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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简直醉了,叫环儿给他上了茶放在了院子树下的石桌子上。远远的朝他喊话:你就这样喝吧。
两个人这样僵持了一阵子,终于还是钟离期败下了阵来:“我不过是不小心听到了了你那么难听的笛声,至于要这样报复我么?罢了,你要这样就这样吧,我也不想和你在争辩什么。不过,我你要嘱托你总不能叫这些丫鬟们都听着吧,那可是我妻子的事情。”
这人还真是不会说话,听到了自己的笛声就罢了,一直揪着说个不停是什么意思?自己不过是个自学的初学者,至于要这么刻薄的对自己吗?哼!林嫁给这样不会说话的男人,以后的日子恐怕要被气得不轻吧。
她也懒得和他啰嗦,只是懒洋洋的右手托起了下吧,让他有话就说,没话就快些走。钟离期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毕竟宋明月一直都是个言必出,行必果的人。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纯金的小兔子,用红绳吊着,很是可爱:“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们约好了,因为定亲之后就不能见面了,为了留个念想,就要互相赠送给对方一个信物,这是我为她准备的。托你替我转交给她。然后就是,倘若她也给我准备了样的信,我也请你拿来给我。”
宋明月沉默半晌,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倒不是因为这两人出了这样的主意——毕竟正是打得火热的年轻人有这样的想法也是自然。只是她受到了伤害!这两个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还这么大呀大白的大自己面前显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啊。
她不满地哼了两声,轻松往那边叫了一个丫鬟来,把他手中金吊坠拿了过来:“行啊。你给我吧,我会替你转交到的。只不过,你难道就让我只接把这个给他吗?怎么连个香袋、锦囊或者小匣子都不准备一下的吗?”
“这是哎呀,你不说我倒没有想起来啦!这个小兔子是我之前叫工匠加急赶造的一座好就拿来了,匆匆忙忙的,还真的没有准备那么多东西。你说的对,我这就去准备一个。你在此稍后……罢了,你先歇息吧,我回去找一找,有合适的便回来找你。”钟离期被宋明月这么一提点,才知道自己少了些什么。其实,他拿来的时候也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只是一直没有想起来,这下终于茅塞顿开了,匆匆道了别也就离开了。
佩儿在一边看到了全程,钟离期一走就忙不迭地凑到了宋明月身边,十分八卦地说道:“郡主,你说这两日世子爷和林家的林小姐都做了些什么呀?这才多久,就已经如胶似漆到这种地步啦,就连定亲的那点时候都等不了,还要什么信物来留个念下。实在是甜的齁人啊~”
说明医院对于他这种八卦的态度表示嫌弃,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看来我们的佩儿实在是思春了,前几日还和环儿斗嘴,说什么不想嫁人,你瞧瞧现在世子爷来一趟,你就开始替人家操心这些那些了,这不是心里痒痒了,又是什么了。”她一面说着,一面把那金兔子装到了自己的袖口暗袋中。
到底是要给别人的礼物,自己那么上心的观察到不好,反正回头交给她的时候,总是能看到的,这个时候去先一步看,未免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
佩儿被宋明月揶揄的脸上燥的慌,有些扭捏的一甩身子,委屈道:“郡主现在三天两头的就拿这种事情过来嘲笑奴婢。再这样,奴婢可就要哭给你看了,哼。”
“好好好,往后再也不拿这个调侃你了。只不过有一句说一句,别人的事情你不要想的那么上心,到不是说什么旁的,我只是怕你这样会连累的咋们被嚼口舌,毕竟咱们来这府中住的时间还不长,这么热心的关注,这种事情未免叫人看轻了。”
其实宋明月的意思并不是这个,而是佩儿作为自己最贴身的丫鬟,倘若对钟离期的婚事太过热情,难免会连累自己。自己到底不是和钟离期是嫡亲的兄妹,这样太过关心,总是容易叫旁人想多,他可不想。成林雁雁和笑钟离期之间的什么障碍或者碍眼的东西。在这种时候,还是要划分和男方界限的好。
佩儿还算是懂得事理。宋明月虽然说得比较温和,但她还是懂了其中的道理,点了点头,保证此后再也不说了:“刚才是奴婢的错,因为这种事情的确是奴婢第一次看见,不免兴奋了一些,以后就再也不会了。那郡主……你要喝茶吗?奴婢现在去给您泡。”
“嗯好啊你去给我泡些花茶来吧,你面对一些蜂蜜牛乳,热热的拿来。我有些困,想睡一会儿,午休一下。”宋明月倒是还在纠结钟离期来的时候,正巧撞到了自己在偷偷练习笛子。她的其他乐器,还说的上不错。可是笛子的确是刚刚入门……有些不堪入耳,他也都是很小心的在自己练,不要打扰到别人,可是偏偏被这么一个并不是很相熟的人撞到了。
这也不能怪钟离期,要说还是自己那新招来的四个丫鬟有些胳膊着往外拐,打心眼儿里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主子。见到了钟离期,仍是把它当作头号的主子,所以才会这么听从他,他说不通报就不通报。
既然到了自己的院子中,以后难免要同舟共济这样。一直向着外人,那可不行,总得想个办法才是。宋明月喝着佩儿送过来的花茶,很快换了衣裳,就躺到了床上待着这个问题,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些日子他愈发的懒怠起来,尤其是在练完了笛子之后,好像人就被透支了一样。宋明月隐约感觉到这应该和青玄交给他的曲谱有逃脱不开的关系,心中隐隐的有一些不安,但是对青玄的信任胜过了这些不值一提的焦虑。她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想着等有时间见到她再仔细的一问究竟。
只是午间小憩,睡了小半个时辰便醒了过来。宋明月起身时服侍自己穿衣的是画梅,她看了画梅一眼,让他换了意让她拿了一件杏黄色的衣衫和裙子过来,又装作无意的说道:“你在我这院子中,干活也有那么几天了,你觉得如何?倒是和我说一说,我也是头一次手下有这么多的丫鬟,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管教的不好了,会不会叫你们觉得委屈之类的。”
第297章 管教丫鬟()
“郡主说的是哪里的话?奴婢自小就在这贤王府中做奴才,服侍谁都是一样的,何况郡主,带我们几个都是极好的合成有什么委屈不委屈,好和不好做一桌,那还要问嘛,自然是极好的。”画梅是四个人当中年纪较小的一个,不过脾气却是最温和的一个,平日里话不多,也就老老实实的做事。宋明月还听过环儿在自己耳边夸奖过她几次。
她上下打量着话没观察着她的神色,看到话梅低垂着眉眼,一副极其温顺的模样,果然是很人畜无害。
只是可惜这样的忠心耿耿,没有用在自己的身上。这四个人啊,心还是在贤王府。心是贤王府,又没有把自己当做贤王府里的人。就算他们没有把自己当做贤王府的人也就罢了,过分的是她们甚至都没有把自己当做主子,这就有些难以忍受了。
“这就奇怪了,既然我平日里没有得罪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害我呢?”
绵里藏针这种小手段,宋明月还是很熟练的。对于这种说不上坏又不算好的丫头们来说太凶肯定不行,太温和的话对他们又没有威慑力,就要这样阴阳怪气的威慑他们一番。他们才知道厉害。
果然,画梅听到宋明月这么开腔顿时慌了,连手都一抖,那拿在手中的衣裳。掉到了床上,她颇有些惶恐:“郡主这叫什么话,奴婢来郡主手下服侍也不过几日,连其他人都不太相识呢!又怎么会对郡主有什么二心呢?更何况您是主子,我们是奴婢我们怎么会欺负您呢?这话,奴婢实在是不懂。”
宋明月并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镇定自若的拿了衣裳给自己披上,然后又随手拿了一个软枕抱在怀中,斜斜的往后一靠。她本来就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这会儿理直气壮,那气场愈发的强大了。她的眉眼生得好看又细致,这会眉头一挑,颇有些伶俐审视的味道:“前几日是世子爷大喜,这你知道吧,他就要娶林家的小姐了。虽然干娘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这事情已经传遍了府中上下。起码,你、我还有许多其他人都知道对吗?”
“是啊,是这样啊,府中上下都已经传遍了,奴婢也没有去仔细打听过,但是还是知道了。”
“这就奇怪了。”宋明月牵了牵嘴角,笑容中带了一丝冷意,“你们既然知道世子爷都是要为人夫的人了,他自己没点自知之明也就罢了。你们这些做丫鬟的,还不知道看眼色时势吗?他方才来我的院子中,让你们不通报你们就当真不通报吗?我和他,怎么也只是表兄妹而已,你们这样岂不是像我于不义之地吗?看弱我评论里没有懈怠你们,你们又何苦要这样害我呢?”
画梅听到这话,心中一颤,登时又是心虚又是后悔。他们到底是在府中做了了多年的丫鬟人了,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些排斥宋明月这个外来的丫头,即便是郡主,可有轮起先后顺序来,还是贤王府中的人要靠前些。
一开始做的时候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方才听到宋明月那样冷淡的对待钟离期时,她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心虚不已。本来还想蒙混过关,可是还是没能逃过,现在被宋没有这么提了出来,画梅愈发觉得悔恨不已,脸上涨红一片。
画梅迟疑了一会儿,觉得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白班百般慌乱之中,就直接跪了下来,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了下来:“这是奴婢实在不是这个意思!还望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婢们的这一回吧。一开始,奴婢们的确是疏忽了,后来也觉得后悔,这才不敢主动向郡主来请罪。现在郡主已经说出来了,奴婢反而是觉得解脱了。至于究竟要怎么惩罚还是看郡主您的选择,要杀要剐都听着。”
目前看来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原先宋明月还以为今天这回事情是这四个丫鬟串通着来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呢。这么试探了一番。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倘若只是一时疏忽,那倒没什么好纠着不放的宋明月也很是大度。朝他露出了一个宽怀的微笑:“不过是一个小错罢了,何必要说的那么严重呢?什么要杀要剐的我又不是呐。我又不是什么流氓,怎么会对你们做那种残忍的事情呢。只不过……错了就是错了,错了还是要处罚的,我也不能因为你认错了就免了。按照府上的规矩,像你们这种错应该领什么罚?”
“这个……”画梅迟疑老一会,勉强把眼泪擦干净,如实回答道,“这个倒没有什么明确的规定,只是还没有到要打的地步。差不多就是要罚俸禄,至于要罚多少就要看主子您的意思了。”
宋明月点了点头,自己思索了一番,说道:“那就罚俸禄吧。黏在你们四个都是初犯,每个人罚一个月的俸禄。另外,还有我身边环儿佩儿那两个丫鬟,虽然说今天的错和他们没有多少干系,但是既然你们六个都是一起的,他们两个也要罚半个月的俸禄,就当做是陪你们的。”
“这不好吧?郡主,我们四个是一起来的,本来就负责管这些琐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