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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唐小姐,好像哭得很伤心。”
数米之外的位置,一辆车子安静地停着。佟岩都不太忍心看这样的画面,虽然是夜晚,可是唐语轻那样空洞的眼神,真是让人看得心里发酸。
记忆中,她一直都喜欢微笑呢!从来没有见过她哭成这个样子。
霍行琛低头点燃一支烟,微眯着眼睛,他也是在那个瞬间离开了会场,所以清晰地看到她躲开陆南城痛苦的样子。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种模样,痛苦到几近崩溃;在他的认知里,除了钱,她对其他事物都有着一种微笑的淡漠。
哦不,还有一次失控,也是因为陆南城。那是在春城的时候。
丢掉手中的烟头,他看着肩膀抖动得厉害的女人,无法将那个巧笑倩兮的唐语轻重合。
“霍总,唐小姐哭了好久了,我们我们一直这样等下去吗?要不要过去一下?”
霍行琛没有说话,目光未曾偏离。
“霍总,看起来”佟岩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道,“看起来唐小姐跟陆南城曾经的这段感情很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佟岩,你的能力是越来越有问题了。让你查了那么久,什么重点都没有查到。”
霍行琛语气淡淡,佟岩却是听得冷汗直冒,主子明显的心情糟糕,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基本也能从他淡然的脸色上看得出悲喜来。他清了清嗓子:“霍总,能搜集的都已经搜集了,唐小姐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简单吗?”霍行琛眯了眯黑色的眸子,树下的女人已经站起了身子,往前走去。但那身姿和神情,都是空洞的,就像灵魂被抽空了一样。
霍行琛扯了扯领口,无端地内心烦躁。他看了佟岩一眼:“开车。”
“”佟岩发现近来彻底是脑子不太够用,唐语轻已经起身走了,那现在是要开车继续跟着她呢,还是开车回去?
“霍总,是要继续跟着唐小姐吗?”主子的心思,也是极度难猜的。
霍行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佟岩咽了咽唾沫,打转了个方向盘。
“你确定这个助理,还要再做下去吗?”霍行琛忍住心头的无名火,佟岩一下子反应过来,马上调转方向盘,跟着唐语轻缓缓驶去。
原本以为他那样生气的样子,是不打算跟着的了。跟了霍行琛那么多年,他的时间比金子都金贵,从来不会做那样没有意义的事情。更何况,从另一个角度去想,唐小姐今天的行为,不就是那个精神出*轨吗?在舞会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霍行琛虽然看着冷静,不过应该是脸都给气绿了。
手机的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是自己的,佟岩看了看号码,是苏响雨。
“霍总是alice小姐的电话。”
霍行琛单手撑额,目光徐徐地追随着那个蓝色的背影,她的步伐凌乱,毫无方向感,站在人行道的位置上停住了脚步,目光迷离。
“停车。”
心脏的位置被小小地揪紧了,佟岩反应过来,车子还没有停稳,霍行琛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步伐很大,走得很急,神色焦躁,怒意昭然。
“对不起,alice小姐,霍总现在很忙,您还是先别打过来了。”佟岩挂断电话,这次的意图应该是正确的吧?这个晚上,霍总应该都很忙的了,而且心情肯定是极度不好。
想想,唐语轻和霍行琛两个人,看起来除了那一纸婚约,生活轨迹是不太有交集的。可是为什么就觉得那样两个人,会很相配呢?难道是先入为主,就觉得唐语轻应该是最好的霍太太?
佟岩瞬间也有些理不清思路了。
看着霍总朝着唐语轻步步走近,他的心也跟着紧紧提起。真的不希望,今天对他们来说是个结束;虽然也知道,苏响雨是霍行琛的选择,不过,真的希望这个结束能来得迟一点,再迟一点。
***
唐语轻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停住了脚步。
脑袋还是空白的,或者是太多太满,没有雨,脑子也一样晕晕沉沉。她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泪水流过之后,也是一种绝望到死的孤寂。
脚步再度迈开,却是飘浮的。
“你疯了!”
手臂被一个猛力攥住,身子不稳地撞入了一个怀抱中,淡淡的松木香的味道,那力量那么猛,她的鼻尖疼痛。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汽车的鸣笛声,一个男人爆着粗口:“你他妈的长眼睛没有!要死也别给老子找晦气!”
“啪”地一声,应该是车门打开的声音,她想抬起头,却被霍行琛按住了脑袋:“嘴巴放干净点。”
“现在是你女人想对着我的车子找死,你还让我嘴巴放干净?老子告诉你,今天就是要“
手腕被攥住,男人痛得龇牙咧嘴,佟岩恭敬地对着霍行琛道:“霍总,这里就交给我处理,你带唐小姐先走,别影响了心情。”
霍行琛看了他一眼,佟岩心下一松。终于找到了可以表现的机会,终于做对了一件事。呼!
***
被迫抬起头,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睛,唐语轻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的目光细细打量,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角落。脸色苍白,泪渍斑斑,睫毛上还挂着小小的泪珠,因为哭得凶,妆容也花了,黑色的眼影晕开来,那个样子,跟悲伤的眼神,真的不是很相配。
霍行琛掏出手帕,递给她:“清理一下。”
转过身去,又点燃一支烟。
他真是没有想到,唐语轻竟然会对着车子这样走过去,如果他迟了一步,一秒,那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胸口的位置,闷得难受,他转过身来,她果然乖巧听话地擦着自己的脸。
“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唐语轻停住手里的动作,看着他。这个夜晚的她,苍白脆弱有如瓷娃娃,此刻的目光也是那样,茫然地望着他。
霍行琛烦躁地夹紧手指间的烟头:“知不知道一个人被车撞死,会死得很难看,也会死得很痛苦。没有想象过那会是什么样子吗?”
“”唐语轻才会过意来,摇了摇头,“我没有想死。”
哪能死呢?最痛苦的时候都没有想过,现在怎么可能?
“我不会死,再怎么样都不会。”她抬起眸子,嘴角弯了弯,霍行琛盯着她的脸,冷声道:“不想笑就别笑,这样勉强,不知道笑起来很难看?”
“”唐语轻垂下眸子,声音依然沙哑得厉害,“对不起,我”
手指的烟头在黑暗之中明明灭灭,霍行琛耐着性子,目光望着手指的烟头,只是许久,唐语轻都是沉默。
“不准备说点什么?”霍行琛掐灭手中的烟头,“陆南城不过是你的过去时,跟过去时这样纠缠不清,究竟是几个意思?旧情难忘?搞点暧昧?还是死灰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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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银货两讫,有什么好埋怨的?()
第八十六章银货两讫,有什么好埋怨的?第八十六章银货两讫,有什么好埋怨的?
“不准备说点什么?”霍行琛掐灭手中的烟头,“陆南城不过是你的过去时,跟过去时这样纠缠不清,究竟是几个意思?旧情难忘?搞点暧昧?还是死灰复燃?”
***
“”旧情难忘?暧昧?死灰复燃?呵呵唐语轻抬眸望着那样深邃如海的眸子,能怎么说?该怎么说?纵然千言万语在心头哽咽,她还是没有办法说出一个字来。
清凌凌的大眼,依然茫然,那痛楚那样真切,掩饰不去。
“唐语轻,我在跟你说话。”
“”
“陆南城没有打算放手,所以你也是这样想的?既然都已经决定了,那今天上演的,都是哪一出?”男人漠漠开口,唐语轻别开视线,低声道:“我跟他,永远都不可能。”
“那为什么会在百怡的宴会上出现?”他的手触向她的胸牌,“这不是百怡员工的标致吗?明明说好的辞职呢?”
辞职?他怎么知道?唐语轻有些诧异,她通常都不会以为陆南城对她的生活有丝毫的兴趣,从她进入他的世界开始,除了钱,他给予她的关注都是零。
“今天过了就会辞职。”唐语轻叹了口气,虽然太阳穴的位置刺刺麻麻地疼,但现在的她,多少也冷静了一些。她紧了紧手心;“对不起霍总,今天的事很抱歉”
“嗯,抱歉。”霍行琛眯了眯眼,“倒是跟我说说,怎么个抱歉?大庭广众之下跟着自己的前男友这样轰轰烈烈,没有想过现在的身份,是霍太太?”
唐语轻怔了怔,霍行琛的眸子尖锐中藏着锋芒,又跳动着星星点点的怒焰。这么说,他是在生气?可是,他在生气什么呢?她不过就是个挂名的妻子,是个没有人知道存在的妻子,他生气什么?
她勾了勾嘴角:“这里不是雁城,我可以忘,也应该忘。”
又是沉默,霍行琛安静地看着唐语轻,内心却是波涛汹涌,有种堵塞这样直直地冲上了喉咙的位置,有种叫做愤怒的感觉在心头跳腾。偏偏女人还垂了眸子,就这样目中无人地转身朝前走去。
脚步,分明还是有些飘。
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他伸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臂,低吼:“谁告诉你不在雁城就可以忘的?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没有离婚,你就是霍太太!”
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
从来都是冷静理智,他从来都不知道,有人可以这样轻易地挑起他的怒火,上一次是,这一次也是。
两次,都是因为陆南城。
这个认知让他眼皮轻跳,又是那种堵到无法呼吸的感觉,他锁着眼前女人的脸,悲伤的,却也是淡定的。
“是不是霍太太,重要吗?没有人知道这个霍太太的存在,她是一个挂名妻子。而真正的霍太太,会在盛大的婚礼上,跟大家见面的。之后,在所有人的认知之中,alice小姐会是霍太太,她出生高贵,端庄大方,知名度高霍总可以把我当成是透明的。”
眸光对峙,一双平静,一双深邃;一双淡漠,一双盛怒。霍行琛眯了眯眼:“你这话的意思,是在埋怨?”
“埋怨?”唐语轻摇头,嘴角又是微微勾起,“银货两讫,有什么好埋怨的?你说得清楚,我听得清楚。霍总请放心,我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角色。”
“清楚?”霍行琛攥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唐语轻,从陆南城出现在g城开始,你确定清楚过自己的位置和角色?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犯我的底限,也叫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角色?背着自己的丈夫,跟着自己曾经的男人纠缠不休,你觉得这是什么行为?”
“”深邃的眸子怒意昭然,他在生气?呵呵愤怒在心头轻轻跳腾,夹杂着好重的伤。唐语轻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她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明白该怎么做个合格的隐形夫人;也明白,怎么样让霍行琛这样的矜贵男人基本满意。
“说话!”
看着她有着雾气的眼睛,他觉得整个人就这样失控开来。对于女人,他基本都不过多动用情绪,只是唐语轻
那么多年,除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