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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就是离成功只差一点儿。
不管是钟离期还是林雁雁,这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很会说话,很开窍的人。所以也就苦了宋明月,一路上都夹在中间当调和者,不断的找话题活跃气氛。好在林雁雁还是比较大咧咧的一种人,很快就和宋明月以前说起了话来,钟离期一般都是在边上默默的听着,偶尔才会说上两句话。他的手很修长漂亮,两根指头夹着那个昆仑奴的面具,一路上的神色都十分温柔安静,只要轻轻的抿唇一笑,杀伤力都尤其的大。
而钟离期偏偏咋京中又是个名人儿,他刚才戴着面具还好,这会儿取下面具来,注意到他的人就多了。许多闺秀小姐都看着他的脸,不住的翻着花痴,还有一些人悄悄的尾随过来。可惜旁边的这两人一个说个不停,一个不停的点头,倒是一个都没有发觉。宋明月两眼一翻,简直都要醉了。
她是个并没有没有带面具的人,好在她在京城当中虽然很出名,但是认识自己的也没有几个。所以一路上迎来的目光大多是羡慕和鄙夷的,倒也没有严重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不过那种古怪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总归是舒服,没办法,只好把自己那个白脸儿的面具也带上了,同时也借机说:“买了面具不带多可惜呀。一会儿去了河边,恐怕放河灯的人也不少呢。咱们带个面具,也不容易走失呀!”
钟离期想想觉得有道理,也就依言把面具带上了。他从小就被许多女子追求,所以一路上一直被人偷看都已经习惯了,并未觉得有些不妥。而且从前只是远远的看着林雁雁,觉得她有些可爱,现在接触起来,愈发觉得她耿直天真,有一种许多富家小姐都没有直爽单纯,心中愈发喜欢了。
河在西市的出口不远处,三个人一走到交叉的路口,就看到了那河边乌泱泱地围着了一群人了,大家手中都提着各式各样的河灯在往下放。宋明月看时机差不多了,找了个替她们买花灯的借口,很快就溜开了。但是她并没有去买花灯,而是很快的湮没在人群中,转身往别处去了。
毕竟,上元灯节这样好的日子……怎么能不和青玄一起过呢!
固然万古楼再好,那也毕竟只是个客栈,去的多了也就腻了。宋明月早就在前几天,和青玄约好的时间,然后在东市里头相会。东市和西市相距离的地方不算近,所以,宋明月丢了些钱,雇了辆马车带自己去了另一头。东市亦是一样的繁华热闹,路上的人熙熙攘攘,也有不少人带了光怪陆离的面具,各个身型不一,有的窈窕,有的高大,有的瘦弱,有的蹒跚。毕竟是天子下旨,自然是举国上下同庆了。
宋明月从马车上蹦下来,心情极好,又丢了些散碎银子给车夫做打赏。自己理了理裙子,很快也跑进了人群中,两个人说好,在东市一家很有名的糕点铺前相见,因为宋明月最贪吃,那家糕点铺常常光顾,所以两个人都十分的熟悉。
只是,今天晚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熙熙攘攘的,又不好看清前面的路,又要注意着自己手上的并蒂莲花的灯笼不能丢,因为,宋明月一路走得很是艰难。因为她要在乎着脚下,所以多半都是低着头顶着自己的裙角,看着别人来来往往匆匆过眼的裙角,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走着走着,忽然……宋明月觉得有些不对。女人的第六感最是准确,她方才就觉得隐隐有些什么不同寻常,这会儿猛地一察觉,便知道自己身后……似乎有个人在跟着自己。
“是谁!”她压低了声音,猛地一回头。
看到的只是来来往往的人们,没有戴面具的兴高采烈,指着东西南北,快活得不得了。戴了面具的,也是张牙舞爪,沉浸在节日的欢喜气氛之中。哪有什么鬼鬼祟祟,跟着自己的人……宋明月提起来的心稍微松了一点,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可是就在放下提防的下一秒,她的身子一歪,就被一个手臂揽进了怀中,另一只手,也盖上了自己的嘴巴。宋明月连呼救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掳走了!
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开始宋明月觉得这人可能是要对自己不利,可是转念一想,倘若是宫乐他们一伙儿的人,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来做这种事情。刚才自己落单已经很久了,想下手不是很快就能下手的吗。而且这个人虽然行动诡异,但是手上也没有用太大的力气,起码看的出没有对自己起杀心。
好,只要不是要自己的命,那就没有关系了。宋明月是十分惜命的人,除了对于小命这件事情上十分的挂怀珍惜,其他的,还真的不太在乎。那个神秘人也没有打算要掳着宋明月去什么地方,只是带着她七拐八拐,然后钻进了一处比较黑暗的小巷子中。宋明月被放下,身后一个冷冷的,十分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是怎么有玲珑阁阁主信物的!我们阁主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你快老实交代,不然……我就真的杀了你!”
“什么?”
什么玲珑阁?头先从青玄那边听说有个千机阁,就已经觉得这个江湖十分的诡异了。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了一个什么’千机阁‘?宋明月觉得莫名其妙地,转过头来看,那个掳自己来的黑衣人穿一身黑衣,头上还带着幕离,根本看不清模样。不过听声音,貌似不是太年轻了,怎么说也有二十八九的或者更打的样子。
宋明月胆子很大,也没有被他那所谓的要’杀了自己‘而被瞎到,但是瞪他了眼睛看他,反问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什么玲珑阁,又什么什么……玲珑阁的信物?我又不是混江湖的人,我怎么知道呢?倒是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是谁派来的,为何要这样对我!”
第214章 玲珑秘史()
宋明月说着,声音陡然一凛,然后冷笑道:“刚才你抓着我的时候,我已经给你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你若是对我做出了什么不利之举,又或者骗了我,那我肯定送你上西天。不然咱们就一起死,反正我也不怕你!”
出来玩儿,看的还是花灯,怎么可能备那种惊险的东西。况且就算宋明月有这个心思,她也没有这么高深的药啊!只不过是灵机一动,想要吓唬吓唬这个人罢了。毕竟根据宋明月这么多年来的识人本事,这个人看起来比较利落,不过智商好像不太高,应该可以糊弄的过去。
果然,那个神秘人沉默了好一会,气焰就减削了下来。不过他也没有回应宋明月的话,只是喃喃说道:“十三年了,阁主已经消失十三年了。如果再找不到阁主,那老阁主几十年来的心血,这个玲珑阁就全部都毁了!我们都是些无家可归的人,承蒙阁主和老阁主的救命之恩,这才有机会可以活下来。玲珑阁就是我们的家……可是现在这个家要散了,你倘若真的可以杀了我,那就杀了吧。我也就不用再耿耿于怀的,一直去找阁主了!”
这,这也变的太快了吧。宋明月隐约觉得十三这个熟悉好像有点儿熟悉,但是半晌又想不起来。不过她倒是很快地冷静了下来,向那人又继续发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什么信物?你怎么就认出我来了呢。不是那个张三,也不是李四。我明明也带着面具的呀。”
那个神秘人有点无奈,大概还是在迟疑吧。两个人无声的僵持了一会儿,只见那个人伸手指了指宋明月腰间配着的,那个用黑线绑起来的玉珏,说道:“这个就是我们玲珑阁阁主的信物。你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个东西?“
“……你,说的是真的吗?”
宋明月如遭雷击,浑身一震,登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难怪她刚才觉得十三这个数字熟悉,原来……十三正好是自己一世的这个身体活着的岁数啊。之前所有的困惑和不解,所有的问题都因为这个神秘的来客而解开了。难怪从前贤王妃戚柔小的时候,自己的娘亲可那么神通广大的带她玩,陪她玩,难怪自己的娘亲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可是死后却给自己留下了那么丰厚的遗产嫁妆,泼天的富贵……难怪,难怪,原来是这个样子!
其实按照平时宋明月小心谨慎的心思,听到这种来历不明的说法,都会先调查一番。可是偏偏是这件事情,好像母女之间又什么心灵感应一样,甚至都不需要去验证,凭这寥寥几句话,和自己的本能反应,她就知道……一定是真的!宋明月‘啧啧’里两声,嘴角忍不住弯弯的勾了起来,好像有些开心,可是想到自己娘亲走的那么不明不白,一时间又十分难过。百感交集之下,表情竟然能是哭笑不得的样子。
神秘人看到宋明月是这样的反应,顿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立马回复了刚才那副冰凉阴沉的态度,竟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厉声道:“你说!你究竟是谁!你明明知道我们阁主的下落对不对?倘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反应!罢了,我死了就死了,也没有好怕的。毕竟我的命就是阁主和老阁主给的,现在为了他们再死一次,也没有什么!”
“她死了。”宋明月感受到了脖子上那种冰凉凉的寒意,刀刃几乎已经碰到了皮肉,杀意四散。可是她却一点儿也不害怕,抬起头,慢慢地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揭了开来。
一张精巧的瓜子脸,明亮又妩媚的凤眸,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红,冰肌玉骨,花容月貌。倘若不是因为脸上还有几分稚气,简直就是……阁主年轻的时候的样子啊!那神秘人一愣,连忙把刀收了回去。好在他没有真的想要下杀手,所以并没有伤到宋明月分毫。
收刀回鞘,他举起一直空着的手,急急巴巴的说道:“你……你你,你是?”
“我是兰因的女儿。你不知道,你们阁主已经死了很久了吗?十三年,消失了十三年……我今年正好十三岁。她在生我的那一天,就死了……”原本以为说出这种话需要莫大的勇气,其实感觉痛得多了,反而麻木的没有什么感觉了。宋明月的语气很是平淡,平淡到甚至让人感受不到她的悲伤。
神秘人显然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十分的手足无措,举起的一只手也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能……阁主的武功高强,又家财万贯。谁能杀了她?谁能杀了她!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为什么你的娘亲死了,你一点都不伤心?!”他的声音本来就喑哑,这会让激动起来,像是破锣,在森森的巷子中,愈发显得有些可怕了。
宋明月却一点儿也不怕,甚至有些不耐烦。她昂了昂脸,用一个不屑的神情回敬了他,说道:“我当然伤心,可是我没有必要在你面前伤心了表演给你看。况且我一出生,她就死了,我连她是谁,是怎样的人都不知道,你要我如何?倘若不是你今日突然出现,我甚至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玲珑阁的存在。”她略略一顿,然后声音又低沉了起来,“你不是问我,我你娘亲是怎么死的吗?是……情爱啊。”
“情爱?”
“是啊。我娘亲爱上了一个利用她的男人,所以才会在怀胎十月之后死飞非命。武功高强有什么用,家财万贯有什么用?一旦被一个男人哄的团团转了,什么都虚的!”
原来自己鬼迷心窍的这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