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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以前想都没敢想过的画面!
而这一切,不是丈夫给予自己的,也不是儿子给予自己的,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自己眼前这个小女儿给予自己的。
谁说生女不如生男?
黄六娘怀着万般滋味,把手抚上了女儿乌黑润泽的头发,慈声道:“六丫,娘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咱家这日子可过不起来。”
卿宝正在逗弄小夏瑶,听了黄六娘的话,只是抿嘴一笑,没有说什么。
黄六娘见女儿笑的温婉腼腆,颇有大家闺秀的范,不由眼前一亮,对卿宝道:“六丫,过几天咱家会买几个奴仆,让他们帮着制糖就行了,以后你就腾出手来,学学女红,学学琴棋书画,以后也当个大家小姐。你四舅母精通刺绣,以后你常向她请教请教。”
卿宝也知道,古代女子会的一些技巧,自己是必须要学的,所以很乖巧的点了头。
卿宝家的新宅,不是新建的,而是买的现成的房子。
房子的前任主人是一个外地商人的外宅,年前那商人的正房夫人死了,就将外宅接了做正头夫妻去了,所以这宅子也就空了下来。
由于走的比较急,所以这宅子的价钱就便宜了不少,八面玲珑的黄家二舅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就通知了黄六娘,双方谈拢了价格,就银货两讫了,这宅子,就正式归夏家所有了。
和普通的三进三出的房子一样,卿宝家的房子;一进大门是外院;进了垂花门是内院;内院有正房和东西厢房;正房东面的耳房有过堂;可以通向后院。
夏守平夫妻自然是住了正房,东西两面的厢房,就住了四个儿子;卿宝自然是住在后院。
到了新宅之后;卿宝和黄六娘一起下了车;门口已经有一堆亲戚在等着了;夏老太太打扮一新;鹤立鸡群的站在最前端;夏守业杨氏夫妻和夏守全张氏夫妻如四尊护法一样,紧跟在夏老太太身边,大虎二虎拴子之流的,都围在后面,等着迎接夏守平一家呢。
夏守平率先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向夏老太太叫道:“娘,你咋还出来了,快进屋坐着去,别累着了。我爹呢?”
夏老太太难得的对夏守平露出了笑容,和言悦色道:“娘不累,你爹在炕上坐着呢,你快进去吧,你爹可想你了。”
夏守平一向拿着娘的话当圣旨,当下就从人群里挤了进去,找他爹去了。
黄六娘带着卿宝,向夏老太太和杨氏夫妻见了礼,夏老太太虚扶了一下,看上去格外的和蔼可亲:“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不用多礼。六丫,过来让奶奶看看,几个月没见,奶奶的六丫又长水灵了。”
卿宝听了夏老太太这故作亲密的话,好悬没吐出来。
她可没天真到以为夏老太太是真心想她呢,若她没学会制糖挣钱,这位奶奶,恐怕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呢,她不好不给夏老太太这个面子,只得谦恭有礼的说道:“我也想你和爷爷呢!”
说这话的同时,卿宝在心里又跟了一句:那才怪了!
杨氏见卿宝和夏老太太说完话了,一把将卿宝拽了过去,摸了摸卿宝的头发,和善的说道:“六丫可真是个好孩子,自家挣了钱,还带着大家一起挣钱了,你这情我们可都记着呢。六丫,你是个聪明的,以后再有什么赚钱的道了,可记着再告诉大伯母一声啊!”
张氏也笑呵呵道:“那肯定是当然的了,六丫这么孝顺,有好事自然是忘不了咱们这些亲伯母亲婶母,大嫂你这可是多虑了。六丫,前儿我听说你在做一种新糖,是什么糖啊,能和四婶说说不?”
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卿宝心道,这才叫狗改不了吃屎呢。
以前没钱的时候,为了一碗饭吵来吵去,现在手里有钱了,又开始惦记她赚钱的新门路了。
第五十四章战斗力强()
生怕自己不给,竟然在这么多人前,就把她研发新糖的事儿给抖出来了。
她们时不时的给卿宝家送东西,不过是表面的亲近罢了,骨子里,还是惦记着要占她家便宜!
卿宝淡淡笑道:“新糖哪里那么容易做出来的,咱们清河村多少家制糖的,又有谁制出新糖来了啊?大伯母,敏姐那么能干,没有做出新糖吗?”卿宝把皮球又踢回去了。
提到夏敏,杨氏顿时自豪了起来:“不是我夸,我家小敏就是能干,咱们村多少手巧的姑娘媳妇,就没有一个赶得上她的!”
站在杨身后的夏敏,配合着她的话,娇羞的低下了头。
听了这话,众人把目光不禁都投到了夏敏身上。
已经快十一岁的夏敏,虽然个头不太高,但苗条纤细,长得又很清秀,看上去一副羞怯怯的小女儿态,十足惹人怜爱。
杨氏看着女儿笑的极为满意,而张氏则在旁边不屑的撇了撇嘴。
看来有钱了后,女人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也并没有改变。
一行人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就进了屋,夏老太太带着众人自然是进了正房,趁没人注意,卿宝就溜到了后院。
后院其实就是在正屋的后面,又盖了一排房子,两排房子的距离其实很近,中间大约只留了十来米的距离。
后院一共有六间房,卿宝收拾了东面的三间,最东边的做书房,中间的做客厅,西边的是卧室。
由于已经来过几次了,卿宝已经把这地方收拾的差不多了。
刚一挑帘进了屋,只听得屋内有人说道:“哟,我家的女财神回来了!”
卿宝定睛看去,却见从她卧室内,走出了满脸嘲讽的夏瑜。
夏瑜一身锦绣华服,梳着高高的元宝髻,头上插了四五根明光闪闪的发簪,一走动,摇曳生辉,叮当乱响。
在一年前,夏瑜终于如愿以偿,嫁入丁家,做了丁家的大少奶奶。而黄大舅和李氏,也如约陪了她十六台嫁妆。但虽说是十六台,李氏准备的东西可都是最次的,比如说首饰,别人家都是金的,她陪的是包金的,比如说布料,别人家陪的是绸缎,她陪的是布的种种以次充好,让夏瑜颜面大伤,幸好黄六娘心疼女儿,陪送给了女儿一些象样的衣服首饰,这才让她没有太过丢脸。
不过饶是如此,夏瑜在丁家的地位,也是十分的尴尬。
和李氏因为嫁妆的事生分后,李氏自然不会再为这个过继来的女儿出头,而夏瑜已经过继出去了,黄六娘一家也没有为她出头的名份,所以没有一个真正的娘家,让她在丁家始终抬不起头来!
夏瑜本以为自己嫁入有钱人家,就是享福去了,可没料到,有钱人家事情更多,比身份,比地位,比钱财,比这比那,就连身边的婢女丫环也拿出来比一比,这些统统没有的夏瑜,只能任别人将她踩在脚下,天天听着别人的冷嘲热讽。
她过的不如意,可没想到,她曾经嫌弃的那个穷家,竟然能够咸鱼翻身,不仅有钱了,竟然还买了新房搬了新家,而带给那个穷家变化的不是她,竟然是她根本就没看在眼里的乡下丑丫头,每每想起来,都让她妒火中烧。
所以,每次看到卿宝时,夏瑜都是恶语相向,连讥带讽。
卿宝知道夏瑜过的并不好,在她婚后三天,丁潘安就以赶考为名离开了家,其实那时候根本不是赶考的时间,丁潘安只不过是找个借口离开罢了。
一个留不住丈夫的女人,只有已经沦为别人笑柄的份,可想而知,夏瑜要忍受着多少世人的白眼与嘲笑。
所以,对于夏瑜的嘲讽和讥笑,卿宝从不与她计较,就当是帮夏瑜解心宽了。
“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瑜皮笑肉不笑道:“今天你们搬新家,我当然要早早来了,你是个能干的,我可得奉承着你点,以后我要是过不下去了,没准还得来投靠你呢!”
卿宝也不接她这话头,又继续说道:“爷爷奶奶来了,你见着了吗?”
“见不见又怎么样?不过是一群势力小人罢了,有钱了往你跟前凑,没钱了,眼皮都不撩一下!”对于爷爷奶奶,夏瑜是从心眼里看不起。
卿宝叹道:“不管怎么说,今天当着这么多人,还是要给他们个面子,不然别人说起来,也只会说咱们当小辈的不识礼”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让夏瑜给打断了,她咬牙切齿的冲口吼道:“谁爱笑笑去,我被人笑话的还少吗?大舅母陪嫁了我一堆破烂,丁潘安连房都没圆就跑了,他又不和人说清楚,新婚夜没落红,他娘”说到这里,她忽然刹住了话头,大概是想起来,这些话不应该和才八岁的妹妹说。
她虽然收的及时,可卿宝已经被她的话震惊了。
不可能吧?
丁潘安和夏瑜竟然没圆房?
虽说丁潘安是新婚三天后走的,可他们足足在一间房子里睡了三晚,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一点事也没有呢?
卿宝忽然想自己以前对丁潘安的直觉来了,他虽外表俊美风流,其实骨子里,满是不安定的因子。
如果别人干出这种事来,卿宝会觉得不可能,但若说丁潘安能干出这种事来,卿宝在短暂的惊讶过后,竟然很快就接受下来了。
夏瑜自知失言,就默默的坐到椅子上,不再说话了,只是看着茶杯发呆。
卿宝给她倒了杯,坐到她对面,问她道:“姐,大舅母既然不想陪你嫁妆,当初为啥要过继你呀?”
这个谜,卿宝一直没弄明白。
李氏不喜欢黄六娘,却过继了黄六娘的女儿,她本是个吝啬人,却真陪了夏瑜十六台嫁妆,虽然嫁妆并不好,但也确确实实是十六台。
如此的矛盾,实在让人想不通。
提到这件事,夏瑜气愤的说道:“她过继我,当然有她的目的了。你知道我成亲前,大表哥为何突然到李大人身边当差了吗?”
这件事,卿宝不是很明白。
大表哥本身并无功名,但在夏瑜成亲前的一个月,忽然传出消息说是大表哥竟然在一个不太小的官员手上谋了个差事,大概是类似于文秘之类的工作,为此,大舅母特意宴请了亲戚,以示庆祝。
夏瑜恨恨说道:“丁潘安本家有一位族叔,在朝中是做官的,大舅和我公公交好,就央我公公去求求人家,给大表哥安排一个前程。我公公也正在谋什么差事,手中正缺钱,大概是想和大舅要多少钱。大舅嫌钱太多了,就想出了联姻这么个法子,既拉近了关系,又省了那笔银子。可惜冰婧和丁潘安年岁差的太多,他们才过继了我。”
原来如此。
这倒很符合黄大舅和李氏省钱的心境。
不过,还有一点,卿宝很是疑惑:“姐,既然丁家家世不错,又是世代书香,就是娶个大家闺秀也不为过,大舅家也不算什么好人家,你要是继女,丁家怎么就同意了呢?”
夏瑜轻蔑的呸了一声,满脸的嘲讽:“丁家家世好?打肿脸充胖子罢了。要不然,也不会和大舅狮子大开口了。我公公是个败家的,若不是我婆婆手紧,就连象样的聘礼估计都拿不出来。”
听了这话,卿宝才明白,为何当初丁家送的聘礼,绸缎首饰都是过时的东西了,想来应该是丁潘安娘亲当年的陪嫁吧。
知道了丁家境况堪忧;卿宝不禁又为夏瑜担心了;她辛辛苦苦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