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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鸢反应极快,跃身在空中做了个翻转,躲过其中一道,却没能躲过另一道,肩膀瞬时被撕扯出一道口子,皮肉被撕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显得尤其刺耳,血珠四溅,素白的衣衫被鲜红的血液染红,像绣了一朵鲜红艳丽的花,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房间内蔓延开,本就不通风的房间内有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你究竟是什么人?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雪凰舞站在房门口前方,眸光锐利地紧紧盯着对面的女子。
阿鸢的长发丝毫未乱,只是左脸上的疤露了出来,雪凰舞手中的两柄弯月刀折射出的银光正好打在她的脸上,使那道疤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狰狞可怖,令人不敢多看一眼。
“我是什么人,你的心里难道会没有数吗?”阿鸢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并不去看肩上的伤口,仿佛那伤是别人的,而不是自己的,任由它血流不止,“我就是阿鸢,三百年前差点被委蛇杀死的阿鸢,呵呵,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包括鬼车,他亲手将我埋葬,上苍有眼,我被人又救活了。”代价是她报仇后自愿将双眼交给魔宫。
顿了顿,阿鸢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带疤的面颊,神情忽而变得凄楚,“我活着却没有脸面再去见鬼车,是委蛇毁了我的容貌!他太残忍了,我和鬼车是真心相爱,为何他要这样对我们!”
“你是来找他报仇的?”雪凰舞冷冷看着阿鸢道,其实她心里是同情她的,只是,除了她身边的朋友,她不会再对任何人心软了。
“没错!”阿鸢咬牙看着雪凰舞,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呵呵,我不止要杀了委蛇,将他碎尸万段,还要你的血,有了你的血,我的容貌就可以恢复,到那时,我就可以再回到鬼车的身边,不用再受日夜相思的折磨了。”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雪凰舞将所有的真气凝聚两掌,瞬间杀气蒸腾,掌心握着的弯月刀发出耀眼的银光,刀光划破昏暗,将整个房间映照得雪亮,隔着五丈的距离对着阿鸢横劈过去,速度快得惊人,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对面之人的速度亦是快如闪电,尚未看清她如何动作,整个人已经跃出后窗,两道白光击空,落在墙上,在墙上留下两道弯月刀型的巨大窟洞,瞬时尘土碎石飞扬,迷人眼眶。
而几乎是同时,雪凰舞头顶上的瓦片自外部被重重击破,一道素白的身影自上方急速旋转而下,带起一阵苍劲的飓风,将两人的裙摆,长发高高撩起,漫天狂舞,瓦片被强大的内力击得粉碎,化为红色粉末在空中飞洒。
第275章 神器:七重宝塔 下()
雪凰舞飞身躲过阿鸢的那一重击,飞身至半空中,一青一紫两个巨大的光球,在空中撞击到一处,碰撞出剧烈的火花,地面竟开始轻微地晃动起来,雪凰舞隐约看到阿鸢的真身是一只青色的鸢鸟。
所有人都惊恐地自房屋中奔到街道上,抬头便看到天上有两团光球撞在一起,晃眼刺目,却看不清那光球两端的人,以为是神仙发怒,要降天谴,老人妇孺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天上一拜再拜,口中还念念有词。
委蛇却是一副悠闲的姿态,慵懒地靠在窗前的墙上,手往窗外一伸,一枝火红的腊梅便到了他的手上,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眼底似有星星点点的小火苗在跳跃,要袭成燎原之势,手中的梅花忽然化成了花粉,飘散于窗外,消失不见。
等到两人两败俱伤,他就可以那时,就算不用雪凰舞帮他,他也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哼,等他拿到了神器七重宝塔,六界之内还有谁能与他争锋?届时,他就该和某些人好好算一算账本了!
雪凰舞与阿鸢两人相持不下,许久未分胜负,一直从中午打斗到晚上,两人都是浑身大汗淋漓,身上都挂了几处彩,真气耗损得十分厉害,雪凰舞不想再与她苦斗下去,撤回法力,取出伏羲琴,催动真气,一手托琴,一手飞快地拨动琴弦,因为动作过猛,手指被琴弦划破,血珠溅上琴弦,伏羲琴骤然光芒大盛,发出冲天的红光。
琴音所过之处,似有一层白色的光影,又似无形的利刃,能将万物撕裂,阿鸢的身上霎时出现十几道血口,皮肉撕裂的声音此起彼浮地响起,听起来没牛拇Ψ扇鞯难樵诳罩行纬梢徊阊恚ツ烤摹�
雪凰舞挥汗如雨,眉头紧蹙,刚才已经耗损了太多真气,此刻又催动伏羲琴,真气耗损得更快,若再持续下去,她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看到这琴的威力时,不由喜出望外,手上的动作越发得迅猛。
阿鸢被伏羲琴重伤,心中大骇,知道再斗下去,最终结果一定是命丧伏羲琴下,千想万想没有想到雪凰舞手中竟有伏羲琴这样威力无穷的上古神器,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也没有办法,只得咬牙抽身逃遁,保命要紧。
雪凰舞见阿鸢逃离,松了一口气,挥手将额上的汗水拭去,仰头看了看天,都已经黑了下来,因为是晴天,晚上的星星很多很亮,月亮高高挂在头顶,洒下一片纯净皎洁的月色,街道上早已没了人影,估计都害怕得躲进家里不敢出来了。
阿鸢的修为在她之上,所以她的真气几乎耗尽,也没能占得上风,幸好有伏羲琴,否则她真没有把握能击退阿鸢。
“对了,延维那家伙呢?”雪凰舞从窗户跃进委蛇的房间,矫捷地落于窗前,因为刚结束一场恶战,体力不支,且又浑身是伤,脚下有些虚浮,靠着墙大口地喘气。
第276章 你的人,我也要 上()
房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但是雪凰舞可以像在白天一样正常视物,见委蛇双手枕在透下,斜躺在床上,神情悠闲,还面带笑意地望着自己,心下不由地腾地升起一股怒火,皱眉看着委蛇道:“你明知道阿鸢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刚才我和她打斗,你明知道我法力不如她,为何躲在房中不出手?”
委蛇从床上起身,信步走到雪凰舞的面前,脸上的笑意让人有些毛骨悚然,森冷得可怕,定定地看着雪凰舞道:“你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好好的?!”雪凰舞被他这副漫不经心,事不关己的态度彻底惹怒,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她觉得今天委蛇给她的感觉特别古怪,昨天,他还为了救她,替她受雷劫,满身是伤地冲进火海,今天却是这样莫不关心的态度,甚是反常。
雪凰舞雪色白衣上开了几朵大大的红花,前胸后背胳膊腿上都有,不过那些伤口已经自动愈合,不再流血,被血色浸染的白衣看起来妖冶诡异,看着触目惊心。
因为失血的原因,雪凰舞此刻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月光透过开着的窗户照射在她的侧脸上,如莹白的玉一般润泽,额上还有点点汗珠,如同清晨草尖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如墨长发束在脑后,被风高高扬起,黑亮而轻柔,无论何时,她都是那样美得令人晕眩,集天地灵气于一身。
如此近的距离,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的馨香若无若无地萦绕在他的鼻端,比寒冬的腊梅更令人沉醉,因为喘息而上下起伏的胸口在此刻成了一种无声的挑逗,无限撩人,激起一个男人的欲望。
月色幽幽,夜色空寂,四目相对,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雪凰舞被委蛇深不见底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她此刻真气耗尽,起码需要一夜的时间恢复,这样的状态,没有一点安全感可言,所以不想和委蛇再多说什么,急着回房调息。
她刚想抬脚回房,对面便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带着哭腔道:“哎,我的客栈迟早让这些跑江湖的给毁了!这么大两个洞,我的娘哎,我是招谁惹谁了,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我开个店容易么,要打架也不知道去外面打”
雪凰舞这才想起来,她住的房间墙上被她给破了两个洞,估计是没法住了。
外面那中年男子念叨了几句便离开了,客栈里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雪凰舞抬眸看向委蛇,紧紧盯着他的双眼,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双手在衣袖中攥紧,委蛇接近她,究竟是何目的?他这样处心积虑,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些什么?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小狐狸,我告诉过你,你太心软了,也太容易相信别人,在这乱世中,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我一直都认为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所以,我不需要你帮取七重宝塔了,有了你的血,我的修为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提升,那时,凭着我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拿到七重宝塔,有了七重宝塔,六界里谁都不能与我抗衡,邪神算什么?哼,他的力量,也将会是我的!”
第277章 你的人,我也要 中()
“呵,原来真正的敌人,一直是我当做朋友的人。”雪凰舞自嘲地笑笑,语气平静得有些不正常,“延维,你为何想做六界至尊?”
委蛇看向窗外,仰头望月,眸光忽然变得阴鸷狠戾,恨声道:“为了报仇雪恨!我曾经所受的耻辱,我要一点一点地讨回来,那些欺侮嘲笑过我的人,我会让他们灰飞烟灭,万劫不复!只有让自己变得无比强大,才不会再经受那样的屈辱!”
“这就是你想成为霸主的原因?”雪凰舞眼带嘲讽地看着他。
“没错。”委蛇转过头来看着她,目光再次变得深不可测,眸中跳跃着的火星,如同九幽鬼火般,一点一点向雪凰舞逼近,“所以,我必须得到你的血才行。”
雪凰舞心中一紧,手在袖中微微抖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隐到身后,因为整个人已经贴在了墙上,连后退逃跑的空间都没有,清亮的双眸中却没有出现一丝慌乱,朱唇轻抿,冷冷地望着向自己靠近的委蛇。
委蛇双臂抵在她左右两侧的墙上,身前暗红色的长发被风吹起,露出他一整张脸,和一直被长发遮住的脖颈,月光映照在他的身上,雪凰舞看见他脖颈上一条狰狞的长疤,自衣襟口一直延伸到耳廓,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般,又像是被千万只虫蚁啃咬过,触目惊心。
委蛇见雪凰舞的目光落在他脖颈上,低头看着她,冷笑道:“很可怕是不是?这是我在炼狱里受刑时留下的,永远都消除不掉,你无法想象到那里有多恐怖,在那里,永远不会死去,但是却要经受无止尽的折磨,剜心,剔骨,冰藏,火炽,鞭挞,被恶鬼撕咬
鬼车不过被关了一百年,而我被关押了整整三百年!不错,我是亲手将他打入了炼狱,可那些本该是他应该经受的刑罚,我都替他受了,因为我始终把他当兄弟,即使他为了女人利用我,陷我于不义,我还是那样做了。
呵,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这天底下最蠢的人,如今他为了阿鸢那个贪婪又狠毒的女人,竟要杀我!什么兄弟情义,同生共死,全他娘的狗屁!”
因为极度愤怒,委蛇的双眸变得赤红,如同吸血鬼的赤瞳,饱含着对鲜血的渴望,目光定格在雪凰舞洁白修长的脖颈上,散发着野兽般贪婪的精光,双手猛地下移,按住雪凰舞的双肩,迫不及待地对着她的脖子就要咬下去。
银光乍起,弯月刀狠力挥过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雪凰舞握着刀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她实在太累了,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