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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宾客们,遇到了这等事谁还有心意留下来吃酒,纷纷告辞而去。很快,二少爷替大哥迎亲,结果把嫂子迎到床上的事,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樊城。
元家大少爷成功从张家的婚事中脱身,可谓是大获全胜。至于元家,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拜过堂成了亲的张家姑娘成为二少奶奶。
元老太太生气归生气,但张家姑娘是她的娘家孙辈,总能包容几分。但元太太可就真正是气得发昏,病倒了不说,对这个儿媳妇也是百般挑剔,怎么看都不顺眼。
好在张家大姑娘因着年纪的关系,身形都长开了,对处在青春期的二少爷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夫妻俩倒是泰然自若的相处起来,丝毫不见尴尬和隔阂。
对于张家大姑娘,倒是因祸得福。比起拿他们家当仇人的元家大少爷,她更愿意和现在这个相公过日子。
叶青蕊听王婆子口沫直飞的转述,笑的前俯后仰,“知道你们要使坏,真没想到,居然这么绝。”
“绝,不绝元家大少爷怎么脱身。”
王婆子见小姐高兴,自然是凑趣。
最开始叶青蕊的想法只是让元家二少爷代娶张家姑娘后,让元家大少爷去衙门告状,以非亲兄弟为由,不认这桩代娶之事。
只要他撕得开脸面,他非残非病,又不是打仗的特殊时期。代娶本来就不是正途。加上还不是一个娘生的兄弟,他若不认,元家还真没有办法。
没想到,他要么不做,一做就做了件绝的。直接把这件事当天就敲成了铁板钉钉,让元家、张家有苦说不出,还硬逼着他们吞下这个苦果。
“不过,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呀?”
元家二少爷自小被元太太严苛管教,并不是个纨绔风流的,怎么会忽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而张家姑娘等元殷书都等到了现在,又怎么会愿意……
这中间若说无人安排,打死她也不信。
王婆子抿了嘴直笑,含糊着不想说,却架不过叶青蕊的追问。只得避重就轻,捡了些小姑娘能听的说了。
元殷书虽搬离了元家,但元家毕竟是他生活了十几年,他母亲经营了多年的地方。总有些人心是向着他的,也愿意被他驱使。
元殷华自拜堂的前几天,就开始喝上加了料的茶水。为了控制药效,放的极少,刚刚好催动他青春的骚动,又不到失态的地步。
因为量少,又是放在茶水里,谁也没察觉到不对。就算有不对,春天来了,二少爷又到了这个年纪,偶尔激动一下,也是有的,根本没人想到是外因。
而当天,张家姑娘带来的婆子丫鬟,便被人安排到了别外。而张家也掉以轻心,以为元大少爷不在家,主事的元太太又是自家姑太太,完全没有怀疑有人在预谋什么。
第164章 添点贺礼()
张家姑娘和元殷华留在洞房里时,元殷华递给张家姑娘的茶水,则是同样加了料,却没有减量。
一个是青春期的少年,一个是熟透的女子,在这种氛围之下,玉成好事几乎就是顺水推舟之事。
在元殷书逼着元老爷承认今天是他们俩的婚事时,张家姑娘甚至偷偷松了口气。
叶青蕊自然不知道元家这一对新婚夫妻是怎么想的,只是越想越觉得可笑。
“应该给张家添点贺礼,不然岂不是显得我们失礼。”
王婆子嘀咕着,小姐莫不是说的反话。
当然是反话,叶青蕊说干就干,立刻让王婆子带了她的口信去庄子里。
又让堂兄叶明去了一趟刘家的木匠铺子,把这一切安排好了,才提起笔,想写给元殷书。可是再想想,写这封信感觉就像在邀功,又放下笔。
“哼,等你问起来,我再慢条斯理说一声哦,也试试装x是什么感觉。”
叶青蕊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笑了。
惹得磨墨的白芷看过来,心想,小姐是在给徐公子写信吗?笑成这样,看来,真的很喜欢他呢。
这几年是樊城人过的最有意思的年头了,几乎年年都有新鲜事发生,说不完的八卦,讲不完的笑料。
元家的笑话还没过去呢,后脚又有新鲜事发生了。
刘家的木匠铺子开始出售纺车,和南方那边纺丝绸的不一样,正是用来纺织棉布的纺车。几乎是同时,叶家庄子的庄头放出了消息,愿意学纺织技巧的可以免费去庄子上学。
等今年的棉花收成上来,如果家有余力的,只管纺了布拿来,能达到要求的他们就收。
至于纺车,刘家摆着卖呢。
那些跟张家签了契约种棉花的农户,都听到了一个偷偷流传的故事。
其实就是有人算了笔帐,如果不将棉花交给张家,而是几家合买一架纺车,直接将棉花织成布再卖出去,利润足足翻了一倍呢。
之前反悔过的人又重新串联起来,有些人担心自己纺不好布还是愿意出售棉花,也有人家里妇女多,想想这利润就动了心想毁约。
很快张家就迎来了和几年前兴欣商行一样的局面,张家自然不肯,他们就指望着这批棉布翻身呢。南方的渠道都打通了,只等他的布。如果到时候供不上货,谁还会再和他做生意。
他也去了县衙,希望县太爷出面。
县太爷看着他直笑,心想也难道你们两个加起快百岁的人,还斗不过一个少年郎。
这货比货要扔,人比人气死人啊。
元殷书比起张家,简直强了不知多少。他知道什么事可以求,什么事不可以求。就比如这种事,所谓法不责众,一群农民的想法不管对错,显然比一个商人的想法要重要的多。
真酿成了什么恶性事件,或是让这些农户跑到陵州去告状,他今年的考评还要不要了。
当然,他不会直接这么说,只用话点拨了两句,比如兴荣商行当年也遇到过这种事,人家不是解决的很好嘛。
好了好了,他还有事恕不远送。
张家两位当家人垂头丧气的从衙门里走出来,恨恨跺脚,却不得不承认,他们栽了,而且栽的不轻。
眼见张家和农户解了约,叶展鹏和楼安平都慌了神。
纺车现世,叶家免费教学都没能让他们这么慌张。张家是他们的合作人,就这么倒了,他们的纺车怎么办,岂不是压在手里了。
叶展鹏当天就找来了,这个套路一出,他当时汗就下来了。他的纺车,他的银子,好像长着翅膀马上就要飞走了。
叶青蕊看到气呼呼的大堂兄,耸耸肩道:“我们商行的生意怎么做,不需要通知你吧。”
叶展鹏一噎,他几乎忘了,自己得到纺车图纸的手段并不高明,而且是瞒着叶家拿到的。
可若说她的手段不是针对自己,叶展鹏却是不信的。
不然怎么这么巧,他前脚花高价定了纺车,后脚她就直接公开了图纸,还免费教人织布,甚至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弄倒了张家。
“五妹妹,你是不是记恨我们没有看好婉姐,让她跟人跑了。不如这样,我去把她找回来……”
“找回来你养吗?”
叶青蕊直接拒绝,开玩笑,谁不知道是你们收了银子把她草草嫁了出去。找回来,怎么回来,拖家带口回来,还是让她跟人和离了再回来。
之前养尊处优在叶家当小姐的时候,都不跟叶家一条心。这会儿在外头吃了苦头,谁知道心理会扭曲成什么样。她没功夫跟她去玩勾心斗解,尔虞我诈的把戏。
种什么因,便有什么果,她有今天也是自找的。叶家的两个姐妹,已经耗尽了她的同情心。
叶展鹏立刻住了口,他此刻也不得不忍气吞声,低下自己一直高傲的头颅,希望她能收回商行的这个决定。
他以为自己都低头了,叶青蕊怎么也要卖他一个面子。
可惜,他将自己的面子想的太值钱了。
“卖纺车的又不是我们商行,我有什么资格让人收回来。再说这个决定是基于我们的定货量来定的,如果收了定金交不出货,是要赔银子的,你能替我赔吗?至于张家的事,纯粹是农户和他们之间的交易,和我们就更没有关系了。”
叶青蕊翻了个白眼,这种事,一旦做出去就不可能回头了。
她不可能出耳反尔,更何况,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你叶展鹏和楼安平吃个苦头,故意让他们自以为算计到了,结果发现到最后只是一场空。
叶展鹏无劳而返,那边的楼安平带着老婆孩子在楼氏面前哭哭涕涕,说的好像一家人就快要去住桥洞一样。
叶青蕊才送走大堂兄,就被楼氏的眼泪给吓到了。
听到最后,越听越气,冷哼道:“拿着我们家的银子,跟我们家抢生意的时候,我都没哭,他现在有什么可哭的。他拿的银子不就是娘给他的吗,就算亏了,也是亏的我们家的银子。”
第165章 演砸了()
楼安平也不过是回到起点而已,楼氏又没让他还钱,有什么可哭的。
“再说了,纺车又不是卖不出银子,他们卖了也能收回大半的本钱,至于到过不下去的地步吗?”
楼氏完全不懂做生意的事,听女儿一解释才明白,他们不是因为亏了多少钱而哭,而是为了没赚到想像中的银子而哭。
“这件事即给了他们一个教训,又没让他们伤筋动骨,还要我如何心慈手软,非要把商行拱手送给他们才是好人吗?”
“看你说的,娘不是不懂吗,知道没事,我也放心了。”
楼氏破涕为笑。
却不知道楼家的确摊上大事了,楼安平为了想多赚些银子,向高利贷借了不少,全部用来定了纺车。而这件事,他连任何人都没告诉。
两个人在外头碰头,叶展鹏看楼安平一脸苦相就知道没说动楼氏。不由肝火直冒,当初他愿意找楼安平合伙,就是看中楼氏很照顾娘家。
如果出了什么事,让他去求楼氏,楼氏再用母亲的身份去逼叶青蕊,他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没想到,叶青蕊这么厉害,连楼氏的话也不听。
“姑母让我把纺车都卖了,亏的银子就当是买个教训。”
楼安平双目无神,整个人处在快要崩溃的边缘。
“卖掉,你跟我说卖掉?”
叶展鹏气的发疯,他们当初定的纺车是二十两一架。可刘家推出的纺车,用了更好的木头,做工也更精细,只卖十五两银子一架。
他们的纺车顶天能卖十二三两一架,算下来亏了三分之一,对于他来就是就是整整一百两银子啊。
想想都肉痛,他嫁了两个妹妹,也才拿到一百两的彩礼。就这样说没了,就没了。
楼安平比叶展鹏惨多了,他算了笔帐,如果自己亏本卖掉纺车,根本不够还高利贷的本钱,就更不提高得吓死人的利息了。
叶展鹏比楼安平有决断的多,赶紧卖掉了纺车,只留下两台,一台租给村子里种了棉花的农户使用。另一台,则是让自己媳妇在农闲时纺纺棉布,至少能节省自己出去买布的花销吧。
楼安平不敢提他借高利贷的事,任他怎么哭求,楼氏只觉得亏点银子而已,并不要紧。反而觉得让侄儿得点教训,让女儿平平气,也是好的。
正如叶青蕊所料,这一套迟来的贺礼让元殷书颇为惊讶。
她学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