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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凌儿笑的格外的开心,靠在廖卿秋的肚子上,轻柔的抚摸着,还说道:“弟弟或是妹妹,你们要乖哦,父后近几日不舒服,你们不要闹了哦。”
看着凌儿这个模样,廖卿秋笑了,似乎日子渐渐好起来了。
尤含君看着睡着的廖卿秋,的确是瘦了许多,握着他的手,骨节分明的,其实自己与他的孩子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吧,也许会像他呢,也许并没有那么的不堪。
那段时间尤含君一直陪着廖卿秋,看着他脸上神情也缓解了许多,不再那么冰冷,心里也舒服了许多,他肚子也渐渐变大,已经五个月的身孕了,但却也不是那么的明显。
御书房内,尤含君同一老臣商量着什么事,也应承了下来,最近国家有些事真的是叫人感觉揪心,烦躁。最喜欢的应该就是晚上的时候抱着廖卿秋睡,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很令人安心。
又过去了三个月,已是冬季,廖卿秋已有八个月的身孕,此时已不便行走。廖卿秋少有出门的时候,但今日凌儿迟迟没有回来,没有办法,只能出门找去。
有人支开了小桂子,廖卿秋觉得有些心慌,不知为何廖卿秋感觉到有人推了自己一把,后来就滑倒在了冰面上,只感觉到了格外的疼痛,撕裂了自己一般,再后来就是血迹吧,也是那时廖卿秋的心也渐渐地凉了。
都说七留八不留,的确也是这样,廖卿秋拼命生下的孩子走了,是一个成了形的男孩。廖卿秋将他亲自放进了小棺材里,吻了吻他。
尤含君看见这样的他安慰道:“没事的,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其实廖卿秋知道这是安慰他的话,因为在迷糊之间他听见了太医说的话,太医说,皇后此生不再会有孕。
第20章 节哀顺变()
这件事是谁做的,廖卿秋心里有一点点的头绪,但也不想再去纠结,凌儿倒是痛哭了很久,也自责了很久,觉得是自己的责任。其实廖卿秋知道不是他的错,他是被西洋来的东西吸引了,而这东西哪里是随处有的。
此时廖卿秋倒是反过来安慰凌儿说道:“凌儿,父后没事,凌儿不能像小姑娘一般哭哭啼啼的,没有风范。”随后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凌儿的额头,以示安慰,就如同当初遇刺,凌儿受到惊吓时一般。
孩子的事就这样过去了,孩子没有了,廖卿秋似乎并没有表现的多么的难过,只是遭遇了这样之后,身子骨是大不如前了,不知是不是孕期留下的毛病,后来廖卿秋吃什么都吐什么。
尤含君为他找了许多的大夫,但似乎都并没有什么起效,都说是伤着根本了。廖卿秋也并不在意,还是自己过着煮茶煮酒下棋的生活。
尤含君越发的不敢去玉阳宫了,因为每次去看到的都是愈加消瘦的廖卿秋,心头似乎有块石头压着一般,苦不堪言。偶尔的亲热,尤含君也变得温柔,说是要给他一个孩子,但廖卿秋听到这话都只是淡淡一笑。
而他的笑在尤含君看来却是格外的讽刺,却又让自己感觉生疼,似乎要抓不住他了那般,这种感觉让尤含君尤其的惶恐不安。
在尤含君登基的第七个年头,这一年的春节格外的冷清,廖卿秋看着外头的大雪,今年的风雪格外的大啊。拿着父兄给自己的家书,应该也快回来了吧,哥哥的信中总是满满的信心。
初春的时候,小桂子匆匆忙忙的回来禀报,哽咽的说道:“娘娘……廖将军与其子首单其冲,为后军杀出一条血路,但……但二人万箭穿心而亡。”
廖卿秋听了这话,手中的杯子滑落,一时间不知道有什么情绪,半天才拿起一个崭新的酒杯,一口酒闷着下肚,但小桂子却看见了他的手格外的颤抖,那酒都洒出了大半。
而一旁的凌儿听了这话,想到那个和蔼的外公,还有那个总是塞糕点给自己的舅舅没有了,怎么也控制不住,声嘶力竭的哭了出来。
这一次,廖卿秋随凌儿哭着,因为凌儿说他父后不哭,那他就替父后将悲伤哭出来。那一日,尤含君就站在玉阳宫的门外,居然连看他的勇气也没有了,应该怎么说呢,怎么解释呢,说不清的,也就罢了。
半月后,大军回朝,反倒回来的是副将,也就是萧依依的哥哥,而今日则是是他受封赏的日子,对呀,为何他在受封,而廖家父兄却死在了沙场之上。
那一日,廖卿秋没有回宫,听下人说他一直跪在父兄的坟前喝酒,那坟是他早在这半个月间自己挖好的,尤含君至今见过他一面,同他说了句:“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不过好在后来廖卿秋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生活,该喝酒喝酒,该煮茶煮茶,似乎一切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变化。此间虽然廖卿秋不懂,但那戴灰来闹了一次,他说自己无情,也说自己没有良心。廖卿秋看着他红着的双眼,到却是沉默了许久。
第21章()
自己哥哥有这么好的同僚,应该也是一件幸运的事,廖卿秋说道:“父兄是为国而捐躯,我若是在这哭闹,倒是没有了将军府该有的风范,况且,作为一国之母,我哪里有选择的权力。”
可是戴灰听了这话更是气愤,直接说道:“你可知你父兄是如何死的吗!说什么一国之母,你倒是去问问你那皇帝夫君,若不是他,你说廖卿夏如何会死。”
听了这话廖卿秋瞳孔微缩,而戴灰也是气愤离开。片刻,廖卿秋少有的传来小桂子,说道:“许久没有出门了,倒也出去散散心。”
到了御书房外,侍卫刚想通报,哪知廖卿秋给了几个金锭,虽说这不是太贵重的东西,但是对于侍卫来说却是不得了,再者,他是皇后,若是得罪了他,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屋内,皇上与萧相国与其子正说着事。尤含君看着萧相,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心中便有郁结,不过也的确因为他,让在廖氏父子手中的兵权回到了自己的手中,也是卸下了心头大患。
见皇上脸色不佳,萧丞相赶忙捅了捅自己儿子,而萧子也是心照不宣,赶忙上前说道:“此次多亏了皇上的妙计,不仅用那廖氏父子杀于阵前,破了那辰国毒阵,后又让那廖氏父子死于敌手,名正言顺的收回了兵权。”
尤含君一听这话,先是一阵莫名的心慌,后怒,但又想到这两人是萧依依的父兄,硬生生的压下了自己的怒火,自己爱的是她,自然可以对她的家人宽容。有些敷衍的说道:“两颗棋子罢了,废了又何须再提。”
见皇上没有说话,萧丞相出面说道:“皇上,如今二皇子年岁渐长,依老臣看,您与贤妃娘娘可抓紧多生些孩子,陪二皇子作伴才是。”这话不应该是臣对君说,那么自然就是出自于丈人对女婿的话语。
此时尤含君反倒是怒了,说道:“萧相此时可是忘了当初皇后有孕,你借战事压朕,逼迫朕亲手杀了皇后肚中皇嗣之事,此时怎么有脸在这讲些什么,你可不是忘了孰君孰臣。”
话音刚落,门外的小桂子就大声叫着皇后娘娘,而尤含君也是没了怒火,直接一阵发凉。而门外则是乱做一团,廖卿秋一口血吐了出来。尤含君此时不敢开那扇门,也不敢见那门外之人。
而萧丞相倒是开了那门,看到皇后,正愁没法治他,于是萧相立刻上前说道:“皇上,皇后此举乃是偷窥前朝之事,其心可诛啊!”
廖卿秋站起,擦拭着嘴角,口中还有血腥的味道,好像还是那个清冷的廖卿秋,还是吗,不是了。廖卿秋不管尤含君的反应,也不顾萧丞相的阻拦,一步步走向前,然后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棋子?兵权?我父亲忠心耿耿几十载,你若是要那兵权,说出来他定当全数奉还,你又为何要他丢了性命,万箭穿心而死。”
第22章 君臣()
廖卿秋眼角留下了泪,尤含君抬手想为他擦去,但怎么也不敢靠前。廖卿秋继续说道:“我兄长,刚过二十五岁生辰,因常年征战,如今尚未娶妻,如今倒好,成了一堆枯骨,尤含君啊尤含君,我对于来说,我廖氏一族对于你来说,都只是他们萧氏的踏脚石吗!”
尤含君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一直看着廖卿秋,他瘦了好多好多,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看他如此难受,第一次看他哭成这样。廖卿秋原来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
想要拉住他的手,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廖卿秋躲开了,而下一刻则是倒在了殿中,尤含君心中一紧,赶忙叫着太医。看着怀中的人,尤含君感觉格外的恐慌,自己是否错了呢……
看着床上的廖卿秋,再看向一脸恨意以及戒备的凌儿,尤含君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似乎失去了什么。太医诊断说道:“皇后娘娘这是心中长久郁结,后气血攻心所致,往后需静养,不要再受刺激就好了。”
太医退下了,屋内只剩三人,廖卿秋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凌儿一直守着他父后,而尤含君只是在一旁看着。两人都不说一句话,沉默了许久,然后凌儿问道:“父皇,听小桂子说父后肚中的孩儿也是你下的手是吗。”
尤含君有些不满,这件事是他心中的一个结,不许任何人提起。严厉的说道:“凌儿,那些下人的话怎么可以当真,这话不可再说。”
尤怀凌哪里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而是问道:“父皇,我不傻,我也不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那是你的亲骨肉啊,你可知,你可知父后多期待他的降生吗……”
听到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教训,尤含君就觉得窝火,出言警告道:“尤怀凌,你注意自己在说些什么,在和谁说。”
凌儿看到尤含君这样,还是不死心,一直父皇父皇的叫着。尤含君许是真的恼了,直接说道:“尤怀凌,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不过区区亲王之子,如今身居皇子之位,且不要逾越了,记着,你是臣,而我才是君。”
尤怀凌眼里满是悲痛的看着尤含君,一时间尤含君也觉得自己说的过了,但又怎么拉的下脸说什么。而尤怀凌此时直接孩子心性的说道:“是啊,你怎么会是我父皇,若是我父皇怎么会在我重病之际都不来看一眼,你的眼里哪里有我与父后,有的不过是贤妃她们母子罢了。”
尤怀凌说完,没有同以往一般哭了起来,而是眼中含泪的看着尤含君。而此时廖卿秋艰难的坐了起来,尤含君本想扶他,哪知他却躲开。然后对着凌儿虚弱说道:“凌儿,皇上说的对,要认清自己身份,作为臣子你可明白了。”
尤怀凌怎么会不懂自己父后的意思,对着尤含君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君臣礼,然后说道:“臣多谢皇上提点。”
第23章 不好的都是我身边的人()
尤含君听到凌儿说的这话,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自己不是这个意思。而后廖卿秋说道:“皇上,臣妾身子不适,切莫传染给您,您还是去别处吧。”说罢,便躺下了。
看着那个转过身去的背影,尤含君只觉心如刀割一般。但人家下了逐客令,自己如何还能呆着,索性就离开了。再他离开的一刹那,那双闭着的眼睛睁开了,而凌儿也扑在廖卿秋怀中大哭起来。一边说道:“父后,凌儿没有父皇了,凌儿又没有爹了……”
廖卿秋一双眼眸有些孤寂,一般安抚着凌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