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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妃不可欺-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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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昙明住持年岁几何并不为外人知,除施粥布粮外鲜少能见到他的踪影,隔着千万人头也只能瞧见一个大概,沈亦欢只知道昙明曾亲得皇帝赐字,别的了解甚少。

    他身着姜黄色裟衣,坐在窗前,一手正执茶柄斟茶,若非头上戒疤还真以为只是平常的朋友见面罢了。瞧见沈亦欢入内,指着对面的椅子道:“施主,坐。”

    沈亦欢将签王呈上,忽觉胸口一阵暖意,她不自觉皱眉抚上右侧胸口,就在这时,腰间紧系的香囊却突然掉了下来,里头发出清脆的响声,想起青莲寺内了归大师所赠双蝉琥珀,忙拾了起来。

    昙明搁下茶壶,将竹篾对着窗外阳光再三确认,确是宝相签王无疑,他似乎未闻其音,带她将香囊搁置在一侧后才出声道:“我等你许久了。”

    沈亦欢原本有些木然的脸忽变,她曾经是绝不信这些的,可现下她好端端的坐在寺庙中与住持品茗,与家人共乐,此前经历种种,实在令人敬畏,她死死的盯着昙明,只见他稍一顿,将一杯茶水递到自己面前。

    “世人皆以抽中签王为乐,可此处的签王虽只有三支,却包含人生万象,并蒂宝相皆娇弱,一生一死为新生,施主近来的身体可有何不适?”

    沈亦欢听他徐徐说来,思及近几日嗜睡严重如实答了,昙明眸色清明看向她:“袋中宝物可是双蝉琥珀?”

    她原以为昙明本只是一得道高僧,不曾想竟如此诡异,她取出琥珀道:“住持好耳力。”

    昙明用手中竹篾轻松的就挑开了那枚琥珀,双蝉合一,琥珀融解,只余下孤零零一缺翅小蝉。

    “住持,这是何意?”

    “宝相双蝉在你手中,如今到了你要做抉择的时候,生或死,你可想好了?”昙明将这二物陈列在她面前,融做一团的琥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昙明大师若只为同小女打哑谜,这签文不解也罢。”想起前世所经历的种种,她缓缓吐出这些话语。

    昙明不慌不忙又斟了一杯水与她,这杯茶水较之旁侧更加浓烈醇香:“施主所言极是,签文解与不解都在你心中,宝相签文便在一生一死间,施主时日不多想来您也应当有所感觉,归去化为虚无,尘世种种再与你无关,你可愿意。”

第113章 。生死劫() 
青莲檀香,宝相双蝉,虽隔了许久的光景,了归大师的话言犹在耳,沈亦欢不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脸,听此话神色逐渐冰冷起来,她手中握着热气不再的那杯茶水,眼中隐忧怒意,极力克制自己的声音问道:“这话听的亦欢好生耳熟,我既重归于世,为何大师皆劝我归无,慈悲为怀?究竟慈悲的是谁?若说我今生逆天改命归来,但赵姨娘,三婶娘乃至长姐,这桩桩件件的因果,合该我须得承受吗?”

    沈亦欢抬起双眸死死盯着昙明,冷冷吐出续言:“命里若有生死一劫,亦欢自然不愿旁人代我受罚。”

    昙明大师双手合十默念一禅,他忽的笑了:“施主能有此悟已非常人所能触及,逆天改命确要付出代价,天机命理你已作出选择,贫僧多说无益,还望施主能秉持本心。”

    本心?这一世她要活的潇洒自在,无拘无束便是本心。

    沈亦欢再看向手中竹篾,并蒂宝相一侧随着琥珀融解已变得暗淡无光,可另一侧花纹金光更甚,她脑中如惊雷炸响,一生一死,死续生者,原本垂下的双眸猛然抬起:“生死相依,福祸相倚,若我选择归去,是否可保我家人平安?或者,我还有几年?”

    昙明了然:“一切自有命数,施主只需静待即可知晓结果,若实在好奇,西南有你需要的答案。”

    “西南?二哥——?”

    沈亦欢想起西南战事,想起沈邑武一意孤行,她不知这种有何联系,唯一能知道的便是她兄妹二人似乎就是签文中生死之处。

    “空觉——送客。”

    昙明依旧如刚来时的模样,一遍遍过滤着茶水,不再看向对面的姑娘,只将桌上两物推过要她收好,口中唤来门外守着的小沙弥,作出请的姿态。

    沈亦欢将那枚蝉佩与竹篾收在荷包之中,由另一个灰布长衫不苟言笑的沙弥领着出门,回首再望座上之人,映着大大的阳光暖圈,整个人似是被笼罩在其中,举杯示意轻笑。

    她不再苦寻答案,只想立刻动身前去西南边境,蝉缺一翅,沈邑武定然有危险。待她见到等在另一件禅房中的姜氏,正被人几个夫人围着问询,看那穿着有暗纹流动,想来应当是富贵人家。

    “母亲,孩儿回来了。”她上前侧开旁人,挂着笑言回示众人,“时间不早了,若爹爹从外头回来瞧不见咱们定是要心急的,还是早些回去吧。”

    姜氏被这些人围着,好似中了签王的人是她一般,还有几人想蹭蹭裙摆沾一沾喜气,活像一只大龄锦鲤,纵使刚开始有些雀跃也被这些人磨的没了半分兴致,此刻间女儿归来,可算有了借口离开:“欢儿说的是,咱们这就回。”

    说着,同屋内众人颔首拜别。刚行至禅寺门外,便见一披了蜜合色大袖衫的挽髻夫人走过,只听她轻声言道:“郭斐芰”声音虽不说小,仿佛只有沈亦欢一人能闻,她抬眸看了一眼自称郭氏的女子,仅余一纤纤长袍身影,衣袂飘飘带起一阵馥郁而去。

    下了山峰长阶,沈亦欢倍感疲累,身子一软险些摔入姜氏怀中,定了定神只道前日未曾安寝才有些倦意,姜氏也不敢再问先前寺庙中发生的事情,忙唤来马车搀着亦欢入内。

    她沉沉睡了一路,直至沈府门前才被姜氏唤醒,她这才发现车上还用竹盒装了几分素斋饭,现下到了响午时分,确实有些饿了。仿佛到了正午,沈亦欢才恢复活力,用罢午膳,好生解了姜氏困惑,这才放她回了合欢院。

    “南星,与王爷可还能联系上?”

    沈亦欢甫一归了屋中,便遣去旁人,只留了南星随侍。

    细细看去,南星额上似有薄汗,她支吾道:“主子,随时即可,只是京中…三日前来了信,说是,公主与呈月国勾结,致使忽兰王子假死,我军放松警惕入城,伤亡惨重;但现在公主下落不明,皇上盛怒,直言若通敌叛国的罪名坐实,便要废太子,杀皇后,刚颁布旨意由梁王亲自押解公主回京。”

    “什么?这定然有人陷害——睿王,一定是睿王。”

    前世便是萧阮背叛身亡,她绝不能任由这样的结局再度发生。

    “晚间与王爷联系,我要连夜赶去西南,哥哥既然在公主身侧,若有任何意外他定然会传书与我,云叶素问都留在家中,切不可告知他们,娘与爹爹那里,只能劳他们伤神了。”

    南星不知她为何如此笃定,却毅然选择相信,所有事情她会尽数禀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现在的光景,也只得拼死一搏了。

第114章 。犀角环佩() 
沈亦欢仔细安排与南星日后事宜,借了太子大婚的名头赶去长安,如此这般也能让长辈稍稍安心,索性京城处还有姜元柏能遮掩一二不至于露馅。

    杭州的四月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暖意,虽夜已深,庭前的合欢花早早绽出绿芽。沈亦欢收拾了简便行囊,借着身体不适的由头推了晚膳,只说用过药早早睡下,屋中燃着一盏微弱的烛火勉强照亮屋内,她坐在窗前看着葱绿的合欢树出神。

    一阵风拂过,屋内的门吱呀开了,烛火晃动,人影翩翩。沈亦欢侧着头歪靠在蜷着的臂膀上,眼皮沉沉但强撑着不被困意侵扰。一件墨色狐皮大氅从后拥入她身上,后背忽的一暖,却又有些酥麻的痒痒,沈亦欢抓了来人的手笑道:“云叶,你这丫头…”

    所触及之处皆是一片冰凉,她猛然惊醒起身回望,待确认眼前人不是幻觉,意外之喜溢于言表:“敏行哥哥?你…你怎么会在此?京中,莫不是京中出了变故?”

    萧珒听见这声称呼,带了一丝暖意,蹲下身去将前侧的系带拉出,裹紧了她身上的墨狐皮大衣。沈亦欢整个人都被玄色覆盖,衬的如雪玉肌更加白皙,一双翦瞳含秋水,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中暖着。

    “算算日子,京中发来的信件你现在应当收到了,阮阮现下处在困境,消息最为灵敏的星宿组也无法搜集到她的信息,玄色锦衣卫已去了大半去滇南搜查,奈何当中密林众多,瘴气之烈出乎意料,青莲寺的了归大师在收到消息的第二日便传信与我,说你定然知道阮阮所在,我便日夜兼程赶来。”

    萧珒反手覆在她的小手上,双手交织扫去寒霜,一向最是冷峻的玉面阎罗此刻在她面前也只如寻常男子一般,对家人出事的焦急与无力,他将脆弱的一面展现给面前的女子,语气中有笃定也有无奈。

    沈亦欢本就有此打算意欲前去,这般也省去路上许多不便,她在心底暗骂了句出家人这样泄露天机真是不怕折寿吗?

    “既然如此,我本就打算今日出发,南星已然传了信与王府中人,不曾想你就来了,了归大师隐于尘世,他肯出言相帮定然有他的道理,只是陛下不是让梁王前去吗?若你被发现那该如何是好?”

    沈亦欢看着面前神色略有憔悴的男子,不免带了一丝心疼,梁王前世被萧珒射杀,她并不很是担心,只是身后的睿王蛰伏已久,一条毒蛇虎视眈眈,比明处深的皇帝宠信的梁王更加让人忧虑。

    “这你不必担心,萧璂那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要阮阮不归于大帐,锦衣卫难以找到的人,他夙卫也休想找到。”

    “夙…夙——?”

    沈亦欢忽的想起三年前在福州时,顶替云枝的那名丫头犀角环佩上似乎就刻着一个夙字,本被握在萧珒手里的柔荑忽的紧握,这环佩她曾在顾沆之身上见到过一块,萧阮随顾家军出兵,这次的叛乱,是顾家意欲除去苏家?还是他们身后站着旁人?

第115章 。因果流转() 
昔年萧珒将南星送至沈亦欢身侧时,处理云枝一时上略有隐瞒,只是不曾想她竟知晓有忆。真假云枝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只是沈亦欢那时还小便不想让她过分困于这些阴谋中,时至今日她也该知道当年真相了。

    “你知晓萧璂的隐卫?”

    沈亦欢点点头,如实回道:“曾在顾沆之身上见过一块犀角环佩上写过一个夙字,况且云枝身上也有一个,隐卫都有自己独特的印记,这种东西只有亲近之人才能辨别,造不得假”

    眼前人逐渐与梦境中的那人重叠,她们二人有相同的容颜,可一个软弱无力一个外柔内刚,一双眸子清明透彻,她真心对待身边人不想这些年的情分都是虚妄。

    萧珒垂首叹气,语气中满是无奈道:“本该早些告知你,云枝的事情,真真假假都是朝中拉拢权臣的手段,梁王的母族是开国以来的鼎盛家族,势力早就渗入长安城的权贵之臣,她二人身形相似,可仔细看去容颜也极其相仿,南星回禀道她二人原是同生姐妹,一个送入沈家,一个留在了梁王府。”

    沈亦欢闻言怔怔不语,她以为自己已经知晓前世换亲得来的悲剧皆由长房三房所起,不知竟还有这么一出,怪不得当年两个丫鬟都没了音讯,合着只有她一人被瞒在鼓中。

    萧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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