又好像对她说了许多话。

    “你是想借机逼大翼先出兵。”

    越白安的话音未落,墨云深却是打消了她的疑虑:“并非利用以慈,只是因着她,将大战提前。”

    越白安摇了摇头,仰起脸看向他:“你把以慈送去安全的地方照料她,怎么会是利用,我明白。”

    她这样想着不禁更加自责,她伸出手拉住他:“你还有伤,别站着说话了。”

    “安儿。”

    她眼底的歉意不过一闪而过,却还是被他看在眼里。

    他顺着她的手坐回她身边,又一次将人揉进怀中:“不必在意孩子。”

    “可是我想我们有孩子。”

    越白安这句话刚刚出口,就连她自己也不免诧异。

    虽说这的确是她这些日子心底所想,可就这般毫不顾忌地说出口来,也实在是太羞人了些。她不禁呜咽了一声,将脸埋进了他臂弯之中。

    墨云深失笑:“如今并非最好的时机。”

    凌野国之战不过是一个开端,就像他方才所说,等他们将凌野国驱逐出境返回木疏城后,又会迎来大翼国的使臣。

    之后与大翼之间,想必也会有一场战争。

    而他成日往返军营之中,自是会忽略她的身孕。

    “可你这一次走前,不是也想要孩子,吗?”

    她想起他临行的那一天夜里,她对他说的那句话与他的回应,和他现在的态度截然不同,让她看不明白。

    墨云深面上一滞,耳根却有些不自觉地发烫。

    他终是无可奈何地笑出声来,凑近她耳边低语了一句话。

    “那时只想立刻要了你,自是你说什么都答应。”

    若不是念着他身上还有伤,越白安觉得自己此时一定已经扬手开始打他了。于是只见她猛地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讨厌你!”

    看着自己手上的一圈牙印,墨云深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将她拥得离自己更近:“喜欢你。”

    两人又是这般温存了许久,直到诸淮带了些将士们来到帐中,越白安才走到了那药罐旁,见那药罐已是空了,便已给军医还药为由离开了大帐。

    她送过药后从军医处返回,遇到不少四海军战士,都对她极为恭敬,心底不禁欣喜,连带着回去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夜里准备庆功宴的大帐已经布置了起来,越白安进去绕了一圈,叮嘱他们给每一处粘合都挂上毛毡,每一个座位上都放上皮毛坐垫,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和平时在宫中不能比,但也还是会让战士们感觉到温暖,这便足够了。

    她心里念着墨云深,便不曾在这帐中久留,只掀开了帷帘想要回去主帐,可谁知恰好和墨子具正面撞上。

    她虽然对墨子具诸多厌恶,此时却依旧盈盈施了一礼:“皇叔。”

第116章 为妻而战,名正言顺() 
“侄媳客气。”

    墨子具一笑起来,那鹰钩鼻便也跟着一动,越白安看在眼里,只觉得阴鸷可怖。

    但她却并不惧怕,只顺势站起了身:“皇叔也是来看庆功宴的布置?”

    墨子具依旧挂着笑意,只是那笑意愈发阴冷:“庆功?哦,本王倒是忘了,云深擅自出兵,竟也算立了功。”

    越白安如何听不出他的话中有话,却并不在意:“此番老汗王本就是命四海军与风河军领买立特将军率王城三万骑兵一道御敌。”

    她的语气更加淡然,只看着墨子具一字一句道:“王爷率领四海军两万人马攻克敌军,并未损失您的风河军与王城军一兵一卒,如何不是立功?”

    “都是踏孙将士,云深将彼此分得如此清楚,也不知算不算离散军心。”

    墨子具又怎会把一个在他看来还是个小姑娘的越白安放在眼里,只比她还要更加无所谓,明明话里藏刀,却好似恍若不知。

    “倒是不知究竟是谁将彼此分得清楚。”

    越白安弯起了唇角,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斗篷:“皇叔应是还不知,夜袭凌野国的两万大军之中,也不乏王城骑兵。”

    墨子具此时终是微微变了脸色,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他看向越白安的眼神中少了一些轻蔑,却多了些恨意:“侄媳这会儿在军营之中与本王互不相让,怕是忘了自己还是戴罪之身。”

    “本王知晓大翼国念及你与你其中一位侄女已是出嫁之人,便手下留情。”

    见她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墨子具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但本王说的不是株连之罪,而是包庇谋私之罪。”

    墨子具很满意地看见笑容逐渐消失在越白安的脸上,只觉得十分畅快:“本王已是致信大翼国,只道未免两邦情谊受损,踏孙自是不会包庇大翼国朝廷钦犯。”

    他停顿了一下,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道:“但孤竹王妃却私自做主放走逃犯,罪不可恕。”

    他也学着她方才那般一字一句提醒她:“若是那些使臣在来到踏孙后立刻将你诛杀,你想墨云深会如何?”

    冷汗已是控制不住地顺着越白安的脊背滑下。

    她当然知道墨云深会如何。

    他根本不会让那些来使有机会伤害她,所以一定在他们出手前就先除掉他们。

    自古即便是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更何况踏孙和大翼还是友邦。墨云深若真的为她伤了那些使臣,一定会为两国百姓所唾弃。

    失去民心,也就失去了他的天下霸业。

    可就算放了那些来使归国,他也定会为了她出兵大翼,名不正言不顺,即使入主中原,也终究不会被视作正统。

    “你和墨云深打得好算盘,本王自是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

    墨子具的笑意更深:“想让大翼国先出兵是么,那么侄媳和本王便赌上一赌,看看结局会是如何。”

    他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扬长而去,只余越白安站定在原地许久,都不曾回过神来。

    直到墨云深派了诸淮出来寻她,她才心不在焉地又回到大帐。

    墨云深看上去气色好了许多,但却依然没什么力气,只坐在床边随手翻着书。

    听见越白安的脚步声他并未抬头,只不动声色地把手边案几上的点心食盒往外推了一点,好让她坐下来的时候刚好能吃。

    但越白安显然并没有注意到那些点心。

    她低着头站在床边,不说话也不看他,让人瞧不出心底的情绪。

    墨云深终是将手中的书放到了一边,只抬眼看向她:“遇见皇叔了。”

    “你怎么知道?”

    越白安话音未落,便是暗骂了自己一句,四海军那样厉害,墨子具给大翼国送了信去,他们又如何会不清楚。

    她这样想着,却是愈发难过。

    和他的四海军比起来,她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而且现在还成了他的累赘。

    “我会和那些使臣回去领罪,你不必为了我影响,哎!”

    墨云深实在是没力气走过去把她那小嘴给堵上,索性从那盘点心中的坚果里挑了一个巴旦木砸在她脑袋上。

    “你打我。”

    越白安捂着额头,一脸委屈地看向他:“墨云深我不理你了。”

    “我只要你。”

    墨云深似是怕她听不明白一般,又强调了一句:“我早都说过,即便是这天下也不足以让我放弃你。”

    “可是,你本是想逼大翼国以让咱们交还以慈为由先行出兵,但现下他们知道踏孙是有意与他们作对,自是不会如你所愿。”

    越白安如何不知他的心意,但她却不希望他这般固执:“所以他们只会选择对我动手,来逼你。”

    “一旦你为了我主动起兵,就提前了计划,更是名不正言不顺。踏孙的百姓不明白你的苦心,大翼的百姓也会厌恶咱们是蛮夷入侵,扰人清明。”

    越白安越说越担心,只想赶紧劝住他,万万不可为了她如此冲动鲁莽。

    谁知墨云深又扔了一个无花果砸到了她额头上,这无花果比巴旦木还要重上许多,几乎是立刻砸得她泪眼汪汪。

    他心下一滞,自是心疼她额头上红红的一块,但还是收敛了心神看向她:“踏孙本就是蛮荒游民,正统之名,我又何曾放在眼里。”

    他这句话说得着实猖狂,只叫越白安揉着额头的手僵在了原处,只怔怔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更何况,他们若真敢伤你,本王为妻而战,又如何不是名正言顺。”

    他的目光如炬,将越白安整个人困在其中,让她无法逃脱。

    “至于民心。”

    墨云深更是无所畏惧:“是在定鼎天下后才需考虑之事。”

    “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想的。”越白安的声音很低很轻,但还是要戳穿他。

    “安儿。”

    墨云深有意停顿了一下,终是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过来,然后把人顺势带进了怀里:“你总把话题绕回去。”

    他的声音这会儿已经不自觉带了笑意:“是要我说多少遍,我只要你?”

    只是因为有你,所以一切计划都可以修改。

    更何况所谓逼迫大翼国先出兵,本就是老汗王为求稳妥的做法。

    于墨云深自身而言,他从不曾在乎。

    越白安忍不住仰起脸和他四目相对,双眸之中闪烁着不确定的疑问:“为什么是我?”

    她清了清嗓子,鼓足了勇气才继续道:“我虽是丞相之女,但却为身世凄苦的侧室所出,比不得那些公主郡主。”

    这些话她早在知道他的野心那时就想问他了。

    只是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担心又是她多想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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