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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山从背包里取出两只抓钩,上面系着长长的绳线。他把抓钩拿在手中,正在下最后的决定。
“所长,卫青山可能太心急了,你劝劝他吧。”壮汉偷偷来到麦勃身边低声说道。大伙儿是听说过卫青山出类拔萃,也看着他出人头地。可是眼下这一举动,显然就是糊弄,搞不好是要死命的。
“所长,我有办法了。”卫青山走回到麦勃跟前,严谨地说道。其实,他不是才有办法,他是已经下好这个艰难的决定了。
办事看风头,说话看势头。麦勃这时候可以说了,“青山,我受伤了,不然该由我去的。”麦勃受了伤,有卫青山在,他还是做一回小人好了。何况,卫青山的身手未必是在麦勃之下。但麦勃还是有点内疚,毕竟自己是所长,遇到这种可能致命的境况,理应自己出头。
“所长,假如我今晚我死了,我很抱歉辜负了你,不能帮你亲手抓住人头鬼。但是,你不要再过去,答应我,麦勃。”卫青山挺相信自己的本领,如果自己都过不去,那麦勃也不好说,关键是他还负有内伤。当着别人的面,“麦勃”都叫出来了。
“好,我答应你,青山。”麦勃说。
壮汉拷问则地,以前横跨这道鸿沟之上的桥有多长,则地说十来米。壮汉向麦勃和卫青山转达,但两人都未回应。十来米怎么可能手电光照不清,就算是真的,谁知又被炸毁了多少。
卫青山走去准备,听见麦勃又说“前提是你不能死”。卫青山顿了一下,说:“所长,我这边还需要你们帮忙!”
“什么忙,卫青山,算我一个!”壮汉高嗓门追问道。
“正好!”卫青山从队伍中找来两位面善的兄弟,让他俩站在鸿沟边上,委任道:“二位的差事比我的还要重上千倍,你们放得快了,我身后的绳索太长,托的重量太沉,我就要坠入鸿沟之中;你们放得太慢,以至于我都过去了,绳索还被你们死死拽住,那我也会在半空中,活活被你们拉下去,还是只能死在这鸿沟里。所以,我的性命就掌握在二位手中了。此事能成与否,全凭二位操控。”
那俩兄弟对目一视,在心里面彼此说加油,对卫青山说:“放心,我们一定不辱使命!”
一旁的则地还被两手绑在背后,看着这帮人士气如此盛旺,想到自己这副俘虏的不堪熊样,内心深处是说不尽的酸楚和悲恸。还好,则地也能乐观一点,遐想着一会儿这帮人都掉下去了,场面一定很凄惨。这样想一想,则地心情一下子变得晴朗起来。然,他又开心不起来,因为他觉得,要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换做是自己,他务必要先把俘虏推下去。
麦勃能领会卫青山的意图,等他交代完话过来的时候,麦勃和壮汉两人对面站着,手里共同持握着一股多条绳索缠绕而成的粗线。这是一根人工拉力弦,要把卫青山弹出去,飞向鸿沟对岸,谁也不敢预测这道弹力可以送行卫青山飞多远,总之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所长,你老是很懂我!”卫青山说。但,后半句应该是,可惜以后这份知己之情,也许就不能再续了,卫青山没有说,但麦勃能听见。
“青山,要不换条路吧?”
“麦勃,则地说这条路最近。何况现在没路了,走这一条,鬼都想不到。”
“你只是在帮我,捉鬼的人是我,我不希望你死。”
“麦勃,我们是朋友,我就是在帮你捉鬼。”
“可是,青山”
“好了,所长,又不是女人,多的话,等我过去了再跟我讲,来吧!”
“所,所长,你那头一定要抓紧了,我是没问题的。”壮汉是队伍里头力气最大的,他居然都变得有些焦虑。
成芸走过去,看看卫青山,笑了笑,又看向麦勃:“麦勃,你们以前这么做过吗?”成芸更想直白地问,你们这样真的行得通吗?但,明显,即便是行不通,他们也铁了心要这么办。自己又怎能质疑能不能行呢。
“成芸,你让开一些。我们以前经常这么做的,不是第一次了!”是不是第一次,只有老天爷才知道呢,没事糊弄人家干嘛。
许多束手电强光布在麦勃和壮汉各一堆,皆聚光照在两人手中的粗绳箭弦之上,像极了一条巨龙,愿它可以赐予卫青山飞越鸿沟的神力。
卫青山背着退到鸿沟边上停住,脚下有一块石头掉下去,落进鸿沟里。“我来了!”卫青山两手握着抓钩,眼里爆出野狼专属的血性。
一阵猛风袭来,麦勃大喊“来吧!”
卫青山右脚蹬土,左脚腾起;左脚蹬土,右脚腾起;右脚蹬土,左脚腾起;左脚蹬土,第四步右脚跃起,身子在空气里侧身斜翻逆转,右脚搭在了麦勃和壮汉一同两手死攥着的紧绷着的粗弦之上。
第105章 : 飞镖()
卫青山的腿弹着绷紧的粗绳稍稍弯曲,“唧唧。。。。。。”这根粗绳好似是没有弯弓的大弦往后拉个半满。
“啊!”壮汉一声怒吼,倾着稍拱的身子蹬时拔直刺向前去,一脚泼出,又起一脚,攥着粗绳的两臂使劲往前一砸,卫青山的腿在绳弦上踩直,右脚离开箭弦,飞了出去,手电之光没能再找到他,只见鸿沟边上两位兄弟手中的绳线正一圈接一圈地流过去。
“唦唦唦。。。。。。”人箭射出去之后,麦勃和壮汉又多跨了两步才勉强让自己缓冲停了下来。
壮汉累得满头大汗,一张很大的脸上挂着牛眼一般大的汗珠,一抓就是一大桶,够浇药物研究所里的一坛小花园了。“所长,我们任务完成了!”壮汉看向所长麦勃。
奇怪,之前把钟子从石林背回药物研究所不流半滴汗,还狂言自己生平不出汗的壮汉竟然露馅了。
麦勃也兹着冷汗,湿润着额上的发根,像是头顶着一盘麻辣的辣椒粉。麦勃体虚,热汗冷却下来,想到卫青山生死未卜,心里又是烧出一壶热水,滚烫十分。“是啊,就看青山的了。”
“所长!所长绳子快没了!”站在鸿沟岸上放抓钩绳索的两位兄弟大吼,手里的绳线一大圈一大圈地被拉进鸿沟里。
“快!”麦勃和壮汉从背包中各抽一个抓钩,拉起抓钩绳线分别与岸上那两位兄弟手里的绳线末端相接扣死。整整一条抓钩所系的绳线已经都拉过去了,现在刚系上的绳线也接着从两位兄弟手中一圈圈地离去。
有人拿手电筒照向绳线直直垂下鸿沟里,并没有水平拉直或是稍微向上提起。“所长,你快来看,绳索掉下去了,好像没有拉过去呀。”
麦勃走上前谨慎查看鸿沟里的绳线,的确是没有向对面传送,而是擦着这边的沟壁往下流去。难道是卫青山没有飞到对面,已经坠入鸿沟里,带着绳索一直往下落去吗?现在还能拉得上来吗?如果不,那卫青山是不是真的得死去?三军易得,一将难求,麦勃失去的不仅是一名能征善战的将军,卫青山还是他情同手足的兄弟。
麦勃立刻让两位兄弟勒住绳索,不要再放。两人止住手中的绳索,被惯性势能向前提了一小步。
麦勃抓起其中一根绳索试着往回拉了拉,很重,但质量不像是下面吊着一个人。那么,卫青山有可能在什么地方抓住了什么,或者站在了什么地方,他与麦勃相隔的直线距离应该小于绳索放下去的实际长度,不然绳索上的质量不可能只有这么重。
可如果不是卫青山停留在了某一处,绳索也没有吊住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像壮汉说的那样:“所长,卫青山会不会是、会不会是、是没能到对岸。”
就是说,麦勃以为掉进沟里的绳子质量不像是吊着个人,所以判断卫青山已经到了对岸,绳子的另一端也被他往上拉着,所以不是很重。可是,会不会绳子另一端根本就没有上岸,至于绳子不重,是因为,确实没有吊着人,卫青山已经脱离绳子,完全掉进鸿沟了。
“滴哒哒”这时候,从沟底传来一阵响声,余绕着几乎听不见的回音。
“所长,掉下去了,头掉下去了!”
“闭上嘴巴!”
亲信部队成员都走到鸿沟沿岸上,拿手电照向对面空洞的黑暗里,隐约能够看得见很远的对岸仍然如同这边的通道,却没有卫青山在里面。有人在喊卫青山的名字,也有的人喊着他的职称“头”。这些亲信工作时间,都被麦勃安插在药物研究所的各个部门,一到事发,临时组建成一只亲信队伍,卫青山就是这支队伍的头。
什么?人掉下去了?是那个不要命的卫青山。则地心里开心得喝喜酒,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考虑,敌人少一个是一个,这样双方交战起来,说不定自己获救的几率就更大了。卫青山是亲信人群里的佼佼者,他死了,则地所在的人头鬼一方就自然也提高了一层胜算。
则地一边偷笑,一边不忘看女人,饱眼福。成芸就在离他不远的一角落坐着,她有点后悔自己跟着来到这里,此时的身体疲倦得撑不起超标的孕妇肚子。
“哎哎哎,卫青山是不是掉下去了?”则地看着成芸问。
“啊?”成芸不知道,她也不愿意去猜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则地,而且她好像也没义务回答这个奸细。
“嗖”,一只飞镖从成芸头顶飞过,直刺则地耳边的岩石缝里。
原来壮汉听见则地的问话,气得手痒痒,飞来一把镖。“你这只鬼,你不是说只有十来米的吗?”则地因为大腿上被卫青山逼供的时候给杀了一刀,站不住靠着岩壁坐下。这会被壮汉一只手束起衣领轻松提上来,往岩壁上撞来撞去。
“大哥,你也别为难这个人了吧。这条沟这么宽,不会只有十几米的,而且也有可能是他们猜到了我们要来,所以把沟炸宽了也说不好的啊。”成芸替则地求情,她觉得则地一路上大腿流血也没人管,走路不稳也没人扶,挺可怜的。
“你怎么替他说话呢?”亲信们都围过来,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把则地给活剥分肉,吃在肚子里好生消化这只鬼。卫青山要是真的坠入鸿沟死掉了,则地极有可能要尝试秦朝时期才有的各种毒刑。
“君子长志,小人记仇,等事情办完,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你,我就是小人。”壮汉一松手,则地从岩壁上滑落,掉在地上,磕出痛苦的哀啼。亲信们跟着壮汉散去,不管则地死活。
“你没事吧?”成芸走到则地跟前。
则地一只手背在后面,不知道是撑着地,还是,在拔壮汉插入石缝里的飞镖。“我没事。”则地如果可以把飞镖压在成芸的咽喉处,把这个麦勃在意的女人作为人质,或许他可以逃出去。
飞镖被拔起,则地身子往上移动,倚着岩壁,助于用力起身。则地的手缓缓地从背后拿出来,他看着成芸,这次不再是偷窥。
第106章 : 温香()
“用这个,你自己把受伤的腿绑一下。”成芸又走近则地两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条绷带,递给则地。
则地愣住,握着飞镖的手顿时僵硬,怎么也提不起来。这个女人,怎么可能给自己绷带,她居然会关心自己。这是梦吗,如果是,则地宁愿死在梦里,永世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