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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如画醒来第一时间便是抬头看向床榻,床榻上的空无一人,她的心咯噔了一下,连忙叫来双锦,双锦将事情的经过与她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她叹气,唤来无歧:“你跟着燕痕,确保他性命。”
“是,夫人。”无歧应声离开。
荀管家进了屋:“夫人,有人送了一封信给您。”
凤如画接过,拆开信笺,上面寥寥写着几句话:九曲魔音,死尸有问必答,刺客的两具尸身在郊外义庄。
她往下一扫,看到署名眼眶一热,忽然想起前两日自己的态度,懊悔不已。
她将齐洛唤来,将信给齐洛,齐洛看完后,看到署名脸色一变:“夫人,您认识韦沧海?”
她点了点头,没做过多的解释:“我们去义庄。”
齐洛皱眉,倒不是因为凤如画坦然承认认识韦沧海,而是九曲魔音失传多年,有谁会?
半个月前他听闻沁湖发生了一件怪事,许多慕名琴仙的人被一首曲子迷失了心智,想来就是九曲魔音了。
只是据说当时弹琴的人是一名清瘦俊俏的男子,并非那名琴仙,那男子又是谁呢?
凤如画见他半晌不语,问道:“怎么?”
“且不说天气炎热那两具尸体是否腐烂,想要找那个会弹九曲魔音的人也是不易。”齐洛说出心中的忧虑。
“玉无双会。”她今日将厚密的齐刘海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两条柳叶眉完全露了出来,修长精致,鬓边垂掉着两缕青丝,衬得她轮廓愈发秀美娇俏。
……
马车在西郊义庄外停下,凤如画没等双锦先下马车扶她,自个儿跳下了马车,双锦也手脚麻利的下了马车。
齐洛看着满目苍夷的义庄,说道:“就是这儿了。”
义庄里停的尸身多数是联系不到家人,没人来认领的,寒冬时停放五日,伏夏时停放三日,若是一直无人认领,义庄的人就会将尸体运走随便挖个坑埋了。
守义庄的是一名六旬老伯,齐洛掏出一锭银子给他:“老伯,我们是来认尸的。”
老伯头发花白,下颌留着的胡须也是花白,他耳力有些不太好,没有接齐洛手中的银子,而是偏头耳朵朝着齐洛:“你说什么?”
齐洛提高声音再次重复,一字一顿的道:“我们是来认尸的。”
第667章 认领尸体()
老伯这次听清楚了,领着他们进了义庄。
明明是六伏天气,推开屋门凤如画感觉到一股阴嗖嗖的冷气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心里幕拧�
双锦颤巍巍的道:“夫人,奴婢……胆小,奴婢可不可以不进去?”
“你在外面等着。”她自己都感觉心里毛毛的,没必要让双锦也跟着进去。
老伯走在最前面,齐洛跟在他的身后,齐洛忽然感觉衣袖一沉,回头一看,一只白皙晶莹的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袖。
他忍俊不禁:“夫人,您在外面等着吧。”
凤如画扫了一眼停放着的十几口棺材,抬头看到他眼里的笑意,不想被看扁,挺直了小身板,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那怎么行。”
“可是你……”齐洛的视线寸寸往下移,落在拽着自己衣袖的爪子上。
她这才惊觉自己捏着齐洛的衣袖,赶忙儿松开:“少废话,快找尸体,看是否完好无损。”
若是腐烂了,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虽然不认识刺客,但他们当日穿的夜行衣,并不难找,齐洛将每个棺材都打开看一眼,再将盖子重新合上,十几口棺材都找完了,也没看到有穿夜行衣的尸首。
凤如画可没胆量看那些死人,但见齐洛看过所有尸体后一脸的失望,问道:“没有?”
齐洛不知道她与韦沧海的关系,不答反问:“会不会是韦沧海骗了你?”
凉玦说过,刺客的尸首确实少了两具,韦沧海没有必要骗她。
她摇了摇头:“会不会是义庄的人已经处理掉了?”
毕竟距刺杀到今日已经五六日了,尸体应该腐烂。
齐洛问向老伯:“就只有这些吗?”
老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凤如画,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凤如画被他看得有些莫明其妙,下意识的往齐洛身后挪了挪。
老伯看着她问道:“姑娘贵姓?”
凤如画不知他为何这样问,但还是老实回答:“姓凤,凤如画。”
老伯一听,激动的一拍大腿:“您终于来了,老朽一直在等您来。”
凤如画一脸茫然,与齐洛对视了一眼,齐洛拧着眉峰,她道:“你认识我?”
“你们随我来。”老伯带着他们出了停尸房,将他们带到一间小屋子里,门一推开,一股冰凉的寒气扑面而来。
踏进屋子,凤如画和齐洛愣住,屋中停放着两具棺材,屋子的四个角落都堆放着冰块,冰块周身冒着缕缕白雾,装着冰块的木盆里盛着已经融化了的水渍。
凤如画和齐洛看着那两具棺材,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
老伯说道:“昨日有人将这两具尸体送来,让我好好保存,说是会有一位姓凤的姑娘来认领尸体,他还叮嘱我,除了姓凤的姑娘外,对任何人都不得说这两具尸体的事。”
凤如画欣喜,心中默默感谢韦沧海做的这一切,同时又懊悔上一次自己对他的不尊重,不知道他是否还在生气?
第668章 通缉燕痕()
齐洛上前打开棺材看了一眼,确认了死者是他们要找的人,棺材里放了冰块,尸身没有腐烂的迹象。
他又重新将棺材盖盖上,回头看着凤如画:“夫人,尸首还是先行放在这儿,待找到玉无双在说。”
她点头,她也是这个打算,一是九曲魔音她并不熟练,需要研究几日,二是云侍天不让她再弹九曲魔音,她要再去一趟刑部大牢将此事告诉他。
齐洛掏出一锭银子塞到老伯的手中:“这两具尸体你先保存着,过两日我们会再来。”
老伯将手中的银子塞回齐洛的手中:“冰块已经快没有了,你们还是将尸体领走吧。”
齐洛看向凤如画,他想说将尸体带回府中,但又觉得晦气。
凤如画沉默了一瞬:“你每日派人送冰块过来。”
齐洛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又与守义庄的老伯商量,告诉他尸体停放在这儿,其余的不用他管。
义庄本来就是停放死尸的地方,老伯应允了下来,但始终没有接受他给的银两。
回侯府的路上,经过集市,有些许官兵在大街上搜查,街道上闹哄哄地。
凤如画撩着侧帘,看着车外手拿画像在百姓中找人的官兵,皱了眉头:“发生了什么事?”
齐洛将马车停到一旁:“属下去问问。”
凤如画观察了一阵,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官兵只查青年男子,搜查的极为仔细。
她忽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恰时,齐洛回来,隔着车帘道:“夫人,这些官兵在找燕公子。”
她的心突突直跳,果然如她所想,百里玉郎本就有意将燕痕除之,昨晚燕痕行刺他,他只需在皇上面前提一句自己遭受行刺,道出燕痕的名字,借助这次机会,让皇上将燕痕诛杀。
皇上为了不开罪百里国,定然会下旨捉拿燕痕,给百里玉郎一个交代。
她放下侧帘,头疼的靠在车厢上,心乱如麻:“回府吧。”
燕痕这一次不但没有杀了百里玉郎,保不齐连自己的命都要搭上。
回府后,她屏退了所以人,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拿出《大悲赋》开始研究九曲魔音。
她只是看着琴谱,默默地背着,不敢拿琴弹奏。
许多地方她都不太明白,越急脑袋就越是浑浊,索性将书扔到一旁,手托腮看着桌上翡翠琉璃瓶中的月季花。
要是燕痕在就好了,以他的才华,想要参透这九曲魔音的琴谱,应该轻而易举。
燕痕如今自身难保,街上到处都是捉拿他的官兵,想要找到他肯定是不易。
不过还好,有无歧跟着他,什么事可以帮着他点。
倘若不是为了救云侍天,九曲魔音这种魔琴,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弹,也不愿再多看一眼琴谱,待找个机会将这秘籍还给韦沧海。
能让死人开口说话,比她没穿越前的催眠术还要高级。
催眠术只催活人,可没听说过对死人也有用。
难怪要取九曲魔音这个名字,当真是一种杀人不留血的魔功。
第669章 突然来的贵客()
窗外噼里啪啦下着骤雨,炎热的气温降低了不少,空气中带着些许凉意。
屋檐流下一排排精密的水帘,将地面上的青石块冲洗得干干净净。
六伏天气的雨像似一条游龙,急速而过,只是半个时辰,便雨过天晴。
天际边呈现着一道色彩斑斓的彩虹,将明净如洗的天空映得绚丽多彩。
刚下过雨,空气极是新鲜,花瓣上沾满了雨露,晶莹剔透,有些许花瓣被骤然的暴露打掉了花瓣,落在地上,带着些许孤零零的凄凉。
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
凤如画站在百花拥簇的青石小径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夫人,奴婢摘些花瓣,午膳给您做百花羹。”双锦瞧见刚被雨水滋润过的花儿娇美无比,想着侯爷出事后,夫人饭量减少了不少,她看着心疼。
她尚未作答,一名下人脚步疾快而来,朝着她施了礼:“夫人,百里国太子殿下上门做客。”
凤如画蹙眉,百里玉郎来做什么?
云侍天不在,他来府上见她这个妇道人家,难道没觉得不妥?
来到前厅,落入眼里的恰好是百里玉郎彬彬有礼的向给他奉茶的婢女道谢。
那婢女微怔了一下,看着他俊朗的脸庞,温和的笑容,脸颊微红的退下。
他相貌堂堂,又是百里国的的太子殿下,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
在旁人看来,他是一个儒雅高贵而不可求的谦谦君子。
若是没有看到他与木挽香之间的狼狈为奸,或许凤如画也会认为他是一个正人君子。
自从看到他与木挽香在一起的那一幕,她就觉得此人深不可测,绝非表面那般和善。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虽然心狠手辣,但至少比百里玉郎强上一倍,不像他为了达到目的出卖色相。
这种人她从头到脚趾头的鄙夷。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着微笑,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让百里太子久等了。”
百里玉郎起身,温和一笑:“玉郎冒昧打扰,还请夫人不要介意。”
如果她不介意,他就此离开,她倒真可以不介意。
她笑道:“太子殿下哪里的话,您能来,简直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北定侯府和太子府想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的这句话完全是句客套话。
“自北定侯出事后,玉郎一直在驿馆养伤,未能亲自前来与夫人赔不是,今日特来求夫人原谅。”百里玉郎态度诚恳,好像自己是罪人一般。
“哦?与你有何关系?”凤如画秀眉一挑,难道那些刺客和他有关系?
只见百里玉郎说道:“倘若不是玉郎来到天照国,北定侯也不会发生这种事,玉郎心中有愧。”
她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