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师……是何意?”
“如果只是天衍宫的宫主,那么管好天衍宫就可以了,第一帝国的兴亡,不需要你来操心。”罗成道:“前些时间,我曾经听人说起过一段故事,呵呵……我算知道偏见是怎么来的了,真依和飞烟都很傻,她们居然以为,如果温颜不是成为斐皓天的未婚妻,根本没有资格进天衍宫,更不可能成为大师姐,其实……就算温颜一辈子不嫁人,她一样会进入天衍宫,一样可以修习无双秘典,因为有你。”
名道兰突然不说话了,但因为面纱的遮挡,看不到她的表情。
“三个男人与两个女人婆婆妈妈的烂事,居然能影响到那么多后辈,甚至影响到了第一帝国的国运,当时我真的很想笑。”罗成笑道:“不过,我可是替宫主说话了,周门主说你是红颜祸水,但我认为,这事情不能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女人身上,何况宫主进入天衍宫,自宣终身不嫁,也算是一种弥补了。”
“周门主?”
罗成没有回答,反而转移了话题:“还有,宫主知道不知道,真依的父亲斐达清已经死在帝都了?”
“什么?!”名道兰大惊,身体也猛地的挺了起来:“不可能!”
“宫主以为我会拿真依的父亲开玩笑?”罗成淡淡的说道。
“快,上师!带我去见真依!”名道兰的口气变得异常焦急:“再晚就来不及了!”
“宫主真是个糊涂人。”罗成笑了:“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搅屎棍,知道搅屎棍的作用是什么吗?能让坚决的人不敢再坚决,能让该死的人得到苟延残喘的机会,能让一件本应干净利落解决的事情遗祸百年。”
罗成的神态显得很自然,一边说一边随意翻动着旁边的抽屉,看到抽屉里有时令鲜果,还笑着说道:“你们倒是会享受啊……我可以尝尝吧?唔……刚才说到哪了?对,搅屎棍,遗祸百年,宫主,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让你见到真依呢?”
名道兰猛地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了,虽然罗成的神态很平和,语气也很友好,象朋友一样,但她分明感应到一股凛冽的杀意,这股杀意并不是从罗成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来自于天空、来自于冥冥中的上苍。
“让我们坦诚一些吧。”罗成续道:“宫主见到真依,不外两种结果,一种是真依拒绝宫主的要求,那么宫主肯定想方设法阻扰天机营的兵锋,因为你希望大家能保持和平,嗯……在第一帝国,天衍宫的影响力还是不容小窥的。另外一种,真依听从了宫主的话,或许……温颜那边也会让步,但是,这意味着从谈判开始,真依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来自各个方面的牵制,大批敌人都幸存下来了,你最多能让大家暂时保持和平,可无法消除已经酿下的仇恨,他们不可能看到真依重掌军权,连整合第一帝国的力量都变得遥遥无期……更别提整合大陆了,说真的,我等不起。”
“刚刚来到这里,我很小心,什么都不敢做,生怕引发一连串的因果,让事情向坏的方面发展。”罗成道:“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我……似乎太关注小节了,现在醒悟到这些还不晚,嗯……应该算是一种成长吧?”
“今天,就替真依做一次主了,以后她知道了真相,可能会恨我、怪我,由她去吧。”罗成拍了拍手,吐掉口中的果核:“唉……想起以前的小心谨慎,真不是滋味,既然每个位面都是强者为尊的世界,我为什么不能霸道、不能横行?!”
“上师……”名道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心中的惊惧,来自于冥冥中的压力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寒冷,她似乎感觉到,这是天命,天让她死。
第三五零章 选择
在小明湖畔飘起漫天剑光的时候,边军大寨的一处旗楼上,突然闪出一面白色的小旗,挥舞了几下,数名始终在观察动静的女武士见到,立刻策马奔至斐真依身侧:“营主,事情成了。”
斐真依根本无从知道,自己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位长辈,即将身陨,她舒了一口气:“告诉费小白,让他们的人先散了。”之前斐真依把费小白也召了来,是为了孤注一掷,万一罗成那边事败,她便是硬闯边军大寨,也要把罗成救出来,眼下却是用不到了,费小白召集的那些盗匪时日尚短,无论是军容还是战力,都有些拿不上台面,如果带着这帮家伙去见边军,没的惹人笑话。听到传令女武士的话,费小白脸色阴晴不定,目光中透出森森冷意,一边的梁上远阴阳怪气的开口:“看见没有,早就和你说过,咱们就是当盗匪的料子,你非得去搏什么富贵,这回好,热脸贴了冷屁股。”
费小白奇怪的看了眼梁上远:“阿叔,你以为我在生斐营主的气?”
梁上远的眼神一滞,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小子的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人家根本就没瞧得起咱们,都这样了,你还想着为她卖命?!”
“我当然知道天机营的人瞧不起咱们。”费小白淡淡的一笑,转过身望着聚集在身后的盗匪:“阿叔,你仔细看看,换成你,你能瞧得起这些废物?!”
梁上远眨了眨老鼠眼,哑口无言,老实说,虽然在天原上厮混了这么久,早已把自己当做了盗匪中的一员,但看着这些衣衫不整。就连手中的兵器都是五花八门,甚至还有提着一根粪叉的家伙,梁上远终是说不出违心的话。
费小白的声音很大,盗匪们脸上大都露出了不忿的神色,如果不是摄于费小白的淫威,恐怕其中相当一部分人会立刻撂挑子不干,老子不侍候你了行不行?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这他吗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还想让人瞧得起?我呸!”费小白的话越来越刻毒。
盗匪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站了出来:“费老大,你这话说的太没道理。俺们又不是正规军,弟兄们都是散漫惯了的人,这有什么不对?要是早知道你看俺们不顺眼,谁还跟着你受这个鸟气。”
费小白阴阴一笑:“我费小白的船,只许上不许下,现在想走?晚了!”
众盗匪们又气又怒,这也忒不讲理了。有一个盗匪藏在人群里面大喊:“老子们跟着你干这杀头的买卖,图的是一个富贵,哪来这么多规矩,老子们不干了!”
喊声刚落,还没等其他盗匪响应,从声音传出的方向便响起了一声惨呼,四周盗匪顿时哗的一声散开,露出了一片空地,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骑在马上,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手中还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马刀,刀锋上犹自有鲜血在滴落,少年身前的地面上,躺着一具无头的尸体,还有一匹失去了主人,正在不安的原地踏步的战马。
“柴小哥,有话不能好好说么?何至于下这么狠的手。”盗匪中有人涩声说道。
“谁和我大哥作对,我就杀谁。”少年的语声不大。却能够让人清晰的感受到其中散发的狠戾气息。
没有人再吭声了,谁都不想变成冰冷的尸体,费小白环视众盗匪:“我费小白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丑话说在前头,从今天开始。谁再让老子丢脸,老子就让他丢命!都给我记好了!”
众盗匪苦着脸,但大多数人却不约而同的悄悄挺起了腰板,虽然看上去还是显得杂乱无章,不过比起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走!”费小白双腿一挟马腹,率先奔了出去,一干盗匪紧随其后,整支队伍除了马蹄声外便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传出,颇有一股肃杀的气势。
远处的斐真依几人从头至尾都在冷眼旁观费小白的举措,原本在天机营诸人的眼里,委实瞧不起费小白这些盗匪,不过现在众人的观点有些改变了,以费小白的手段,未必不能够把这些盗匪训练成一支可战之师。
隐门那边,王安和皱着眉,看着费小白等人离去的身影:“此子心性太冷,未必是福。”
周承嗣摇摇头:“时逢乱世,你又怎知他不会有大际遇?”周承嗣说话时想的却是前几天见到的一幕,他和罗成离开天机营驻地时,恰好遇到了费小白,周承嗣记得很清楚,当时罗成看向费小白的目光,分明带着几分欣赏,有资格被上师关注的人,自然机缘不浅。
不过相对于斐真依眼下要做的事来说,费小白的杀一儆百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天机营在斐真依的率领下,缓缓向边军大寨移动,周承嗣等隐门中人随在一侧,周承嗣对罗成的话是深信不疑的,既然罗成认为斐真依是命中注定的天下之主,周承嗣自然要把斐真依的安危当做头等大事对待,跟随在周承嗣身边的隐门弟子,修为最低的也是小乘境界,光是大乘强者便有三位,这还是没有包括周承嗣在内,阵容堪称庞大。
“大姐,我派人去调查过,这些人有的是从各个诸侯国赶来,有的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查不出半点踪迹。”狄小怜在斐真依身侧轻声说道,任是谁在突然见到如此惊人的阵容时,恐怕都会心下不安,尤其周承嗣目前显露出的实力明显还不是全部,天知道隐门究竟隐藏了多么庞大的力量。
斐真依淡然一笑:“既然查不出来,就不用查了,我相信他们没有恶意。”
狄小怜皱眉:“大姐岂能如此轻信于人?要知道您可是身负重任,不能出现半点差错。”
斐真依遥遥望了周承嗣一眼,轻笑着说道:“之前我能相信徐山,那么现在也可以相信周门主,有什么不对么?”
狄小怜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来你相信的是罗大哥。”
飞烟在一旁掩口笑道:“应该叫大姐夫才对。”
斐真依脸上一红,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狄小怜和飞烟则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欣慰的笑意,恐怕就连斐真依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她已经不知不觉间从丧父的悲恸中走了出来,这正是狄小怜等人最希望看到的。
随着天机营的接近,边军大寨已经发现了飘扬在原野上空的那面斐字大旗,有士卒飞马禀报沈慕山,林博远不在。沈慕山便是边军大寨的最高将领,有权处理一切事宜。
听到斐字大旗重现。沈慕山原本的猜测顿时得到了证实,雁翎关里的那场刺杀,显然是由斐真依一手主导的。
问题很严峻,摆在沈慕山面前的选择并不多,从内心深处来讲,沈慕山实在不愿和斐真依为敌,沈慕山甚至在怀疑。如果自己真的下令对天机营发起进攻,属下的兵士究竟会有多少人听从自己的命令。
沉思良久,沈慕山叹了口气,站起身大步走出了帅帐,无论如何也是要面对的,就看斐真依的胃口有多大了。
当斐真依率领着天机营赶到边军大寨附近时,已有近万士卒在寨前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沈慕山身披重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矗立在方阵的最前方。手中却是没有任何兵器,这也从侧面表明了沈慕山的某种态度。
斐真依见了,也把煌龙枪交给身边的女武士,策马前行,远远的抱拳施礼:“沈统领,好久不见。”
沈慕山微眯双眼,见斐真依神情自若,如同闲话家常般。自己那近万士卒竟是没能给对方带来任何压力,心下不禁暗叹,果然是一代军神之女。纵使境况低迷,却也仍然处变不惊。和那林博远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营主际遇,沈某感同身受,但职责在身,还请营主见谅。”沈慕山没有过多周旋,直接开口切入正题,虽然姿态放得很低,但一张口,便等于把斐真依的路堵死了。
斐真依没有感到意外,如果沈慕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