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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的音节猝然止住,她望见鲜血从楚邵琛头上流淌下来,染红了他干净的左脸,妖娆而刺目。
“这就等不及了,想害死我哥,霸占我们楚家的财产是不是?”楚晓染气势汹汹的跑过来,看清了情况后,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啊,我哥流了好多血,我哥被她害死了。”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真的是死了么?
穆晓的心里担忧的厉害,恍惚的去扶他,然而,手指刚触到他衣角,脸上就被人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你个不要脸的丧门星,害了人还假惺惺的装什么?邵琛要有个三长两短搭上你这条贱命也赔不起!”
阎芬芳愤怒的声音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伯母,邵琛身子壮实的很,可不是随便就能被人害死的。”不知道有心还是无意,安雅蓉这时幽幽的添了一句。
这一来,更是火上浇油。
“想害我家邵琛没那么容易,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阎芬芳怒目圆瞪,咬着牙,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恨不得把穆晓生吞活剥。
“你等着,回来再跟你算账……”
叫骂声中,三个女人扶着楚邵琛朝门外走去。
穆晓脸上火辣辣的疼,右腿也痛的厉害,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追到大厅门外。
不远处,三人扶着楚邵琛进了车中,车灯亮起了、远去了,只留下穆晓瘦削的孤影颤抖着站在屋檐下。
“咳咳咳咳……”
逆袭的寒风直灌入肺中,她弯腰咳嗽,腥甜的血丝在嘴里弥漫。
直到灯影完全消失在眼前穆晓才强撑着回了房间。
在深藏在衣橱里的药盒里取出瓶瓶罐罐,倒一捧药,温水冲服下去。
除下外衣,才发现右腿小腿处那片巴掌大的地方已是青红一片,用手指稍稍一碰就如灼烧般的疼。
她更担心的是楚邵琛,取出手机准备打他电话,想起上次打他电话时接的是安雅蓉,又犹豫的把手机放在枕边,但终究抵不过内心的担忧,还是把心一横,拨打出去。
“谁啊?”楚晓染的声音。
她问:“邵琛还好么?”
“死不了!”
电话猝然挂断。
虽然楚晓染声音很不友好,但她倒放下心来,药物的作用下,很快就睡着了。
迷蒙中,她似乎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鼻息里有种清新的气息靠近了,然后她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手轻柔的抚摸她的脸。
第8章你把我当做了什么()
“谁?”
穆晓惊叫一声,忽的惊醒。
黑暗中,她看到一个人正坐在她身边。
发现她醒了,那人仓猝起身,迈着稳健的大步,匆匆向门口走去。
“你到底是谁?在我房间干什么?”
穆晓下了床,但因为腿部疼痛,走不快,追出门外时只望见一条颀长的黑影风一般穿过一楼空荡的客厅,迅速消失在外面的夜色里。
房间里的灯是关着的,穆晓明明记得自己睡前并没有关。
那人是怕被她看到所以才关了灯么?
她没看清他的脸,但她清楚的记得他抚摸她时的那种感觉,柔柔的、轻轻的,令她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站在二楼的木制栅栏前怔怔看了好久,穆晓才走回房间,坐在床沿刚想开台灯,门忽然“咔”的一声被推开了。
修长的身影走进来,顺手将门重重带上,房间里登时漆黑一片。
“谁?”
她惊叫着摁下台灯的按钮,灯光乍亮的这一刻她看清了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
是楚邵琛。
他头上包扎着一小块白纱布,显然受伤不严重,但他眸色微红,说明他还未完全醒酒。
“很惊讶么?”楚邵琛朝她走来,轮廓分明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仍然这么英俊、这么好看:“没想到我会活着回来是不是?”
现在的他已站在面前,穆晓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冷意:“邵琛,你……没事就好。”
因为激动、也因为害怕,她的声音隐隐发抖。
楚邵琛听来却是另一种意味。
“心虚了?”有力的大手忽的探下,重重的捏住她苍白的小脸:“穆晓,没有害死我你一定很失望是不是?”
在医院醒来后母亲和妹妹都说是穆晓想害死他,他当时并不相信。
可是现在她见到他后惊慌无措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女人非但掠夺了他原本的幸福婚姻,而且在婚后第二天就要谋害亲夫——他是娶了一个怎恶毒的女人啊?
恨意夹着酒意汹涌袭来,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啊,邵琛,啊……”
脸上的骨头似乎被捏碎,太过清晰的痛如剧毒般充满脸部、蔓延全身,穆晓想解释,可他的手指像铁钳般紧紧扼住她的嘴,她甚至连呻吟声都已发不出。
她只能痛楚的看着他,眼前这个他所爱的男人凝着危险的冷眸,脸色这么阴鸷、这么可怕,似乎就算这样捏死她都不会有一丁点的怜悯。
她是爱上了一个多么铁石心肠的男人啊。
“邵琛,不要,啊、啊!”
眼下这张憔悴的小脸急剧扭曲着,她瞪着两眼就一直这样看着他,眼神不是痛苦的而是一种反常的失落与温柔……
她这样的目光令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心仿佛被针深深刺了一下,楚邵琛的手忽然失去力气,颤抖着松开。
穆晓雪白的脸上印下三个血红的手指印,清晰而醒目。
“别以为害死我你就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楚邵琛看着她,猩红的双眼里埋住一丝失望:“这世界上想让我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穆晓,你嫁给我无非是为了钱,放心,我们离婚的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一笔钱,所以在我们离婚前别再妄想算计我,不然你什么也得不到!”
嘲讽的语气、笃定的目光,仿佛他认定了她是怎样的女人。
穆晓心里像是塞了一大块冰,无尽的寒冷一丝丝的吞噬着她,她无法接受他心中原来早就把他们的婚姻判了死刑。
她清澈的眼里隐约涌起一丝凄凉:“楚邵琛,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你真的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么?”
第9章只是相互利用()
穆晓心里像是塞了一大块冰,无尽的寒冷一丝丝的吞噬着她,她无法接受他心中原来早就把他们的婚姻判了死刑。
她清澈的眼里隐约涌起一丝凄凉:“楚邵琛,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你真的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么?”
一个人都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要钱有什么用?
“呵呵……”
他浅笑,漆黑的眉眼里流露着邪魅与嘲讽:“你这种女人,不是为钱还能为了什么?对我一见钟情么?那只是骗小孩子的童话罢了。我们只见过一次面就结了婚,若不是各有所图,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
穆晓的嘴角无力的颤抖起来,清澈的眼里流露出几分失望。
自从那年他与她分别后她就追随他到了这座城市,但那时他与她的身份已是云泥之别,所以她只能在暗中痴恋着他,一过就是九年。
而此刻,他冷冷的看着她,目光漠然、嘲讽、鄙夷,在他眼中她的形象是有多卑微啊?
穆晓心里堵的厉害,连脸上的疼都不再清晰,她用力汲一口气,毅然直视着他:“那么你呢?楚邵琛,你娶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一刻,楚邵琛波澜不惊的眼眸里竟颤起一丝震惊。
见她第一眼他就看得出,她是个温柔顺从甚至有些胆小的女人,可是此刻的她昂着小脸直视着他,目光空幽淡漠,迎着他凌厉的目光竟毫不退缩。
他遇见的人中,就算是再强的男人也很少有能这样与他对视的,这个外表柔弱的女人果然是表里不一!
楚邵琛冷笑:“你觉得呢?若不是有我的目的你有什么资格值得我娶你?穆晓,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到底也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
穆晓怔怔站在床边,一个字也说不出。
九年了,他还是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难道不知,尤其在冬天里,穿着衣服睡觉最容易感冒么?
他说,他们是在相互利用。
那么,她只想用自己的余生好好爱他一回,只希望能守着他妻子的名分度过此生,这算不算是她对他的利用呢?
……
“晓晓,你的病也不是不治之症,去年法国就有过治愈的病例,你要按时吃药,切忌生气。”宋井延边走边说。
穆晓只是浅笑:“放心好了,我懂得照顾自己。”
宋井延是在安慰她罢了,她查过资料,她的病,无药可救。
“我倒希望照顾你的人是我。”宋井延璀璨的眼眸里无声的藏住一抹惋惜。
穆晓刻意偏移了视线,避免与他对视。
走出医院大厅,穆晓刚要下楼梯忽的就看到了楚邵琛。
他正在上台阶,刻意放慢了脚步,因为他的左臂正搀着一个美丽娇柔的女人——安雅蓉。
穆晓忽的有些魂不守舍,稍不留心,脚下踩空,一头向台阶下跌去。
第10章最有意义的事()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伴着温儒的责备声,一只有力的臂膀自后面环住她的细腰,稳稳的将她揽入怀中。
“谢谢。”
穆晓慌忙推开宋井延,目光禁不住向楚邵琛看过去,却见他挽着安雅蓉头也不回的从自己身边走过。
距离这么近他不可能没看到她的,可是他却对她这么无视,就好像她是个与他完全不相关的路人。
“还好么?吓到了没有?”
宋井延站在她面前,温暖的掌心轻拍着她的头顶,他脸上挂着阳光般的笑容,仿佛正在安慰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穆晓讪讪的笑了笑:“没什么的,就是忽然有点走神。”
不小心?
还是看到了某人心不在焉?
宋井延有意无意的回头向楚邵琛的背影望了一眼,并不拆穿穆晓,仅是轻扶着她下了台阶去。
楚邵琛那样的男人不可能爱上她,这一点旁观者都看得很清楚,可这个弱女人却像只执着的飞蛾般,不要命的硬是往楚邵琛那堆危险的火焰上扑。
咖啡厅里环绕着伤感的音符和清透清香。
宋井延先开了口:“晓晓,为什么偏要走这条路?剩下的时间你完全可以让自己活得的轻松一点。”
“井延哥,跟他在一起是我觉得这一生中最有意义的事。”她抬起头,满目的认真和笃定。
“傻女人!”
宋井延的嘴角轻勾,无声的将一抹伤感隐入眼底:“穆晓,如果在楚邵琛那里受了委屈就打我电话,我的手机随时为你开机。”
穆晓淡淡的笑了笑,算是回应。
宋井延心里一暖,右手不自觉的向她的脸蛋抚去。
宋井延是穆晓的好朋友也是她现在的医生,他喜欢她,穆晓一直都清楚。
可是她的心里在九年前就种了一个楚邵琛,宋井延的爱,她这辈子怕死没法回了。
“哎呦,妈,你看那边那个女人是谁啊?结婚才几天,这就奈不住寂寞出来讨好男人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女性的声音。
这声音异常清脆,说话的人又刻意提的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