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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上采花贼端的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眉目如削,一身墨色的衣袍,说不出来的风流潇洒。
这哪里采花贼韦沧海?简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要是他们知道韦沧海的真面目是腮胡浓眉,脸上还有一条刀疤,这些人会不会气的晕厥过去?
“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带头的官差一身暗蓝色的衣服,袖口与衣襟处分明用红条锁口,他右手放在身侧,手握官刀。
“你们有谁见过采花贼?凭什么断定画上的人就是他?”
“昨日夜里,张老头的女儿遭遇采花贼,张老头的女儿挣扎时抓掉了采花贼的面布,被打晕过去的张老头朦胧中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是呀,是呀,大半夜的张老头哭哭啼啼的去官府报案。”站在最前面的一位大婶说道。
“那张老头的女儿应该也看到采花贼的真面目的,你们可有找她证实过?”她朝着带头的官差说道。
“张老头的女儿已经疯了。”
凤如画惊愕,疯了?这下师傅要被贯上莫须有的罪名了,可是画上的人真不是师傅呀。
在她发愣之际,两名官差将她扣押住,她当下反抗:“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采花贼,抓我干什么?”
第160章 韦沧海的“鬼”尊()
他们这些官差是吃饱了撑着了吗?不会认为采花贼是她?
“这通缉告示既是你撕下,你如此维护采花贼,有可能是采花贼的同党,抓你回衙门受审。”
“放开我!我不是采花贼的同党,我压根不认识……”她忽然止声,韦沧海是她师傅,能说不认识吗?
可是画上这个英俊的男子她真不认识,谁晓得他是哪根葱哪根蒜。
官府后堂。
孙大人与云侍天、墨逸修正在商量次此如何捉拿采花贼归案,忽一官差前来禀报:“大人,我们抓到一位采花贼的同党。”
孙大人与墨逸修大惊,如此甚好,既是同党,只要将他审问一番,再严刑逼供,定能问出韦沧海的下落,到时候带人将他抓捕归案。
“侯爷,大司马,请随下官一起去看看可否?”孙大人礼仪谦卑,询问他们的意思。
“去,当然去。”墨逸修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云侍天一动不动的坐着,下颌紧绷,没有要去的意思,深邃的眸子讳莫如深。
孙大人面色有些为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这……”
墨逸修上前一把拽着云侍天的胳膊将他拉起,讨好的对他裂嘴一笑:“侍天,既然你都已经陪我来了,那就在陪我去看看吧,反正这几日也是闲得无聊。”
孙大人这才明白,原来北定侯是陪墨逸修来的,他还以为皇上重视此事,特意让北定侯来查明此事,看来是他想多了。
不过说来也是,一个区区的采花贼,怎么会劳驾一位侯爷来办案,真是他老糊涂了。
“若是侯爷不想前去,就在此稍坐片刻,待下官与大司马前去看看。”
孙大人自然明白,北定侯深得皇上的器重,让他前去陪他审问一个采花贼的同党,那不是大材小用吗?
何况朝中有传言,北定侯脾古怪,冰冷无情,他还是少惹为妙。
云侍天冷哼一声,起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后,墨逸修和孙大人快步跟上。
自雷大痔事件之后,东陵城的县令被罢了官,摘了乌纱帽,孙大人是刚上任的新官。
他本想公开审问采花贼的同党,但是他的师爷说暂时还是不要公开的好,若是抓错了人,那岂不是闹了笑话,因为师爷说抓来的是一名女子。
三人前去了大牢审问犯人,待墨逸修看清楚被关在牢房里的人是凤如画后,震惊无比。
她怎么会是采花贼的同党?这一定是搞错了吧。
凤如画一见墨逸修与云侍天就哭哭啼啼:“修哥哥,侯爷,我是被冤枉的,你们要救我啊。”
孙大人见他们认识,心中略有些觉得不妙,难道是他这些办事不利的手下弄错了?
墨逸修一脸的匪夷所思:“孙大人,这一定是弄错了,她怎么会是采花贼的同党,你看她这么瘦小,又不会武功,她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百姓而已。”
孙大人心头一凛,当下对着身后的陈捕快说道:“陈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61章 你撕告示做什么?()
陈四拱手答道:“卑职在街上巡逻,见她撕了抓捕采花贼的告示,觉得可疑,就带她回来审问。”
“画儿,你撕告示做什么?”墨逸修不解的问。
她脱口而出道:“那告示上的人明明就不是采花贼韦沧海嘛,是他们弄错了。”言罢,暗暗咬着唇瓣,悔不跌迭。
云侍天今天身着一身重紫绣暗纹的锦袍,衣着华丽无双,更衬得他五官冷峻坚硬:“这么说,你见过韦沧海的真面目?”
她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能承认,不然会害了师傅,师傅待她那么好,她不要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云侍天冷漠的瞪着她,双眸如锥,声音宛若从冰窖中提炼出来的一样:“你确定?”
凤如画见情况不妙,似乎被这个精明的侯爷看出了什么,便哇哇大哭起来,双手紧抓着大牢的铁门,对着墨逸修求救:“修哥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墨逸修以为她是被云侍天给吓着了,未曾多想,便对一旁的孙大人道:“还不快放人!”
孙大人面色为难:“大司马,既然人已经抓回来了,而且她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撕了告示,要在审问之后才能放人,这样也能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的这番说的倒是合情合理,但见凤如画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墨逸修哪管得了那么多。
“我说放人就放人,有什么事本将军担着!”
孙大人战战兢兢的命人打开牢房的门,凤如画立即制住哭声,大摇大摆的从牢房里走了出来,站在陈四的面前,葱白的玉手指着他的鼻子。
“我记住你了,敢抓本姑奶奶,你给我走着瞧,要是哪****真结识了采花贼,成了他的同党,我就来取你的狗命。”
陈四低着头,未看她一眼,声音铿镪有力的说道:“卑职只是奉命行事,依法办事,若是得罪了姑娘还请见谅,若姑娘执意要陈四的脑袋,那陈四也无话可说。”
哟嗬,看他年纪不大,倒是有如此骨气,难得难得,墨逸修欣赏的多看了他一眼。
云侍天目光深邃的注视着凤如画:“你刚才说韦沧海不是画上所画的那样,那他应该是怎样的?”
她目光闪躲,心虚的回答:“我又没见过,我哪知道。”
“是吗?”云侍天的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变幻风云,瞬间表情变得犀利骇人,“通缉告示上的画像是有人亲眼目睹,也许近几日的案件并非韦沧海所为,只是有人借用了他的名号,你若不说,便就是害了他。”
凤如画的眼睛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云侍天说的倒有几分道理,画上的人真不是师傅,也许真是谁冒充了他,将这个屎盆子扣在他的头上。
况且师傅先前就答应过她要改邪归正,也许这一次师傅真是被冤枉的呢。
若是她能替他洗清冤情,师傅知道了一后会很高兴。
她的唇瓣微启,云侍天以为她要交代,岂知她道:“我饿了……”双眼饱含泪花儿,瘪着粉嫩的小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第162章 让她接着说()
见她如此模样,墨逸修起了怜悯之心,带着她就往外走:“去太白楼,想吃什么你随便点。”
“站住!”云侍天语气森寒的道,“在她未交代清楚之前,一步也不许离开官府。”
两人停下脚步,墨逸修回头:“可是她饿了,我先带她去填饱肚子再回来,可否?”
云侍天丝毫不给面子,冷冷道:“我的话从不说两遍!”
墨逸修睇了凤如画一眼,瞧见她一脸的憋屈,试着与云侍天商量:“我会跟着她,保证她一直在我的视线内,等她用完膳就带她回府衙,你看成吗?”
云侍天墨眉紧皱,隐隐带着不悦,瞳孔一片冰冷。
见状,孙大人上前一步说道:“大司马,下官的府中微薄的饭菜还是有的,不如就让这位姑娘在这儿用膳可好?”
墨逸修深云侍天向来说一不二,便点头答应。
孙大人立刻吩咐陈四下去备了一桌的饭菜,墨逸修带着凤如画去了后堂吃饭,刚坐下她就狼吞虎咽扒饭,令一旁的孙大人目瞪口呆。
墨逸修早已习惯,脸上未有异样,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嘱咐她慢慢吃,别噎着之类的话。
云侍天看着她的吃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眼里带着鄙视。
凤如画猛扒了一口饭,抬起头口吃不清的看着墨逸修说道:“嗅果果,糟上卧处闷屈尺妈坡坡德蒜凿眠,燃厚旧北爪刀蛰尔肋。”
墨逸修一脸的茫然,她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清楚。
她将口中的饭菜咽下肚子,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修哥哥,早上我出门去吃马婆婆的酸早面,然后就被抓到这儿了。”
马婆婆是一位孤家老人,无儿无女,在凤凰街开了一家面摊,味道好极了,所以每日的生意不错,时间久了,就在东陵城这一带传开了。
凤如画吃饱喝足,放下碗筷,正准备喝一盏饭后茶,听到云侍天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她的身形僵了僵,打了一个饱嗝儿,:“就算我说了,你们能想象的出他长什么样吗?”
孙大人笑道:“这个不难,下官可以找一位画师将姑娘你所描述的画出来。”
陈四的办事效率相当的快,半盏茶的功夫便找来一位画师。
面对着画师提起的笔,凤如画陷入了沉思。
他们只是想知道师傅与通缉告示上的人是否一样,既然不一样,那她也没必要将师傅的真面目描述出来,只要瞎掰几句就行了。
画师提着笔等了她半晌,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出声提醒道:“姑娘,你倒是说呀,我这胳膊都举酸了。”
她回过神来,开始描述韦沧海的容貌:“腮胡大耳,满口暴牙,鼻孔扩大……”
墨逸修打断她的话:“画儿,到底有没有见过韦沧海的样子。”这形容的也太肆税桑�
凤如画振振有词的道:“所以我才说画上的人跟韦沧海相差十万八千里呀。”
云侍天沉声道:“不要打断她,让她接着说。”
第163章 不抓采花贼了吗?()
“……眉目粗狂,面目狰狞,他的脸上还有一条刀疤。”
画师依照她说的迅速的描绘着:“姑娘,刀疤是在左边还是右边。”
“右脸。”韦沧海的刀疤明明是在左脸。
画师很快根据她所描述的将韦沧海的容貌画了出来,凤如画凑上前去瞅了瞅,摇了摇头,众人不解的看着她。
她从画师手中拿过笔,将画上人的刀疤从右边的眉心延长到了左脸的腮帮子,然后满意的放下手中的毛笔:“这才对嘛。”
画师战战兢兢的将画举起,双手略微有些颤抖,额头上冒着细汗。
墨逸修大惊一声:“画儿,你确定这是采花贼韦沧海?”
“嗯,没错,他就是长这个样的。”凤如画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