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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
顿了顿,她将头压低了一些:“经常过来吗?”
第47章 你会让他一无所有()
污水从水槽倒入,蒋洛的耳边充斥着流水的声音,虽然能听到安凉的声音,却没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妥,回头瞥了低下头的她一眼,又拧回头去,笑着回答道:“你不是知道我妈的身份?她怎么可能过来看我?让她来她也不会来的,所以我也不强求,有空的时候就自己去看看她,都是应该做的。”
安凉却忽然陷入了沉思。
虽然四年过去了,但是蒋晨国还有蒋洛的母亲,时至今日她还是非常清楚的记得他们的样貌的,也是因为过去的事情。有的话在当初她听在耳中确实不舒服,也不会想要对别人要求自己要做的事情都唯命是从,但是最后她会妥协,除了最后必须要做出这个决定,还因为在做决定之前她就动摇了。
“安凉,求求你了”
面前的女人双手的手掌一直反复搓着,眉眼间净是疲惫和操劳的神色也无法掩盖她五官的眉目清秀,声音哽咽着说:“你没有阿洛不过就和过去一样,你现在因为他过得更好了,但没有他你也不会过得比原来差啊,不是吗?可是,阿洛跟你不一样的,他如果还要一直跟你在一起,他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得到的东西都会被收回去的,他的身份不能容忍他跟你在一起,而他要走的路也没有办法带上你的。如果如果”
蒋洛在认真利落的清洗着瓷器底端内没有被水溶开的颜料,微微低眉顺眼沉默不言的样子让安凉觉得有些心动。
“如果你一定要跟他在一起的话,他会因为你过得远远比不上今时今日的,他还不到得到了荣华富贵毫无后顾之忧的地步,他现在有的都还只是被施舍的,你会让他一无所有的。”
她不是不喜欢,也不会不喜欢,只是这一步她在得到了自己当时换来的东西后,时至今日很难当一个出尔反尔的人而已,毕竟当时得到的那个帮助及时得让人可以三跪九叩着去感谢,又怎么能在走出了困境之后就对帮助自己的人不屑一顾?
她和蒋洛的母亲只有一面之缘,也还记得蒋洛的母亲说的那句“你会让他一无所有的”。
当时的见面她虽然因为这个人是蒋洛的母亲而担心害怕着,可是当时除了那些话让她感到震撼,还有那亲自屈膝跪地的样子才是真真让她觉得无路可退的。
“你现在还会轻易地就一无所有吗?”
水流的声音有些大,蒋洛依稀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却没听清楚说了什么,便关了水拧回了头:“你说什么?”
安凉不觉刚刚自己心里想的话不小心呢喃出来了,看到蒋洛回过头问自己说了什么才恍然大悟过来,避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显然就是有什么。
蒋洛心里知道也没有再追问,又拧回头去重新将水龙头打开,仔细的清洗着瓷器的内壁,像是十分寻常的开口问道:“你肚子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第48章 我可以出去一趟吗()
一晃几日就过去了。
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事实就是如此,安凉总觉得蒋洛像是故意把这四年当成空白的,就好像他们从一开始到现在什么都没有改变过,这四年的分开压根没存在过。有的话她不敢说,他也不会主动开口提起,可是这样自欺欺人般的心照不宣还是惹得安凉觉得心里很不舒坦。
他和她之外似乎就只有一个泡泡膜,哪怕只要风大一点都会轻易碎掉。
安凉以为这几天住在蒋洛的私人房间里,应该已经算是稍微被他接受了一些,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因为一点事情就弄得两个人争锋相对,可当她今天在蒋洛离开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后,走出了房间才发现在走道上竟然密密麻麻的站了不少身穿黑衣的男人。
35层已经没有其他客人再入住,在无人行走的走道中,安凉一打开房门,那声音就像是掉落水中的钥匙,引得一排排的目光扫了过来。
安凉不由得一怔。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吉浦尔斯顿大酒店是蒋洛的,这个35层也是蒋洛的,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当时她入住还仅仅是这个房间有人守着,如今却几乎每一个房间的门口都站着人。她不知道,他要防的是其他人,还是她。
今天要出去的事情她并没有事先跟蒋洛报备,心里也隐隐觉得如果特意去报备,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真的要开始模糊不清了。
这些天她接受了他的好意,也仅仅是因为这腿受伤了的确不方便再去找房子,也不想和当时面色坚定的他做无用的争执。
安凉只将门打开到一般就僵住了动作,离得最近的人在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跑了上去,神色恭敬:“侯小姐,请问你是有什么需要的吗?”
安凉抬起头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样,才将幽幽的目光从他的肩膀探了出去。
男人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唇角不由提了提:“侯小姐,这些都是先生特地为你准备的,都是保护你的安危的,不需要担心。侯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说,我们都可以替你准备好。”
她的要求只需要提出来,其他的让别人准备,这就可以了?
那她自己呢?
安凉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被关起来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词形容的是否恰当。
心中的认知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惊慌。装作自己还没有明白男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趁着蒋洛和柏渝都不在,她还是试探性的问了问:“我可以出去一趟吗?”
男人听到她的问题,有些难堪的回视着她,却没有明确的告诉她“可以”还是“不可以”。
安凉的心沉了沉。
蒋洛的爱意一向不懂得收敛,可现在好像因为过去的不辞而别,如今对待她的方式倒是让她有些陌生。她的问题问出口,面前的男人只笑而不语,其实也肯定是因为蒋洛已经提前交代过什么了。
安凉不愿意退步,男人也一直没有开口回答,走道内瞬间就陷入了气氛冷凝的沉默。
第49章 围起来圈养的小动物()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安凉泄气般的叹了口气,像是认输一样。
男人听到这有些刻意的叹息,看着安凉的眼神有些尴尬,似乎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一样,有些抬不起头来。
“麻烦你了。”
不愿别人难做,安凉知道若是没有蒋洛的首肯她可能再无法轻易地离开这个房间了,就妥协了:“我不出去了。”
“侯小姐想去什么地方?”
还没等站在面前的男人回答,远远地就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走道另一头传了过来。
安凉好奇的探出头从面前的男人身侧望过去,就看到柏渝已经步伐颇快的就要走到自己的面前了。
看到柏渝出现,男人回过神朝他点了点头,然后退回到自己原先站着的位子。
走到安凉的面前,柏渝打量了一眼安凉腿上的伤,静默了半刻才开口:“先生接下来还有几个会要开,晚一点还要去和别人用餐,就由我带着侯小姐去医院拆掉石膏吧。”
闻言,安凉抖了抖自己打着石膏的腿,点了“嗯”了一声。
其实她在医院的时候就十分清楚这腿上的伤根本就不到打石膏的地步,只是当初蒋砚天态度十分强硬的坚持,医生才会抵不住那样的压力给她上了石膏的。不过后来看到蒋洛到医院去,又知道了对医院而言蒋洛是什么身份,也就知道蒋砚天的身份即便不能够干预医院其他的事情,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的。
只是,她的伤也真的没有这么严重,裹得这么严实也不过是让别人看起来觉得很严重一样,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是多此一举的。
不过,如果这些是做给蒋洛看的,她就大概能够猜到蒋砚天此举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
去福尔医院的车上,只有安凉和柏渝两个人。
安凉坐在后排,目光忧郁的看着马路上来来去去的车辆。忽然,她抬头从后视镜打量了一眼在认真开车的柏渝:“他有公务在身,你为什么不陪着?”
“行程已经安排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柏渝目光直视前方,神情仍旧专注:“先生不能陪你去医院又不放心其他人,所以才派我来的。侯小姐是有什么疑问?”
听柏渝公式化的回答后,安凉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从后视镜上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望向窗外:“我如果今天不出门,是不是就不知道我像是个被围起来圈养的小动物了?”
柏渝一早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一直瞒着安凉,也担心在安凉发现之后会和蒋洛再起什么争执扰乱蒋洛的心情。所以听到安凉这么问,他有些庆幸:“先生是担心侯小姐的安危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派人在房间外面不过也是为了保护,侯小姐想去什么地方,先生还是会同意的,只是安保措施会做的更保险一些。”
“什么安危?”
安凉只觉得柏渝这个根本就是用来替蒋洛开脱的借口很好笑,嗤笑了一声又将目光看向了在前方开车的柏渝的后脑勺:“这意思是我不能走了?”
第50章 她是他的累赘()
“你原来想走的时候,不是凭着自己的意愿走了?”
柏渝沉着声音,像是在海底最深处的闷响:“有的人吃亏过一次,你觉得还会再吃亏一次吗?”
安凉神色一僵。
她和柏渝相识的日子和蒋洛几乎是一起的,所以若是严格算起来他们也算是认识了许久的老朋友,在过去的那段日子里他随便年纪不如现在这样应当沉稳不多说废话,却都是礼貌客气的。可是,虽然她当初不辞而别,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没见他有这样子的反应,为什么今天会这样呛她?
安凉不知道如何接话,也知道自己对于当年的事情的确无法为自己反驳什么,在车上就沉默了下来,一直到到达福尔医院。
她的腿伤本来就不严重,因为蒋洛的关系在主治医师那边直接拆了石膏后就没有再要装上的打算。
医师办公室的门关着,安凉坐在室内摆着的简易病床上,将左腿踩在了病床上,仔细的看着有伤的地方。受伤的地方不过是拉开了一道不算太小也不算太长的口子,当时流的血有些多,但是伤口清洗干净之后也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原本包扎一下就可以了,但因为扭到了脚,虽然她也觉得不是很严重却还是在蒋砚天的要求被护士严严实实的上了石膏。
“那个侯小姐”
正想着事情,耳边却忽的传来主治医生的声音,安凉便抬起了头。
看到安凉将头抬了起来,主治医师有些抱歉的笑了笑,又说:“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在这里等一下下?”
安凉不明所以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并无大碍的腿伤,又才看向主治医师:“我已经没事了,不需要再做任何的处理了。”
“是是是。”
主治医师陪笑着点了几下头:“但是那位蒋少爷知道您过来拆了石膏,刚刚交代无论如何都要让您等到他过来。”见安凉眉头皱了起来,他又急着开口:“侯小姐就帮帮忙,这少爷我们也没见过多少次,可毕竟是上头的人,交代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