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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侍天刚刚站起,就听到撩珠帘的声音,凉玦抱了两坛子酒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燕痕,燕痕的手中也提了一坛,见凤如画已经入睡,两人放站在原地没动,朝云侍天睇了个眼色,示意他出来。
自从刚才在甘泉殿知道云侍天乃安乐公主的儿子后,凉玦一口一个表哥叫的甚是顺口。
云侍天虽然没有承认宣启帝是自己的舅舅,但凉玦喊他堂哥他也没有反对,反而每一声都应着。
夜空下,三人并排坐在屋顶上,一人一坛子酒,一口口的喝着。
第897章 怕我将你吃穷不成?()
云侍天是在三更天回到殿里,凤如画早已熟睡,殿里的灯柔和的映在她素净的脸上,她灵秀的脸颊干净而清丽,漆黑卷翘的睫毛覆地水灵的眸子上,在眼睛处停歇,恍若蝶翼美丽雅至,乌黑的青丝披在一侧,光滑柔顺的宛若上等丝绸。
他喝了不少酒,脑袋疼的厉害,脱下衣袍掀开锦被就在她的身侧躺下,将她揽到怀中抱紧。
以前的除夕夜皆是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喝闷酒,而如今往后有她和孩子了,他们会陪在他的身边,他再也不是一个人。
新年朝中休沐三日,云侍天不用早朝,两人睡到接近午时才醒来。
凤如画睡的迷迷糊糊,一翻身见云侍天在自己身旁,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哎呀”了一声,推搡着他的腰身:“快起来上早朝了。”
云侍天扣着她的腰身拥进怀里,语气醇厚而慵懒,似是还带着朦胧的睡意:“今日不早朝,再陪我躺一会儿。”
她这才想起,新年的前三日不用去早朝,往他的怀里拱了拱,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这还没躺下多久,就听到殿外有人在问:“王爷和王妃还没起来吗?”
“寒香殿”的宫人答道:“还没呢。”
凤如画认得这声音,这声音的主人便是御前内侍李公公,她又推搡了一下云侍天:“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
皇上派内侍前来,自然是有人找他们,当下云侍天翻身下了床榻,唤了宫女进殿侍奉凤如画更衣。
待洗漱完毕后,李公公进了内殿,恭敬的向他们二人行了礼:“王爷,王妃,今日请了宫外的杂耍在摘星楼搭了台子正在演出,皇上让奴才来告诉您们一声。”
云侍天捋着衣袖:“知道了。”
两人用了膳,出了殿才发现开始飘落着雪花,云侍天并没有带凤如画去摘星楼,两人去了梅园。
这个时节正是红梅盛开的季节,满园子的红梅红艳如火,洁白清透的雪花落在枝头,更映着红梅艳丽娇嫩。
飘落的雪花落在地上,两人的大氅狐裘扫过,衣摆上沾满了花雪,雪天地滑,云侍天紧拥着凤如画笨重的腰身,两人在梅园转悠了一会儿,便打算出宫回府。
凤如画侧着凝着云侍天清俊如画的脸庞,他的眉梢上飘落了一片雪花,她抬手替他拂去:“咱们要不要去给皇上打声招呼?”
云侍天给她抖着狐裘上飘落的雪花,挑了挑眉峰:“回咱们自己的家还需要给别人打招呼?”
可那别人是皇上!
她撇了撇嘴,话虽这么说,不过两人出宫前还是让“寒香殿”的宫人去告诉了皇上一声。
待皇上知道这个消息时,两人已经出了宫。
休沐的三日里,云侍天也无事可做,一直陪着凤如画,每次看到她浮肿的双腿,心密密麻麻的抽疼。
凤如画喜欢吃甜点,刚吃过饭不久,喝了一盏饭后茶,又将一盘子甜点吃完了,云侍天让人将桌上的甜点撤走。
她不满的撅嘴,水灵灵的眸子瞪着他,颇有几分娇嗔的意味:“怕我将你吃穷不成?”
第898章 帧王的婚事()
云侍天静静的望着她,乌黑的瞳孔里带着温柔的神色:“你再吃下去胎儿过大,生产时痛的是你。”
她一听面色有些微白,据听说生孩子就等于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甚至有许多人难产而死,她吞了吞口水:“生孩子时你得陪着我。”
一旁的双锦听了掩唇偷笑:“王妃,产房血腥,王爷哪能进去。”
凤如画哼道:“他上战场杀敌的时候那才叫血腥。”
双锦说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见血吗?而且战场上那是血流成河,看着不是更寺穑�
双锦虽还云英未嫁,但府中下人多,多少也听说过一些:“女人生孩子的血腥污秽不吉利,所以男人不能进产房。”
凤如画瘪了瘪嘴,微垂着眼睫,纤长乌黑的睫毛宛若蝴蝶的羽翼。
云侍天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手,漆黑深邃的瞳仁里映着她清丽灵秀的影子,他眸光幽亮带笑:“整个王府我说了算,你生产当日我会守在你身边,别怕。”
……
窗外的雨雪一直在下,连续三日的光影,屋顶上积落了厚厚一层,整个世界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那鹅毛般的大雪依旧在纷纷扬扬的飘落。
大年初六,宫里传出消息,皇上有意为帧王与户部尚书苏朗之女苏翡翠赐婚,帧王表明自己心仪怀南王遗孤玉娅郡主,待她一年孝期满后娶她为正妃。
云侍天眉头微微蹙起,修长的手指将刚掀开的茶盏又“啪”的一声合上,清俊的面容寡淡清冷,乌黑的瞳孔晦暗不明。
“你不用担心,玉娅郡主也喜欢帧王。”凤如画抿嘴一笑,娇美灵秀的脸颊红润有光泽,皮肤吹弹可破,漆黑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像蝴蝶的羽翼般扑闪。
云侍天挑起精致的墨眉:“你知道?”
她吟吟地看着他,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那笑容清灵秀气,温婉如诗,如一同烟雨朦胧:“我在茶馆看到过他们一次。”
云侍天重新端起被他方才搁下的茶盏,掀开盖杯刨开上面漂浮的绿叶儿,缭绕冒起的雾气氤氲着他清俊的脸庞,他的眸子愈发的黑亮深幽:“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她眼眸流转,轻盈地笑着:“你这么放心帧王,看来帧王的为人还不错。”
“论才华几位王爷皇子当中数帧王最为出色,若不是他无心朝事,他比公玉惊羽更适合当太子,做天照国未来的储君。”
云侍天神色淡然,那张俊朗的面容上没有表情,眸底是一如既往的寡淡,但语气里却透露着缓和之色。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云侍天赞赏一个人,凤如画不由得有些惊讶,随即抿唇笑了笑,眸底掠过几分戏谑揶揄:“对你痴心一片的女子就要嫁作他人妇,你不伤心?”
云侍天掀起眼皮,深邃沉静的眼睛幽幽清凉,嘴角微勾出上扬的轻弧,似笑非笑:“我若是伤心了你会跟着伤心。”
她眨了眨眼,那扑闪的眼睫毛轻巧灵秀:“我伤心什么?”
第899章 王爷亲手做的()
“我伤心就代表心里在乎她,你肯定会吃醋,然后心里委屈难受。”
云侍天的嘴角掀起淡淡的弧度,清俊的五官柔和了不少,更是令人的心脏突地一跳。
“你你你——”凤如画瞪圆了眼睛,水灵灵的眸子充满了韵味儿,温婉轻秀的恍若一朵盛放的青莲。
“好了。”云侍天接过来抱在怀里,温柔的哄着,怕她情绪太激动动了胎气。
凤如画偎在他的怀里,气鼓鼓的嘟着粉嫩的小嘴,不解气的在他的胸前捶了两下,小小的手握成拳头,打在他的身上就像似猫挠似的。
新年初始,正月十五上元节。
用晚膳时凤如画一直说今晚外面应该很热闹,会有猜灯谜,各种各样的花灯,云侍天不咸不淡的应着,神情淡淡的,颇为敷衍。
她扒了一口饭,抬头小心翼翼的瞅着他:“吃完饭我们可不可……”
“不可以。”云侍天清俊精致的脸庞上面无表情,淡色削薄的唇轻抿成一条线,语气虽淡但带着不容商议的余地。
她撅着小嘴儿,不满的瞪了他几眼,哪知云侍天根本就没有看她,一想到外面热闹的集市,她的心里痒痒的,接下来的用膳一直心不在焉。
云侍天瞥了她好几眼,他夹了鱼肉放进她的碗里,不紧不慢的道:“你如今挺着一个大肚子,外面不安全,即便是有我在,难免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吃完饭回房休息。”
凤如画细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埋头猛扒了一口饭,将筷子啪地一声往碗上一放:“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她刚站起,云侍天就捉住她的手腕,瞥了一眼她没吃几口的饭菜,幽幽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牵着她往外走:“我送你回房。”
凤如画拼命的想挣脱他的手,无奈力气悬殊,只得由他牵着往主院走,刚一拐过廊角,她的脚下陡然停滞,目瞪口呆的望着庭院里的景象。
主院的走廊上挂满了花灯,庭院的那株寒梅树上也挂了几盏,树下摆着一圈莲花花灯,夜里的风吹得灯芯忽暗忽明,整个庭院亮如白昼,美如梦幻。
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偏头看向身侧的男子:“这些是……”
云侍天牵着她步下台阶,在花灯的映照下五官轮廓更加的深邃冷峻,他转过身来,深幽乌黑的眼眸沉静地注视着她:“喜欢吗?”
她的目光幽亮,水眸里映着花灯燃烧的火光,嘴唇绽放着欢喜的笑意:“这是你让人准备的?”
云侍天抚上她的容颜,深幽的瞳孔温情脉脉,削薄的唇微微勾起,带着蛊惑人心的弧度:“知道你喜欢热闹,但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我不能带你出去。”
双锦在身后说道:“王妃,那梅树上挂的几盏花灯可是王爷亲手做的。”
凤如画惊讶,斜睨了一眼云侍天,他只是抿唇浅笑没有说话,眸底笑意如月上柳梢头的弦月,她走过去捧起梅树上的一盏花灯仔细瞧着。
第900章 只对你这样()
那花灯八角垂穗,灯面上绘着仕女图,许是他第一次做,没有外面卖的精致,但一想到这是他亲手做的,凤如画喜欢得不得了。
她的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眉眼弯弯如月钩,脸颊上带着娇美的梨涡:“难怪今日在你书房待了一天,原来是做这些。”
云侍天点了点她精巧的鼻尖,扬起的唇角带着深深地宠溺:“怕某人晚上哭鼻子。”
凤如画心里甜蜜的乐开了花,踮起脚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抱着他的脖子偎在他的怀里,嘴角上扬出轻灵的弧度:“你真好。”
云侍天挑了挑眉头,凉凉的道:“刚才还和我闹性子,现在又说我好?”
她面色微窘的吐了吐舌头,撒娇的哼唧道:“你陪我去放花灯。”
“好。”云侍天无奈一笑,将她耳边的碎发顺到她耳后。
凤如画从梅树上取下一盏花灯提在手上,又吩咐双锦从地上捡了两盏莲花灯,三人来到后花园的翠湖,凤如画大着肚子无法蹲下,只站在湖边看着云侍天将花灯放到湖里。
花灯在湖面上漂浮,被晚风吹得摇摇摆摆,灯芯明明灭灭,圣洁的宛若莲花仙子。
放完花灯,凤如画从双锦手中接过那盏八角花灯,云侍天揽着她的肩头,两人在后花园里散步,双锦远远地跟着。
凤如画忽然想起了凤如书,轻叹道:“也不知道三姐在北幽怎么样?”
云侍天拨开头顶的梅枝,揽着她弯腰从梅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