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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后,还是无解。
那边马秀真仍然开口:“作为峨眉如今的掌门,我马秀真愿意再次接纳你回峨眉,前提是你一人回来,倘若你执意要如此,那么师姐也帮不上你的忙了。但你要明白,便是你身怀武功,可你孤儿寡母在外极是不易,你带这个孩子,又以何为生!”
当真是再现实不过的问题了。
江湖确实比寻常百姓风气开放许多,多的是女子被辜负上门寻仇被称赞,也多有女子强于男子而威风凛凛,可马秀真再自傲峨眉地位,也明白如今的峨眉是比不上万梅山庄的,倘若这位西门老爷不愿放孙子离开,她们是不占理的。
这世道对女子,就是这般苛待。
况且她狠了狠心,师妹为了嫁给西门吹雪名声已经很不好了,她不能任由师妹将峨眉的名声再败坏下去。
峨眉,已经承受不起任何的挫折了。
孙秀青闻言愣在原地,她看着庭中的丈夫,又看陆小凤怀中的孩子,又盯着曾经朝夕相处的大师姐,仿佛像是被全世界背离了一样。
陆小凤有些不忍,可到底是别人的家务事便使了个眼色给西门。
西门吹雪此时也动了,他将剑一把插在地上,手中无物才上前,他走到孙秀青面前才开口:“是我对不住你,我还是那句话,倘若你想要,万梅山庄的一切都可以属于你。”
孙秀青就全都明白了。
望着马秀真带着孙秀青离开的背影,谭昭有些不太明白,他看着陆小凤怀里的孩子,玉罗刹分明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却费尽心机要得到他。
难道一个继承人,真这般重要?他直觉玉罗刹并不是这样的人,他可能只是闲的无聊作弄人吧?
他大胆地猜测,毕竟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想养的人,会去养自己的孙子?
很快,谭昭就得到了这个答案。
他也不得不承认——玉罗刹简直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两人继续点头。
“你们是如何知道他是当真悔过的?万一他只是为了活命无奈之举呢?”这并不像是花满楼会说的话,可却偏偏是他说的。
叶雪毫不犹豫地开口:“公子多虑了,在幽灵山庄,一切都逃不过老刀把子的耳目。”
这就很有趣了,谭昭在门口听到玩味地笑起来,这是一言堂啊,跟传销组织似的,用特殊手段掌控一群亡命之徒?这不是有所求他跟那位老刀把子姓。
第94章 数风流少年(十六)()
不知道写什么;反正看到你就懂了谭昭就笑了,玉天宝原先白胖白胖,看着就十分讨长辈喜欢;可他瘦下来之后却显得清俊有余,亲切不足,但他一笑气质又平易近人起来,陆小凤心中就不由概叹这样的人实在让人难以讨厌起来。
“眼熟吗?那可能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吧。”
“谭兄,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此刻;热气球已经升到了半空中,陆小凤并不恐高,他看着脚下的冬日万千景色;已是陶醉其中;只听得旁边的人开口:“我们帅哥没有良心。”
陆三蛋大爷竟也十分认同;两人一拍即合;凑在一起感叹美景难得,却是并无美酒相伴。
系统:我家宿主都不理我了;伐开心;要抱抱!
只可惜,热气球的使用时间只有半个时辰;很快谭昭就找了个地方降落,两人下来之后他便任由热气球飘去山坳;其实是系统默认收回了使用权。
陆小凤却疑惑:“谭兄竟是要舍弃此物?你不要送与我啊;我还没坐够呢!”
谭昭笑而不语;陆小凤也明白这是别人的秘密不好探究。两人相伴而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个小镇。
小镇并不热闹,冬日里百姓本就很少出门,陆小凤请谭昭喝酒,两人很快就坐定在一个小酒馆里。
二两温黄酒,一碟茴香豆,一碟卤牛肉,小店味道粗野,却也风味十足,于已经在崖底呆了两个月的谭昭而言,无异于人间美味。
“看谭兄长相,似是关外人?”
说句实话来讲,谭昭并没仔细看过现在的脸,只稍微对着水影看过两眼:“可能吧,四海为家的旅人罢了。”倒是难得的一句实话。
陆小凤就举杯了:“是也是也,为这句四海为家干杯!”
喝到日落黄昏,冬日里微微泛黄的阳光洒在店里,酒已见底,陆小凤看着外面的天色,含混道:“谭兄这是要往哪里去?前些日子银钩赌坊的蓝胡子邀请我去赌钱,不如同去?”
陆小凤近年来声名鹊起,自然有很多人请他喝酒吃饭看美人,蓝胡子就是其中一人。说实话他与蓝胡子并无任何交情,只不过他前几日听说了银钩赌坊不错,又闲着无事便答应下了邀约。
银钩赌坊吗?玉天宝似乎就是在银钩赌坊输得底朝天连那罗刹牌都当出去了:“好啊,只不过我前段时间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怕是赌不成了。”
陆小凤就笑了:“谭兄豁达。”
豁达吗?可能吧。
两人就一起结伴去银钩赌坊玩,可临到了赌坊门口,谭昭却说有事要离开一趟。陆小凤不解,又想拉着没钱的赌鬼进赌坊实在有些残忍便直接应了下来,虽然他这位朋友长得一点儿都不像赌鬼。
两人分别后,谭昭终于有时间去买一身像样的冬衣,顺便也问系统一些事情。
系统作为智能体,每到一个世界是会搜集一些消息的,只是这些消息是有偿按照价值高低被挂在商城里售卖,谭昭可以选择买也可以选择不买,而他到达一个世界只有前身留给他的记忆和麻烦是免费的。
'系统,我用剩下的所有获得时间问你一个问题。'
系统:什么问题?
'陆小凤是不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系统开始装死了,它没想到这位宿主竟然这么敏感,可装死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谭昭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唇角终于又弯了起来,似乎是找到了可以在江湖自由自在浪的办法。
“好了乖,不用回答了。”他甚至直接用言语说了出来。
系统:套路!都是套路!
换上一身崭新的天青色冬装,谭昭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他又在街边吃了四两小馄饨才到了下塌的客栈。
夜色渐浓,隔壁的房门一直没有声响,谭昭躺在床上,一边思考未来要做什么,一边想这银钩赌坊的水是真的很深啊,连陆小凤都陷在里面没有出来。
这西方罗刹教江湖人称魔教,教主玉罗刹更是当世顶尖的大宗师高手,盘踞西域多年,而玉天宝作为玉罗刹明面上的儿子,说句直白的,西域小国的公主王子们见了他那也是不敢放肆的。
这银钩赌坊确实在江湖上有些名声,但显然还得罪不起西方魔教,更甚至半是威胁半是胁迫地让玉天宝留下了罗刹教的信物罗刹牌。
这本身就十分有悖常理,当然玉天宝并没有想那么多,他性子无法无天,要不是猛地知道自己不是老爹的亲生儿子,他也不会想入关赌个钱冷静一下,玉罗刹让他带着罗刹牌走,他还以为是护佑他,却不成想这是他的催命符。
可见玉罗刹此人心性淡薄、算计纵横实非常人能比。他如今之所以还没被认出来,一来是他瘦下来气质长相略微不同了,二嘛他猜测恐怕他的死讯已经传开了。
只要他安静如鸡不喊着我叫玉天宝我要回西方罗刹教继承“皇位”,估计是没有人会来关心他这个已经死掉的棋子的。
想通了,谭昭觉得自己的身份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只可惜,这天底下有种东西叫做命运,在认识了一个叫做陆小凤的麻烦之后,想要坐着看热闹绝对就是痴心妄想了。
陆小凤被算计了,原因仍然是栽在漂亮女人身上,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自己摘下黑布,看到的是两个时辰前刚刚分别的好友的脸加大码。
区别在于,这张脸更胖更浮肿也更丑,但显然,这位仁兄已经死去多时,绝非是他新认识的朋友谭昭。
夭寿了!谭兄你兄弟死了哟!!!
“今日天高风大,郎君身子骨淡薄”
谭昭望着面前的高挑美人,虽然心里清楚这是一位女装大佬,但他还是不免被这位大佬的演技所折服,就这身段说是男的,谁信呢!
搁谁谁都不信,两人从宫门离开,大街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谭昭坐在轻微摇晃的马车里,开口:“今日多谢王公子来接我。”
王姓公子显然还沉迷在人设中不可自拔:“这是奴家的荣幸。”
谭昭又想喊你能不能正常点,复又想起上次说实话的后果,话到嘴边拐了个弯:“王公子昨日说,倘若我帮你这个忙,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是不是?”
昨天他一通发作后,这人终于坦白他叫王怜花,那日在翰林院外打晕李寻欢只是情急所致,据此人说他与李家老爹是故交,虽然完全看不出来,这次进京也是听闻了无敌宝鉴的消息才过来的。
害得故交之子蒙冤,王怜花这才找上了谭昭,这个说辞很容易戳破,在要他帮忙的前提下,谭昭觉得王怜花所说有八分是真的。
“是,状元郎想好了?”
谭昭也是突然福至心灵,可对着这张脸他又把这个大胆的想法压抑了下去,谭大娘最近好像和街坊邻里走得有些近,还到处打听哪家有适龄的姑娘,这妥妥的就是要给他找个媳妇,他要是不先下手为强
“怎么,很难开口?”
这倒不是,他脸皮多厚啊,谭昭摇了摇头:“此事不急,我承诺陛下七日之内破案,如果不抓紧时间,李兄怕是要被罢官流放了。”
王怜花一听就笑了:“那李家三郎不老实,他怕是巴不得被罢官呢!”
不管是不是老实,谭昭先替李寻欢传了个消息去山西保定,都坐牢了还想着表妹,谭昭唯有佩服二字。
之后,他才带着换了随从装束的王怜花去了大理寺,到了大理寺,左明出来接待了他,又指派了个大理寺官差给他,说是需要人手就同这人说,谭昭点头,这才拿着令牌进了大理寺牢房。
牢房还是一如既往地阴暗难闻,王怜花掩着鼻子几步就与谭昭并排行进,谭昭偏头就听到人略带戏谑的声音:“状元郎,我原以为你们朝廷的人武功都不怎么样,今日一见反倒是我着相了。”
谭昭眼带疑问,王怜花看他有兴趣,反而不说了,提醒他前面带路的狱卒转过来了。谭昭向前看,身边这人又退了回去。
恶趣味啊!
李寻欢还是和昨天一样,不过他见到谭昭很惊讶,等到谭昭将狱卒挥推,他终于开口:“谭兄,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他话还未说完,眼睛一凛便刺向了站在谭昭身后的王怜花。
第95章 数风流少年(十七)()
不知道写什么,反正看到你就懂了可不知为何;这次孩子却没哭出来;真是令人奇怪。
谭昭站在他的对面;夜里风大;外面呼呼呼的北风一直吹个不停,他思虑片刻;便开口:“我有不答应的资格吗?”
玉罗刹就笑了,烟雾仍然笼罩在他的脸上,让人只能听到他的笑声:“你有啊;倘若你此刻已经拥有了赴死的决心。”
不自由,毋宁死?抱歉;他觉得这事儿其实还蛮有意思的,谭昭很从心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