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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只怕丹阳和李长德都忘了,可我却记了这么多年,每想起一次,就难受一次”
皇上的眼眶也红了,良久,才道:“朕答应你,将老四软禁起来,终身不得迈出四皇子府一步!”
不仅是说说而已,他更是命李长德下圣旨。
等着保宁长公主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这外头又落起雪来了她的心也和这天气一样,阴沉沉的。
只是被锁在柴房之中的四皇子却并不觉得太糟糕,就算是在冰冷的柴房躺了一夜,就算是昨晚上保宁长公主认出他来之后,还派人狠狠打了他一顿,可他依旧不怕!
只要这件事成了,他能有什么怕的?
他甚至都能看到自己身着一身龙袍、坐在皇位上的样子了,所以就连外头传来脚步声的时候,他一样没怕。
特别是当他看到进来的那个人是李长德,还拿着圣旨,他眉眼中更是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来,只以为这是皇上赐婚的圣旨了。
可当李长德念完圣旨上的内容后,他却是傻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还是李长德机灵,冲着身后的人使眼色,“一个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将四皇子带下去!”
皇上吩咐了,将四皇子丢到四皇子府里头去,将四皇子府封起来,只留一个小小的门,专供食物的进出,这四皇子府的人也不必出来了,该留的都留着,要是这些人都走了,四皇子谁伺候去?
他这儿子就算是有千般错万般错,也是他的儿子啊!
在关键时候,李长德却是想起沈易北和沈家侍郎似乎有些不对付,提点了一句,“那沈家大姑娘了?”
皇上一时间还没想起来那位沈家大姑娘是谁,听了李长德说是沈易北的堂妹,沈家二老爷的嫡出女儿之后,只道:“既然原本她就该是老四的侧妃,那将她也送进去吧,正好老四身边也能多个人伺候!”
这也算是他能为四皇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李长德心里这是七上八下啊,这件事皇上是瞒着慧贵妃的,可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慧贵妃迟早会知道的这四皇子多在宫里头耽搁一刻,他就一刻觉得不安,万一慧贵妃这个时候冲过来搅局那就麻烦了!
立马有人上前去捉拿四皇子。
四皇子气急了,狠狠踹了他们几脚,“反了!你们一个个都反了不成?动了我,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说着,他更是死死盯着李长德,“李长德,我要见父皇!”
平日里他就没有将李长德放在眼里,如依旧没有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李长德不过是阉人一个!
第145章 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就算只是个阉人也是好面子的,原先四皇子高高在上的时候,怎么瞧不起李长德,李长德不在乎,也不能去在乎。
但是今日,他却是压根没将四皇子放在眼里,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这个道理四皇子压根不知道,“李长德,你没有听见我的话吗?还不快去禀告父皇一声,若是父皇和我母妃怪罪下来,我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李长德轻笑一声,“四皇子怕是魔怔了吧?奴才是拿着圣旨过来的,这不就是皇上的意思?从皇上下圣旨到如今奴才过来,算算也有几个时辰了,要是皇上和慧贵妃娘娘真的打算网开一面,奴才哪里会走这么一趟?”
说着,他更是摇摇头,“四皇子呀四皇子,您怎么就没料到您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呢?奴才这会子说句不该说的话,您招惹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去招惹保宁长公主?”
这话听着像是提点,可字字句句却透着奚落四皇子的意思来。
四皇子没想到自己这到底是哪错了,“你的意思这件事还是保宁长公主背后作梗?”
李长德点点头。
四皇子呢喃道:“不,不可能,我我都已经对丹阳那样了,保宁长公主为何还会这样?不,父皇这样做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作梗,一定是有人巴不得我死!”
他想得很好,就和皇上当初想的一样,皇上封他为太子,等着他继位之后,这丹阳县主就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这一世千算万算,他却压根儿没算过这保宁长公主压根就不想让丹阳县主嫁给他。
四皇子只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我要见父皇,就算是要我死,我临死之前也要见父皇一面”
李长德笑了笑,没说话,只转头看向跟着他的内侍,“一个个还愣着做什么?”
他这话音刚落下,便有内侍上前去绑四皇子了。
不过方才他倒是有句话说错了,这四皇子的事儿慧贵妃并不知道,孩子都是从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若慧贵妃知道了,只怕拼了自己这条命都不会答应的
甚至再将圣旨交到她手上之前,皇上还不忘吩咐他这件事定是要瞒着慧贵妃他自然会照做的。
四皇子哪里会任由着那些内侍去抓他,又是咒骂又是嚷嚷的,甚至还动起手来了。
只是今儿李长德带来的都是他的心腹,自然是知道他的心思,装作去捆四皇子的时候,还狠狠拧了四皇子几把
李长德看在眼里,心里更加舒坦了。
他是个无根之人,对于那些金银财宝、官位权势的看的很轻,他又没有后代,这些东西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所以如今最看重的就是权势。
不多时,四皇子就被偷偷带出宫了,直接被丢到四皇子府了。
在那一堵高墙被修起来之前,这沈芷柔也被丢进了四皇子府。
沈芷柔千盼万盼没盼到圣旨来,她日日在二房受二老爷的白眼,只想着就算是不能给四皇子当正妃,当一个侧妃也是好的只是她连喜轿都没坐过,就这样被硬生生推进了四皇子府大门。
沈芷柔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四皇子府里头是一片寂静,他还是哭哭啼啼只说要出去,看着那一堵高墙慢慢修了起来,她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到了最后更是化成了呜咽。
李长德喟叹一声,“这沈侧妃娘娘也算是命苦,谁要她撞到了枪口上?这皇上虽恨四皇子不成器,可到底是自个儿儿子,哪里有不心疼的?皇上所以才想要将沈侧妃娘娘送进去,想着也能陪陪四皇子”
“可怜沈侧妃娘娘本是沈大人的妹妹,这京城之中的好亲事可是能任由着她挑的,没想到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经过这事儿,只怕四皇子的性子会越发暴戾的,年纪轻轻的,这日子该怎么过哟!”
说着,他摇摇头才吩咐那些内侍只将四皇子府后门留一扇半人高的小门,这才安心回去复命了。
那一堵堵高墙修建起来的时候,还有不少百姓在看了,更是议论纷纷。
李长德能瞒得住宫里头的人,却不能将堵住所有老百姓的悠悠之口,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鸟似的飞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首当其冲的就是最“关心”四皇子的七皇子了,他如今高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这,这是真的?真的有这事儿?”
周六平日里在外头就是吃吃喝喝,那些酒肉朋友多得很,如今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似的,“这还能有假的?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这种话造谣啊!”
“我开始也不大相信,可送信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七皇子您可别忘了,昨晚上四皇子出去了一趟,一直都没能回来啊,我猜想昨晚上是不是四皇子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儿惹得皇上生气了”
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七皇子还是不敢完全相信,只派人快速去打听这件事。
大半个时辰之后,这人就回来了。
这件事乃是千真万确了!
七皇子只觉得活了二十年,从没这么舒坦过,连说了几个好字之后才道:“这下子我倒是要看看老四以后还用什么和我争!”
只是话说到一半,他却是想起了一件关键的事儿,“不过老四他怎么会犯下这样的错?他犯了什么事儿?换成一般是父皇压根不会这样动怒的老四昨晚上没回来吃饭,我是知道的,可父皇从始至终也没出去过,能怎么惹怒了父皇?”
周六挠挠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说着,他更是道:“嗨,您别管怎么着,反正四皇子这次是死定了,这太子之位非宁莫属了!”
听到这话,四皇子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对七皇子来说也不是很重要了。
七皇子高兴得很,直说要宴客庆祝,可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在这个关头不能太过张扬,只请了几个相熟的人一起去了寻味楼吃饭。
这其中自然是有沈易北了,他是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毕竟当时保宁长公主带着谢橘年出去时,还找他借了人,可事情关乎到丹阳县主的名节,他也不会告诉别人了,“事到如今,四皇子对七皇子来说已经不足为惧,可凡事还是小心些为好!”
他觉得,想要坐稳太子之位不是那么容易的,别的不说,就说说三皇子,就说说季家,那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七皇子豪爽喝了一口酒,笑着道:“易北,你未免也太小心些了,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在父皇心中,我和老四才是父皇的嫡子,这太子之位不是我的就是老四的,老四没了,难道还有别人要抢我的太子之位?”
相比于当初的畏畏缩缩,如今提起“太子”这两个字来,他已经一点都不避忌了。
这迟早属于他的东西,他有什么好避忌的?
沈易北只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些总归是没错的,七皇子别忘了,就在前一天,众人可都说这太子之位是四皇子的了,不到最后一步,谁都不敢打包票的!”
“更何况,自古以来,这废黜太子的先例不知道有多少,您这位置还没坐上去,就这样怕是有些不大好吧!”他这话已经说得够委婉了。
七皇子如今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听到这样的话,下意识眉头一皱。
周六忙出来打圆场,“七皇子您可别说,我北哥这话还真是有道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忠言逆耳,越是对您好的话,这越是难听,像我啊,也就只能在您高兴的时候和您喝喝酒了,哪还能想到别的?我北哥,可真是一心替七皇子您着想了!”
不得不说,他每天跟在沈易北屁股后面,好像真的变聪明点了。
七皇子脸色好看了不少。
又有人附和道:“对,反正这太子之位都是您的了,早些晚些又有什么区别?我看还是晚一点的好,免得惹了皇上忌惮!”
“是啊,这个时候皇上心里肯定不舒服,七皇子您还是小心谨慎些的好”
七皇子点点头,看向了沈易北,“那易北你说如今我该怎么做才好?”
“还是那句话,如今七皇子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陪在皇上和慧贵妃娘娘身边尽孝就好了!”沈易北是半点犹豫都没有,“事到如今,您只要能稳住,什么都是您的!”
这么简单?
七皇子有些不相信,可如今他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
四皇子被终身软禁了!
这个消息皇上是瞒着慧贵妃的,可这正月初三还没过了,慧贵妃就晓得了这个消息,这消息还是白侧妃娘家人千方百计送进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