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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轻叹了一口气,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若是墨将军与书儿真成了亲,那个时候他要纳妾她也管不着了,一切都是年轻人的事。
“画儿,你可别学你三姐。”王氏随即觉得自己的话好像说的不对,又酝酿了片刻,“你们刚成亲一年不到,这就分开了,心里肯定舍不得,但你要等他在那儿安顿好了再去找他,不要像你三姐一样瞎头瞎脑的跑去。”
“……”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但是在去之前你一定要想清楚了,漠北那地方,风沙漫漫,你从小未吃过苦,去了肯定待不习惯,指不定还没到一个月,你这脸上的皮肤就变得又干又糙。”
“……”
“你在东陵城,他在漠北,若是一两个月也就罢了,但没有皇上的传召他又不能入京,长年累月分开总归是不成,所以你自个儿考虑清楚。”
“……”
“实在不行,你隔几个月去一次漠北住上几日,就当是外走散心,这样也能巩固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
凤如画抬手扶额,王氏不仅想得长远,还替她想的很周到,但她压根不用考虑的好不好?
第688章 现在只有我能帮他()
送走王氏,凤如画正想小睡一会儿,就有下人匆匆来禀,婢女气喘吁吁,脸色红润:“夫人,慧德公主来了。”
“来就来了,慌什么?”凤如画往凉榻上一躺,一脸的漫不经心,她后知后觉的一愣,扭头看向来禀报的婢女,“你说谁来了?”
“慧德公主。”婢女被她微微提高的声音吓的打了个哆嗦。
她不是在清佛山吗?
怎么回东陵了?
回东陵不奇怪,奇怪的是跑到将军府做什么?
不会是趁云侍天不在,这个时候跑来找她算旧帐的吧?
她在心里回想着以前有没有得罪过公玉那蓝,不然被她打的措手不及,得先想好对策。
她这对策还没想好呢,那一抹亭亭玉立的蓝色身影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宫婢。
她依旧是面容白皙,五官清丽绝色,但看架势,有些来势汹汹。
凤如画咬着手指,自己如今不是北定侯夫人,不知道该不该向她行礼呢?
她这边还没斟酌出个结论,就听见公玉那蓝开口道:“你知道不知道燕痕在哪?”
这语气,这架势,活脱脱像一只即将要炸毛的野猫。
是她女人缘不好?怎么认识的一个个都好像对她有敌意?
当然,除了秦嫣以外。
难道就是物理学中的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不知道。”她干脆利落的道,她可始终记得,是眼前这个女子的父皇下了旨意通缉燕痕,她保不齐是皇上派来探她口风的。
“是吗?”公玉那蓝对她的话有质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里微寒,“他刺杀百里玉郎失败,现在官兵在四处通缉他,他没地方可去,他与你和云侍天关系交好,最有可能来的地方就是北定侯府!”
唔,她倒是聪明。
凤如画吟吟笑道:“我要纠正两个错误,第一,他不是没地方去,天大地大,总有一处容身之地,何况他在御前当琴师多年,所得的赏赐在这东陵城随便买几处别苑绝对是眉头都不皱一下。第二,你进府之前没看牌匾吗?如今这儿不是北定侯府。”
公玉那蓝拧了柳眉,这儿是什么府她管不着,她来只是想找燕痕,心下一横,也顾不得什么廉耻羞涩,中气十足的道:“我喜欢他,这个时候也只有我能帮他。”
凤如画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她,看她的神情不像是在说假话,但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真的?你不是皇上派来查探他下落,好将他抓去给百里太子一个交代?”
公玉那蓝睨着她:“我就是听闻他出了事,才从清佛山匆匆赶回来。”
还未到长春阁,凤如画和公玉那蓝就听到悲泣低诉的琴声。
两人拐过回廊同,看到燕痕正坐在在一株碧绿的青竹下的石板上抚琴。
他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萧条孤寂的侧面。
这样的燕痕,让凤如画心里微微刺痛,但绝对没有半分的男女之情。
她不愿承认那是怜悯。
他那么一个芝兰玉树的人,他有他的骄傲。
第689章 朋友妻不可欺()
听到脚步声,燕痕手中停下来,琴声戛然而止,抬头看向她们,视线从公玉那蓝的身上一扫而过,落在凤如画的身上。
两人目光相对,都是沉默无声。
自从上一次以后,为了避免两人尴尬,两人从未碰过面。
凤如画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燕痕敛了敛神,将放在膝头的琴放在石桌上,桌上放着一只精致印蓝色花纹的碗盏,里面装着酸梅汤,他拿过喝了一口,又放回桌上。
公玉那蓝走近,瞧了一眼碗里,不像是凉茶:“你喝的什么?”
燕痕连眼皮都未抬一直,语气略显清冷:“酸梅汤。”
公玉那蓝蹙眉,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你一向不喜欢吃酸的,怎么喝起这个来?”
闻之,凤如画怔了一下,说起这个酸梅汤,这算是她的自作主张。
六伏天气酷暑炎热,酸汤梅不仅解暑,而且喝起来酸酸甜甜的,有助于食欲大增。
她每天都会喝上几碗,昨日她喝起酸梅汤时想起了燕痕,便让下人也送了一碗到他这儿,今日亦是如此。
她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菜,却不知道他不喜欢吃酸。
倘若真不喜欢喝倒掉便可,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这种天气喝这个不错。”燕痕的神色有些冷。
“是吗?”公玉那蓝端起他喝过的那碗,也想尝尝味道,唇还未碰到碗,手腕一痛,手中的碗掉在地上,“呯”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些许汤渍溅在她的浅蓝色的绣花鞋面上,颜色变深了几分。
凤如画惊愕,她就看到燕痕两指一弹,有什么东西打中了公玉那蓝的手腕。
这一招,看起来挺厉害的,若不是两人如今的相处有些尴尬,她铁定缠着他教她。
公玉那蓝脸色一变,瞪向燕痕,还未开口,燕痕语气微寒的道:“这碗是我喝过的。”
公玉那蓝也不害臊:“我不介意。”
“我介意。”燕痕对她委屈的样子视而不见。
她眼眶一红,咬着下嘴唇:“我连夜赶回来帮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燕痕从石凳上站起,天青色的衣衫跟青竹一般碧翠青绿,身姿恍若青竹修长挺拔,沉静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淡雅飘逸:“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公玉那蓝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凶狠,眼眶红红地,她侧身一指,指着凤如画,语气里充满了委屈与怨念:“你还惦记着她是不是?你与云侍天关系交好,当年还是他救了你,朋友妻不可欺!云侍天如今不在府里,一年两载都不一定会回来,你一直住在这儿,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燕痕眉目一寒,阴沉的目光仿佛淬了一层冰雪,冷冷打断她:“住口!”
他的突然发火,凤如画被吓了一大跳,目光错愕无措。
公玉那蓝更是傻愣愣地看着他,咬着下唇,眼眶泛红,但还是不甘心的质问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
燕痕拿起石桌上的琴抱在怀里,走了两步又停下,声音清冷:“明日我便会离开。”
第690章 不要给凤家和云侍天蒙羞()
凤如画有一瞬的错觉,这话不仅是在对公玉那蓝说,也是在对她说。
眼下的节骨眼上,将军府是最安全的,即便皇上知道他在这儿,也不敢肆意派人来搜查。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听到公玉那蓝说道:“你跟我回宫,只要你答应娶我,父皇肯定不会为难你。”
燕痕冷冷一笑,目光清冷的宛若夜里的月色:“我燕痕何德何能得公主的青睐,公主还是早些忘了吧!”
说完,他大步走向台阶,回了房。
听到房门呯的一声关上,公玉那蓝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簌簌落下。
凤如画轻手轻脚的后退了两步,想悄悄离开,免得殃及自己。
她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那人怒气冲冲的朝她吼道:“凤如画!你既然已经嫁人,就不要再纠缠他!不要给凤家和云侍天蒙羞!”
凤如画轻叹一声,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她:“公主的金玉良言我记下了。”
看到她的反应,公玉那蓝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的更甚。
公玉那蓝负气离去,凤如画望着燕痕紧闭的房门迟疑了片刻,他若真要离开,去哪里都没有将军府安全,可若是劝他留下,如今云侍天又不在府上,他留下又确实有些不妥。
府上下人众多,难免会有闲言碎语,她倒不是怕损坏自己的清誉,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会让她与燕痕更加的尴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
云侍天已经离开了三天,百里玉郎那边依旧没有动静,离帧王与百里寐妧的婚期也就在这两日。
凤如画在想,百里玉郎这几日怕是忙的没有时间有下一步的动作。
然而,前一天晚上她是这么想的,第二天的晌午百里玉郎就来到了将军府。
下人来禀报时,凤如画正在水榭里翻看荀管家递给她的账本,是这个月府上的支出账目。
她嫁过来后,本该是由她掌管府中的帐本,但云侍天知道她大大咧咧的性子不适合管帐,也不想给她压力,便一直还是由荀管家管着。
云侍天接近半个月不在府上,荀管家便将帐本拿来给她过目,她随意的翻了翻,看了一眼上个月的花销和到目前为止用了多少钱。
一名下人进了水榭:“夫人,百里太子求见。”
“请他到水榭来。”接见百里玉郎这种尊贵的皇室贵胄,理应当在前厅,但水榭空气清凉湿润,她懒洋洋地不想走动。
荀管家接过她手中递过来的帐本,恭敬的道:“奴才告退。”
须臾,下人领着百里玉郎前来,他一身华丽的驼色衣袍,手执折扇,行走间风度翩翩,身后跟着两名随从。
做为将军府的女主人,凤如画礼貌的迎上去,福了福身:“百里太子有礼。”
百里玉郎将手中的折扇合上,含笑的颔首,虚扶了她一把:“夫人不必多礼。”
百里玉郎好端端的跑到府上来,让凤如画不得不谨慎,她神色悲戚的垂着眼睫,娇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伤痛:“太子殿下请坐。”
第691章 百里玉郎的试探()
百里玉郎走过去坐下,他的两名随从立在身后,双锦沏了茶放在他的手边。
他瞧了一眼凤如画的神色,说道:“听闻云将军去了漠北,本太子特意前来看看夫人,若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夫人要是心里难受,玉郎任凭你打骂。”
凤如画在心中冷笑,说的比唱的好听,她若是真骂了他,估计就要在背后捅她刀子了。
她神色伤感的叹息一声:“不怪您,保护您是他的职责所在,您也不必自责。”
百里玉郎道:“听闻夫人与将军成婚不到一年?”
凤如画佯装黯然的垂着眼睫,挤了半天也没挤出眼泪,她吸了吸鼻子,点头:“皇上也许会让他在那儿待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