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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从座椅上挺立起来,拍着胸脯,一幅皇帝上朝、君临天下的威严:“所长你放心,我马夫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别说是要我躲上个一两年,就算是肝脑涂地,我也在所不辞。”
“言重了,你想躲一两年,我也得早日除掉那只鬼的呀。”麦勃送马夫出去,使令卫青山带他去密室躲藏起来。“三弟,枪呢?给马夫带上把枪。”
“噢,我修好了。”麦相递过去从马夫手中夺来的手枪。
“不是这把,给他一把好的,这都太旧了,能当废铁了。”麦相索性把自己的分了一把给马夫,反正他也不缺枪。
“马夫,我的人会保护你的安全,万一用得上,你就用这把。”马夫千恩万谢地跟一小波人走了。
“青山,机枪伺候,这一夜,就靠你们守护了。”麦勃一拳打在卫青山的胸肌上。
“机枪伺候,今晚,你可以睡觉,前提是,所长要信得过我。”卫青山还给麦勃一拳,情感交际,互通有无。
上楼途中,麦相在磨叽着说,哥哥麦勃对马夫太好,还害自己忍痛割爱,白白送出去一把好枪。麦勃亮出自己的小左轮,手指尖上转了好几圈,对麦相说:“我说三弟,你还缺一把枪吗?”
“不是,哥,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把。”
“那你还给他?”
“不是你让我给的嘛!”麦相真的不想给,枪再多也都是心爱之宝,他不愿少去一把。
麦勃转而看向成芸,坦然说笑:“成芸,我知道你不太懂枪。那你说说看,我手里这把枪怎么样?”
成芸神情专注地看着麦勃手里的古典型左轮手枪,细长的枪管、银色的握把、金黄的弹巢,美得像是一个精致的生日礼物。“麦勃,你这把枪很漂亮,我觉得。”麦勃说了成芸不太懂枪,所以她要有意加上“我觉得”。
“真的吗?”
“真的!”
麦勃抓起成芸的手,把自己的左轮砸上去,“送给你了,留着防鬼!”成芸还没回过神,麦勃已经大踏步上了楼梯。
“麦勃,我不能要啊。你把枪给我了,那你用什么啊?”成芸追上去。
“我还有!”麦勃过了楼梯,直接进入二层走廊里。
“哎,等一下,成芸,你看哈,你一个姑娘也不会使枪,要不,你把这枪给我好了,在我身上一定会体现更大的价值。”麦相从后边拦住成芸,一脸奸笑。
“嗯,那好,给你。”成芸没加思索,双手奉上。
麦相刚刚伸过去的手,被另一只手给打翻了,钟子傲然声起:“麦相,脸呢,脸回家去了吧?你说自己不甘送给马夫。谁不知道你送的什么破玩意呀。这是麦勃的配枪,他把枪送给成芸,就是要给你做个表率,你怎么就这般愚钝呢?”
麦相沉默许久,瞪着钟子反击道:“哟哟哟,钟子兄弟哪。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啊?马看牙板,人看言行。你看看你这一言一行,成芸你也看看他。把自己逼得就跟学富五车的老先生似的,专找我来教育。你以为我不懂啊?就你有才?”
“是谁在抢成芸的枪啊?”
“枪在成芸的手里呢,钟子兄弟!”麦相冷哼一声走掉。
仅留下来钟子跟成芸在原地发牢骚:“唉,这个麦医生又疯了。”
“你别介意呀,钟子,麦相他就这样。而且,我觉得,你们几个平时不都是这样的吗?”
“有吗?”钟子不接纳成芸这种相提并论的视角。
“好了钟子,没有没有。这枪怎么办啊?麦勃他说还有别的枪,可是。。。。。。”
“成芸,我知道他还有枪。但这是他唯一的一把随身配枪,赠与你,一片心意哪,你该明白的。”钟子也随着声音退去,成芸思考了一下,枪好像应该得自己留着。既然是麦勃的配枪,哪天他要是需要了,那还得保管好到时候物归原主。
今晚是个疲劳的冷夜,身子很累,心头凉凉的。成芸睡进他的竹编小摇篮中,听着楼下卫士们扛着机关踱步的声音,成芸安心了好多。
庞大的药物研究所没有一处留着灯,唯独会有巡逻的手电会偶尔亮一下。在这黑夜里,人们都着手开拓出各自异样纷彩的寰宇,那里有着美妙绝伦的景色,也有哀思如潮的煎熬。不知道漫夜有多长,成芸想,她会去做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所里的虫子早起在吃木,“吱吱吱”声乱耳于人。
而和成芸一起成亲的这个新郎,远看像麦勃,有高挑的鼻梁、宽大的颧骨;近看却像是麦相,一双灵动的眼睛和善动的嘴唇,手里加紧捏住成芸的手。
成芸掀去红盖头,看得很仔细,她也还是没能辨认和自己成婚的这位新郎,究竟是麦勃,还是麦相。
“你是谁?”成芸问新郎。
“我是。。。。。。”新郎急切地告诉成芸自己是谁,可成芸就是听不见。
“你是谁?”
“我是。。。。。。”
“谁能告诉我他是谁?”
“成芸,他是。。。。。。”礼堂上的众人大声喊着话,成芸还是听不清楚他的名字。
“让开,你们放我走!”成芸避过人群,逃了出去,来到墙角边的一颗大果树之下,卧地抽泣,眼里的泪水流了出来,洗刷着新抹的面脂。
成芸要拾手帕来擦泪,正当此时,她发现自己的肚子慢慢地胀大起来。对,成芸是怀有身孕了,那她为什么还要和人结婚。和她结婚的那个人又是谁?
“你的肚子怎么了?”有个所里身披白大褂的男人路过,看到了成芸。
成芸的肚子愈来愈大,疼痛交加,成芸感觉到,自己快要生了。这是她人生头一次临盆,身边无亲,没人照料。她要呼谁来救她,那位压根都不知道是谁的新郎吗?
“新娘子要生了!新娘子要生啦!”身披白大褂的男人跑去人群中,疯狂地散布出消息。
成芸带着刚长两颗下颌中切牙的小楚雪每天忙碌在药铺子里头,针扎活儿还不敢使用,抓药称斤倒是练得巧了许多。
高太太主要是得料理药铺子里的大小琐事,但她的心思总是不能安生停留在这药味十足的房屋之内。她在等待,等待一件不寻常的事情:山羊胡子的到来。
第211章 : 南站()
高太太仇视一眼周叔,不忍心再伤害这位老实巴交的大叔,转而将目光投向已经无力说话的周嫂子:“小翠啊,你怎么也跟着老周学老实呢,我说没了你就信?”
周嫂子从座位上立马跳起来,凑到高太太耳根子:“高太太,你骗我的,钱还在家里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问小楚雪吧。”
麦勃步子走得很稳,每走一步都要先用手电照上去,再下脚。纵然是麦勃走得很轻,石壁也能传回他的脚步声,以及他的呼吸声。这里太安静了,仿佛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石洞越走越深,麦勃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不是火药,而是药物研究所里黄金虫的气味。走这么久,没触发机关暗器,也没有地雷炸弹。是自己太谨慎,绕过了算计吗。
麦勃的双脚走在碎石铺成的黑洞里,前面光线穿透力急剧下降,空气更加稀缺,张开嘴里吸气,舍齿可以感触到飘进来的小石子。随着烟雾气管内壁的尘土,呛得麦勃差点咳出来。脚上的动静变大了,石洞深处的路不太好走。
“咯嗒”,有石头滑落的声音,从深沉的黑洞里飞来一颗子弹,直打爆麦勃手中的手电筒。
这下什么也没有了,麦勃根本不敢乱动。但又是一颗子弹,麦勃听见耳根上有一股接着一股的黑风划过。他低下头来,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右手边,发来“嗒”打到石壁上的清脆之声。
这样,麦勃把子弹引向石壁上,还可以确定自己能不能往右边躲。果然,石块刚落地,石壁上响起“噼里啪啦”无数子弹撞击的音响。
麦勃摸着黑,向右靠过去,贴在壁沿上。
“啪啪啪。。。。。。”石洞里一阵狂射,溅起的石头渣滓跟水似的,冲在麦勃的脸上。他勾回袖子来抵挡,一面眼睛被击破。
又是一次猛攻,无的放矢地扫射,像是石洞里捆着一头狂野的怪兽,暴躁得要吃天。
衣服紧,袖口窄,一只不够,麦勃蹲下来,两手遮脸。对手枪法应该不错,可以一枪打掉手电筒。只是他应该把握住小短距离,猜测着往手电周围打的,那样毙命的就是麦勃了。
麦勃见了石头扔向左边,石头落下了,洞里没什么动静,怕是这招已经被识破了。
“咯嗒”,麦勃听见同样石头落地的声响,会不会也是对手的借用过去的花招。麦勃不可以轻易暴露位置,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嘣嘣嘣!”三连发,没光,也没人。麦勃却看见了零碎的火星。
三连发是麦勃惯用的枪法,对手怎么也会,有点蹊跷。“嘣嘣”,“嘣嘣”,麦勃朝火星发现打出四发子弹,在石洞中变更两次位置。
“怎么还没出来呀,所长他。。。。。。”
“会不会是。。。。。。”
“闭嘴!”围在石洞口的亲信们等着心都凉了,只能默默祈福,所长麦勃平安归来。
第一次双方火拼之后,洞里又恢复了平静,死了一样的岑寂。麦勃在想,洞里的人是不是死了。
“呲呲呲。。。。。。”,是火线在燃烧,增添上一道火烧的气息。麦勃瞪眼去寻找哪里在冒火光。空气太污浊了,根本看不见。声音倏然而至,麦勃铺上去,割断火线。在他刀子刚刚碰到引线的霎时,七股燃着火焰的引线从刀尖下分叉,瞬向自己的双脚,延伸而去。
“嘭!”麦勃被一团烈焰炸飞了起来。
“轰隆隆!”石洞口的亲信们跟着地动山摇抖了一下,“不好!”一条黑色的青烟从石洞内部喷出来,“唦唦唦”,石块和土壤从烟雾里面掉下来。“保护成芸”,几个人撑起身上的衣服,盖成好几层挡在成芸头顶之上。
“啪嗒,啪嗒。。。。。。”石洞口处掉下来一大块一大块的石头,“是不是要塌了?”
“麦勃!”成芸都没拿手电筒,一个人从浓烟中冲进石洞里去。
“要死一起死!”亲信们打起手电,“嘎拉拉”地拉枪上膛,冲入石洞中。
此时的手电根本不是用来照路的,所有的电光统统直射向前。强大的光线参透浑浊的空气,笔直刺向石洞底端。假设允许假设的话,亲信们所聚集的亮光就是一把锋利的上方宝剑,上可杀虎,下可屠龙,石洞里区区一只小鬼,岂在话下。
“把枪放下!快把枪放下!”石洞里强光聚射,喊杀声四起。
“怎么会是你们?”聚光灯下的一只人头鬼向众人走过来。
“不许动,把枪放下!”杂乱的子弹射击在那只人头鬼的脚边。
“找到没有?”
“没有!”
“那边呢?”
“也没有啊?”
有人上前去,用枪顶着喝问:“我们所长去哪了?说?”
一个全黑的物体从众人上空的石壁上坠落,“我在这儿呢。”
众人一下子提神,枪口一致对象那黑色落体:“别动!”
麦勃取下眼镜,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