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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赶紧麻溜地撤门板,一边撤还一边小心道:“大爷您等等,这么晚过来,您是要用膳吗?”
大爷就大摇大摆地背着人进来了,他一进来便瞧见了大堂里的人,眼睛一眯,像是见到了阔别已久的亲人,出口就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们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说实话,谭昭和花满楼一点儿都不开心,甚至有点想走。
“你这背的什么人啊?这身衣服怎么瞧着这么眼熟?”怎么越看越觉得像:“我天陆小凤你是吃了虎胆吗?”
这话有点耳熟,陆大爷将人一把摔在桌子上,拿着扇子将白衣男的脸拨出来:“瞧仔细了,这不是西门吹雪。说起来,你俩在这儿,小祖宗没闹着出来?”
“小祖宗在楼上睡着了,你要是想,也能去闹他,告诉他你给他找了个假爹。”
能不埋汰他吗,陆小凤决定反指责两人:“你俩也是心大,放个小孩在楼上,就不怕”
“你个乌鸦嘴,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心大吗?”
谭昭自然是做了警告装置的,毕竟他能够在扬州这么快发家致富,总得有些凭借的,人又不是想赚钱就能赚钱的。
陆小凤已经赶路走了大半天水米未进,便要了碗白饭就着下酒菜吃了起来,吃到七八分饱才放下筷子,悠悠然喝起了小酒,这才开始介绍桌上这位白衣人的身份:“七童你肯定知道,要说这江湖上模仿西门最像的人,还属此人。”
“难道是武当小白龙叶孤鸿?”他虽用的疑问语气,脸上表情却是依然确认了。
陆小凤就点头:“没错,就是他。我陆小凤平生见过很多奇怪的江湖人,但这么奇怪的,当真是第一次见到。”
谭昭这才看向这位叫做叶孤鸿的剑客,一模一样的衣服,甚至连面容都看着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这少年比西门吹雪看着年轻许多,倘若是第一次见到两人,怕会将此人认成西门吹雪的儿子。
再想想楼上那位,谭昭不提也罢。
“你俩兴许也听说我惹上了些麻烦,可我却没想到这叶孤鸿会来杀我,我陆大爷也不是站着让人杀的,可我接住了他的剑,他竟要挥剑自杀剑客都这般无理取闹吗?”陆小凤是一肚子的苦水。
花满楼不说话,他或许并不喜欢剑客这个职业。
谭昭倒是笑着应了话:“这难道不应该问你吗?所以你打算将他怎么办?眼看着就要醒了,人要自杀你还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不成?”
讲到这里,陆小凤的脸更加苦涩了,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这倒霉孩子不,倒霉孩子!!对呀,楼上还住着个倒霉孩子呢!
陆小凤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看了一下花满楼,拉着谭昭就说:“兄弟,这回你可一定要帮我。”
谭昭:“你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是兄弟了。”
可兄弟没得做,赖皮狗还是可以做做的,西门睿大早上醒来扎小马步,便看到门外绑了个白衣剑客,一身寒霜,浑身就写满了剑意。
西门睿小小年纪,是不懂什么剑意剑客的,他只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可他到底想不起来,随后转头看早上起来就没骨头懒懒散散的二叔。
谭昭朝着他眨了眨眼睛,西门睿便听到那绑着的白衣人开口,声音也仿若冰雪一般不讨喜:“你便是西门吹雪的儿子?”
第106章 数风流少年(二十八)()
不知道写什么,反正看到你就懂了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只能顶着无数好奇间或夹杂着嫉妒的目光走到人面前;在外面眼中就是清俊朝堂新贵与美相伴;竟是出乎意料地和谐。
“你怎么来了?还是这个打扮!”谭昭头皮都有些发麻。
“今日天高风大,郎君身子骨淡薄”
谭昭望着面前的高挑美人,虽然心里清楚这是一位女装大佬;但他还是不免被这位大佬的演技所折服;就这身段说是男的,谁信呢!
搁谁谁都不信;两人从宫门离开;大街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谭昭坐在轻微摇晃的马车里;开口:“今日多谢王公子来接我。”
王姓公子显然还沉迷在人设中不可自拔:“这是奴家的荣幸。”
谭昭又想喊你能不能正常点,复又想起上次说实话的后果,话到嘴边拐了个弯:“王公子昨日说;倘若我帮你这个忙,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是不是?”
昨天他一通发作后;这人终于坦白他叫王怜花;那日在翰林院外打晕李寻欢只是情急所致;据此人说他与李家老爹是故交;虽然完全看不出来;这次进京也是听闻了无敌宝鉴的消息才过来的。
害得故交之子蒙冤;王怜花这才找上了谭昭;这个说辞很容易戳破,在要他帮忙的前提下,谭昭觉得王怜花所说有八分是真的。
“是,状元郎想好了?”
谭昭也是突然福至心灵,可对着这张脸他又把这个大胆的想法压抑了下去,谭大娘最近好像和街坊邻里走得有些近,还到处打听哪家有适龄的姑娘,这妥妥的就是要给他找个媳妇,他要是不先下手为强
“怎么,很难开口?”
这倒不是,他脸皮多厚啊,谭昭摇了摇头:“此事不急,我承诺陛下七日之内破案,如果不抓紧时间,李兄怕是要被罢官流放了。”
王怜花一听就笑了:“那李家三郎不老实,他怕是巴不得被罢官呢!”
不管是不是老实,谭昭先替李寻欢传了个消息去山西保定,都坐牢了还想着表妹,谭昭唯有佩服二字。
之后,他才带着换了随从装束的王怜花去了大理寺,到了大理寺,左明出来接待了他,又指派了个大理寺官差给他,说是需要人手就同这人说,谭昭点头,这才拿着令牌进了大理寺牢房。
牢房还是一如既往地阴暗难闻,王怜花掩着鼻子几步就与谭昭并排行进,谭昭偏头就听到人略带戏谑的声音:“状元郎,我原以为你们朝廷的人武功都不怎么样,今日一见反倒是我着相了。”
谭昭眼带疑问,王怜花看他有兴趣,反而不说了,提醒他前面带路的狱卒转过来了。谭昭向前看,身边这人又退了回去。
恶趣味啊!
李寻欢还是和昨天一样,不过他见到谭昭很惊讶,等到谭昭将狱卒挥推,他终于开口:“谭兄,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他话还未说完,眼睛一凛便刺向了站在谭昭身后的王怜花。
李寻欢向来温和,即便被人找上人比武手段也以促狭为主,可这会儿他站在牢房里,整个人却是锋芒毕露,身上的那点儿文人气质瞬间被削弱得一点儿不剩:“你是谁?”
好生敏锐,老李这儿子不错啊,王怜花穿着一随从的衣服,这会儿从隐没的黑暗里出来,要不是知道这是老友的儿子,他都有点想抢回去当徒弟了:“小寻欢可真是无情,这多年不见都不认识叔叔了吗?”
叔叔?!
谭昭已经不想吐槽武林中人驻颜有术了,上个世界的玉罗刹就是,那时他还有意识,眼睁睁看着玉罗刹脸上的浓雾消散直到显现出一张年轻到不可思议的脸庞,如此他也大概猜到玉罗刹要用浓雾掩盖自己的面容了。
李寻欢显然对叔叔这个词印象深刻,身上的气息陡然温和了下去,看着王怜花年轻的脸庞,将信将疑地开口:“王怜花前辈?”
“小寻欢就是客气,叫叔叔就好了。”
谭昭从李寻欢的脸上看到了四个字——叫不出口,恰是此时去取牢房钥匙的狱卒过来,引着三人进了最里面的问询室。
李寻欢显然在确认了王怜花的身份后就对他十分信任,明明还挂着牢狱之灾,却还要先转达老父临死前对老友的挂念,王怜花看着年轻,可听完之后眼神露出沧桑,可见他的年纪绝非他所表现出来的年轻。
'系统,这王怜花到底是什么人?'
系统:一天获得时间。
那还是算了,他找个时间问李寻欢照样能知道。
系统:勤俭持家,宿主请继续保持!
谭昭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像上个世界一眼便觉得陆小凤绝非一般人,这个世界能给他这种感觉的除了李寻欢,便是这位王怜花了。
都是江湖大佬啊,他心中一叹,终于听到认亲寒暄的两人讲到了正题,只听得王怜花开口:“那日,确实是我将你打晕放在翰林院正厅的。”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一个武功与我比肩的人。”
李寻欢眼中大骇,脑中已经盘旋了江湖上各位神隐的老前辈姓名,可每过一个他都觉得不可能:“这不合理。”
王怜花这会儿也坐定,明明上一身小厮着装,身上的狂放却难以抑制地散发出来:“不,这很合理,这个江湖,有人求名利,也有人不求名利不为人所知。小寻欢,你可识得此物?”
李寻欢和谭昭齐齐定睛瞧去,只见一枚梅花暗器闪着啐毒的冷光。
这四姑娘乜了他一眼,道:“准了。”
两人便进了这江湖豪侠云集的茶馆,茶馆中央摆了个台子,中间坐了个说书人,年轻得紧,说起这江湖风云却是一套套的,方才陆小凤正是因为他所说才停下了脚步。
坐定后,只听得这说书人开口:“要说这江湖上最神秘的势力,还属那西域的罗刹教。我原不该提这个,可众位听说了不,三月前那死去三年的少教主玉天宝活着回来了,竟还带了个三岁小童回去!”
陆小凤一口茶还没喝进去就直接喷了出来!
“你这个人,脏不脏啊!”
陆小凤心想你要是知道你好友正在玩火,你估计比他还要激动,他这已经可以称之为淡定了,也不知道七童知道后为谭兄点一排蜡烛。
“闻说那西域罗刹教行事作风诡异,如今这少教主归来后,竟是揣着那罗刹鬼牌而来,原道是那老教主嘱托继任,可你说这人怪不怪,这宝座谁都想坐,他却偏偏让给了自己的三岁小儿,岂非可笑!”
陆大爷喷了第二杯茶,他觉得他已经可以为谭兄打个上好的楠木棺材、寻觅处好风水的墓地了。
四姑娘终于忍无可忍:“陆小凤,你到底是不是想请我喝茶!”
都到这份上了,陆小凤也没有了跟女孩子打情骂俏招惹是非的心情,他回身一转,红斗篷炫起一股小风,四姑娘以袖掩面,再次睁开时,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她刚要张口喊,只看到自己遗失的家传匕首稳稳地放在她的面前。
三日后,陆小凤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万梅山庄,此时已经日落斜阳,他站在大门前,天空正好吞没最后一丝天光。
万梅山庄入夜后是不接待客人的,即便他陆小凤可以说是西门吹雪最好的朋友之一了,可他仍旧没有这个让人破例的荣幸。可此事事关小祖宗,陆小凤最后眼一闭,决定拼了。
作为经常偷酒喝的人,陆小凤熟门熟路地摸进了万梅山庄。
只至梅林,他就被一道冷厉的剑光拦住了去路。
“陆小凤,你该知道我的规矩。”
陆小凤被人拿剑指着,急切道:“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同你说。”
“这不是你的借口。”
说着,便一道横剑而来,陆小凤堪堪躲过,终于喊了出来:“你儿子当了西方魔教的教主,你知道吗!”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