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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光凌厉,言词激烈,话语逼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铺天盖地地砸向都城史,直砸得人眼冒金星,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怎么?你之前不是很能说吗?现在哑巴了?一个问都答不上来,你又是哪里来的自信,非咬着那些与我们有关?”月如霜讥诮道。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神色晦暗,一身凌厉,直令人不寒而栗。
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而又诡异。
片刻后,安太傅开口了:“素闻厉王妃伶牙俐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大人过奖了,难道你们听到的不该是本宫与邪医关系暧昧不清,手上还随时带着其喂养的小绿蛇吗?”月如霜似笑非笑地反问:“比起阿琛,本宫的嫌疑应该更大吧?”
这本来就是他们所想,可是,一时间,他们竟有些不知道如何继续这个话题,月如霜这明摆着就是有备而来,他们一时不知道如何去反驳她的话。
不过,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都城史还是开了口,他说:“我们既然敢那样说,自然是有依据的,太医查验过,五皇子中的毒,与毒虫体内的毒一样。”
本以为这样说可以暂时堵一下月如霜的嘴,哪知,他的话才刚落下,月如霜就道:“太医查验过?他们分得清一般的虫毒和盅毒吗?如果这点都分不清的话,还是不要丢人现眼的好。”
“好狂妄的女娃,难道你想说五皇子中的是盅毒,而非一般的虫毒?你连尸首都未曾见过,凭什么下这样的定论?”安太傅的声音仿若淬着冰般,十分冰冷。
月如霜全然不介意,她道:“所以,本宫要求一起去看看尸首。”
“怎么?把人杀了,现在又想去毁尸灭迹不成?谁不知道你手里有一种药可以引来那些个毒物,你现在想去,只怕不是要去看尸首,查证原因,而是要去毁灭证据吧?”
此番,说话的不是殿内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道陌生却又出奇好听的女声。
不必猜,也知此人必是五皇子生母…贤妃。
殿中之人齐齐将视线投过去,月如霜明显地怔了一下,好美的女人,如果抛开她此时凌厉而又冰冷的气质,以及她投到身上那要杀人的目光的话,还真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她本能地去拉夜墨琛,却没拉动,回眸,却见夜墨琛一双眼死死地盯着贤妃,眸色沉沉,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第631章明显偏袒()
眉心一拧,月如霜在夜墨琛的手背上用力拧了一下,后者被疼痛惊醒,正要发作,却看到月如霜近在咫尺的脸,他当即歇火,凑过去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怎么?本邪医还不如眼前这个老女人?”眼睛都瞪直了,这是想怎么样?
“吃醋了?”夜墨琛好心情地反问。
“谁吃醋了?本邪医看起来是那么幼稚的人吗?”月如霜冷哼,扭开头不看他。
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争执和分歧也不是没有,但还没有见着她吃醋呢,而今,她却吃醋了,一时间,夜墨琛心情大好。
他的如霜,吃醋都那么可爱,看看,她现在扭开头的模样,真的让他喜欢到了骨子里。
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不过,解释是必要的,他都有些迫不及待地知道如霜在听到对方的身份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如霜,你大可不必如此介意,我对除你以外的女人没有任何兴趣,我会看着她,实在是被她的长相给震惊了,说出来你或许不会相信,这位贤妃,与我那逝去的母妃一模一样。”
其话一出,月如霜猛地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夜墨琛,眼里有着求证,她还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愣了一下后,她想到了紫烟,于是,他压低声音道:“又是吃了那种焕颜药?”
“不是。”夜墨琛道:“她是母妃的娈生姐姐,当年母妃出事,外公、外婆伤心过度,不久便撒手人寰,不久后,母妃的娘家被人一夜屠尽,若非见到这位贤妃,我都忘了,母妃还有一个娈生姐姐了。”
“我怎么感觉事情就那么玄幻呢?”月如霜沉了沉眉,道:“如果我记得当年的事情就好了,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从没有哪一刻,她如此刻般迫不及待地想要记起那段忘记的过往。
她努力地去回想,可是,她稍微一回想得深一些,便会头痛欲裂。
眼见着她面色惨白,冷汗涔涔,捂着头,一脸痛苦的模样,夜墨琛顿时心疼起来,伸手将人搂进怀中,一遍遍地唤着她:“如霜,不要再想了,虽然我心有疑问,但是,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你不要再这么逼自己,知道吗?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就算逼我,我也想不起来。”月如霜无奈地苦笑。
以前,她没有那么重的心思,可就在方才,她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她必须要想起来,好像只有那样才能帮助夜墨琛。
“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里秀恩爱,不知死活。”
贤妃恶狠狠的声音传来,她看夜墨琛的眼神完全是带着杀意的。
“贤妃,你身为六宫之首,难道不该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吗?”南皇蹙眉。
“皇上,死的是臣妾唯一的儿子,面对杀子仇人,你还让臣妾注意形象,臣妾没有冲上去杀人已经非常克制了。”贤妃的情绪明显地激动起来。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能断定是他们所为。”南皇道:“朕相信子归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子归?他分明就是夜国厉王,皇上,你是老糊涂了不成?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信他们的鬼话?死的是你儿子。”
“贤妃,请注意你的言词,你现在可是在跟皇上说话。”
安太傅在一旁听得胆颤心惊,生怕贤妃会激怒南皇,一听她说的话越发不过脑,便出声制止了她,提醒她之后,又才对南皇道:“皇上,贤妃突然失去五皇子,情绪难免不稳,还望不要与其计较。”
“安太傅,在你眼里,朕就是那样是非不分的人吗?”南皇凌厉反问,末了,他又看向贤妃,道:“朕念你平日端庄贤淑,因失爱子才会如此,朕不会与你计较,子归夫妇也不会,但是,朕希望你能理智一些,若是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么,也不必去五皇子府了。”
“不行!”贤妃果断拒绝,原本态度生硬,但是,在接触到安太傅的眼神后,她稳了稳,终于还是服了软,她说:“皇上,臣妾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最后一程,若然臣妾不去送送他,他一定会伤心的,方才是臣妾太过于激动了,臣妾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了。”
南皇看着她,本能也没有真正想要怎么着她,这么多年了,对她虽说不上爱,但是,一般的情分好还是有的,毕竟,那个儿子也是他的。
深深地叹了一声,终于在贤妃的眼泪中,他道:“孟儿的死,朕也很难过,但是,事情没有查明之前,朕绝对不可能定子归的罪,他们夫妇刚回来,五皇儿就出事了,这未免太过于巧合了。”
他的维护之意太过于明显了,加之方才发生那点事情,南皇这话出口之后,终究是没有人再多言了。
“走吧,去五皇子府。”说着,南皇已经转身往殿外走了,在途经夜墨琛与月如霜之时,他还不忘道一句:“你们一起去吧。”
“皇上”贤妃本能地要阻止,却被安太傅一个眼神制止了。
为此,贤妃心里万分不甘,安太傅走到贤妃身边,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娘娘,小不忍则乱大谋,皇上一生对皇上与太子愧疚,对他们颇多偏爱,现下,人才刚回来,皇上对他定然会更多偏袒,若然没有足够的证据,只怕很难动得了他。”
“难道本宫的儿子就要白白死掉吗?方才那人谁不认识,他是夜国厉王,尧国附马”
“可他现在的身份是南子归,南国太子,娘娘,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证明夜墨琛并非南子归,只要证明他不是,那我们要再动他,皇上就不会再阻拦。”
“对,太傅,本宫一会儿去了五皇子府,便令人去查个清楚。”
见将人劝下来,安太傅也偷偷地抹了一把冷汗。
事情,怕是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啊。
第632章灵堂风波(上)()
很快,各有所思的几人便到了五皇子府,这里,已经是白灯笼、白绫高挂,哀乐不绝于耳,置身其中,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府上已经站满了人,正操持这场丧礼的是五皇子妃,一看就是不简单的女人。
痛失夫君,她却十分镇定。有人来了,她就行礼,再令人引去灵堂奠念。
便是月如霜,也忍不住惊叹,她自问,若然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绝对做不到如此淡定。
究其原因,她想,要么是这女人对五皇子南孟并无感情,要么就是太能忍了。若是前者,还好一些,若是后者,只怕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几乎是一踏入五皇子府,一直隐忍的贤妃,再也忍不住地冲到灵堂,哭得昏天暗地,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她唯一的依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余生,她只能一个人支撑。
五皇子妃也是个妙人,都这样了,她竟然还是先依着规矩向南皇极随行的大人们一一见了礼,然后才担忧地跑到贤妃面前扶着她,安慰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月如霜才发现,五皇子妃的眼眶红红的,可她又极力隐忍着不落泪。
真是个要强而又倔强的女人啊!
叹过之后,月如霜便没有再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这悲伤的场景。
看着,看着,她的思绪不自觉地飘远了一些,待她再回神,还是在一片争吵声中。
她循声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被人团团围住的夜墨琛。
那边可以说是一团乱,围着夜墨琛的人更是言语不断,她都怀疑再这以激愤下去,那些人会不会直接将东西往夜墨琛身上扔了。
他不是随在南皇身后的吗?为何现在只看到他一人,却不见南皇了?
四下看了看,一再确定没有南皇的身影,她终于是站不住了。
敢情南皇将他们带到这里来,就是这样的目的?不管他出于好意还是恶意,她心情都不爽了,敢这么算计他们,真当他们无法反击吗?
她深知,夜墨琛现在哪怕被人群围住大骂,只要这些人没有动手,他都不能真的把这些人怎么样,凭心而论,若是自己的亲人不在了,那个疑似凶手的家伙就在眼前,不管是她还是夜墨琛,都是一样不会放过,他们的反应甚至会比那些家伙更加的大。
哪怕还没有靠近,她也能猜测到夜墨琛的心思,他现在刚回来,身份还未正式公诸于众,地位还不稳,本来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