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听秃哥这话,那年轻人不知是计,不禁开口问道:
“问我爹干啥?管他啥事?”
秃哥得意地:
“当然与你爹有关了。你小子是不知道,就为村里通了电这事,今早上我碰到你爹了;跟我一见面,你爹就很感叹地对我说:‘老弟呀,可别说,电灯这玩意,看来还真是中大用——让人活也活个清楚,死也死个明白’。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你看看:我跟老娘们这也过了大半辈子了,如今孙子都突突地满街跑了,可直到如今这扯上了电灯,我昨晚才猛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敢情老娘们那脖子后窝里还长了一颗痣呢。可我跟老娘们磨唇嘎嗒嘴的,稀里糊涂地也过了这多年了,还就愣是一直没发现——这算活了个啥?’、、、、、、哈哈。”
众人一阵轰然大笑。那年轻人此时方知中计,不觉间就有点脸红,还不无尴尬地说出了一句“早知你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而那青年旁边的猪腰子脸形的那位,一边笑着,一转眼可巧看见二全走进石塘里来,便随嘴对二全玩笑道:
“我说二全,怎么样——昨晚没跟你媳妇也在电灯底下干上一炮明快的,找找是啥感觉?打算啥时候再歇个班?哈哈。”
二全一听,除了嘴里又说出了那句应付的话——“哪里有那么多事”,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嘿嘿地发笑而已。
但别人这对他打趣的话,倒是让他又想起了昨晚的夫妻亲热以及丁素梅跟他商量的事,心里还不由地暗暗道:
“真是没有偷做了的事情,嘿嘿,让人家随便一猜,正好就砍在了板上、、、、、、媳妇说的那事真要干起来,我就不是歇个班的事了——这起石头的活直接也就不用再干了、、、、、、”
昨天晚上,正如刚才那位哥们开玩笑时问的那样,二全和丁素梅还真是享受了一把在明亮的电灯下亲热的滋味。
之后,他们夫妻并没有马上入睡,而是丁素梅对二全讲起了她寻思了有些时日的一个想法;
丁素梅告诉二全:根据自己的观察与调查,眼下要是上一个加工玉米糖棍的项目应该不错——不光原料就地取材,方便得很,其经济效益和市场前景也不错。并且投资也不大。而这一切的关键前提,是必须有电力才行。之前因为村里没有通上电,她不敢打算。现在电力有了就好办了。
至于别的,她也划算过了,鉴于自己手头还不宽裕,要是动手来干这事的话,前期除了必须购买的玉米膨化机那点机械之外,像玉米破碎和去皮这一块,自己完全可以先用石磨破碎,再用簸萁去皮。等以后挣到钱了再去添置粉碎机。
另外,这生意要是干起来,二全也就不必再去上山起石头,出那份苦力了。
至于小卖部,至少暂时不能放手,先继续干着,以后慢慢走着看、、、、、、
自愧弗如的二全,听了丁素梅的打算,他说不出别的,只是表态道:
“你就打算吧。我没啥能耐,动脑筋的事归你,力气活就算我的。等你打算好了,你说咋干咱就咋干,听你的。”
下一章节的标题是:看花满眼泪(1)
八十二看花满眼泪(1)()
丁素梅要到市里去买玉米膨化机。
眼下,丁素梅的孕身虽然还未显形,,但毕竟已是怀孕之人,让她独自一人远走奔波,二全自然心下不忍,也觉得不放心,很想陪她一同前往。
丁素梅见状,就劝阻二全说:膨化机不过就是个不丁点的一个小机器,自己去就够了。
再说,购买机器的地方也都打问清楚了,一切顺利的话,当天就能返回来,人去多了也中不上啥用,没必要。也省得来来回回地,还得多花费一个人的开支。
听丁素梅说得在理,二全最后也就不再坚持跟她同去。但他还是跟丁素梅一起来到乡驻地那儿,等着把丁素梅亲自送上开往县城的客车。
客车来了,二全把丁素梅送上车坐好,将手里的那个布包交给素梅,临下车时嘴里还不忘又嘱咐了一遍:
“路上自己多当心啊。”
丁素梅点一点头,道: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我争取今天就返回来。快回去吧。”
二全应着,恋恋不舍地下了车去。
汽车开动了,丁素梅扭脸朝车门外一看,见二全下了车并未走开,而是站在车门外,透过玻璃,还在眼巴巴地注视着她、、、、、、
蓦然之间,丁素梅的心里就是一动,一种别样的心情泛上了她的心头;
是面对二全对她关怀与不舍的感动?还是一种别离的惆怅?抑或是独自上路的孤单?还是、、、、、、
丁素梅一时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个啥滋味,只是一团莫名的心绪在她的心头缠绕不散,直到客车一声鸣笛开进了县车站的大院里、、、、、、
昨晚,即将出门远行的丁素梅就一夜没有睡好;
这,倒还不是她独自面对初次出门远行而忐忑不安,是因为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她情不自禁地便联想起了过去——那曾经与恋人韩志海相约一起去市里逛景开眼的事情、、、、、、
啊,那时的她,那是一种何等的心情啊?除了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她甚至还不曾对那美好未来的是否能够来到产生过怀疑!
可是,造化弄人、现实无情啊!现在的她,尽管也是要出门去市里,可她昔日的憧憬早已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也许,今生今世,她不可能再会有跟心爱的人儿,如影相随地一块去远行的机会了!她现在的即将独自上路,只是为了她和一个以前她对之毫无感情、甚至陌生的男人的生活与未来,而去操劳、去奔波、、、、、、
就这样,直到夜阑更深时分,早早就上了床躺下的丁素梅,却还在黑暗中睁大着眼睛,毫无睡意。
夜,静谧着,床铺另一头睡着的二全,也发出着均匀的鼾声。但这个夜晚,注定是丁素梅内心无法平静的、更是无法安睡的一夜——为自己的人生,为那曾经的、美丽的憧憬,更是为了自己那被残酷的现实所埋葬的青春的爱恋、、、、、、
只不过,为了不让丈夫二全察觉出什么,丁素梅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辗转反侧,只是一任从心底涌出的泪水,顺着眼角悄然地流下,在夜色中闪着暗亮的光、、、、、、
好在今天丁素梅从家里动身较早,总算让她还能赶上了去市里的第一班车。
当她赶紧买好了车票,匆匆来到车上,只见车厢里只剩下最后一排还有几个空座位了。
就在她刚刚落座,还没等喘上一口平稳气的当口,客车司机就开始发动机器准备开车——他们是按时间点发车的,不管车里乘客是否满员。
不必讳言的事实是:他们也巴不得出站时车里多有几个空座位,这样他们就好在行车途中,多招揽几个乘客,以此捞点外快。
让丁素梅毫无预料地是:就在客车已经关了车门、开始行动的时候,有一个人把车喊住,上了车来。
丁素梅一见,不由地顿时就直了眼神——敢情上车的不是别人,竟是她曾经热恋的对象韩志海!
久违了,心爱的人、、、、、、
韩志海肩背着一个不大的黑色皮包。他上得车来,目光一当看到了丁素梅,他也是不由地大感意外。但他没有多做迟疑便朝丁素梅走了过来——眼下,也就只有丁素梅的身边还有两个空座位了。
当韩志海在丁素梅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这才有点回过神来的丁素梅,情不自禁地就转脸去看着身边的韩志海——
两人四目相对,相互都能感受到彼此对眼前这意外相遇的激动不已,一时竟然谁都说不出话来、、、、、、
是啊,毕竟这是他们从去年冬天那最末次的约会以后,这是两人第一次的重逢相见!久别至今,他们该有多少想倾诉给对方的情愫衷肠呀!
但是,眼下毕竟是时过境迁了——从最后的那次约见分离至今,尽管时间过去了还不到一年,可他们的生活都已发生了大变——各自建立了自己的家庭。眼下,有一点他们都清楚地意识到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对亲密无间的恋人了——现在,在他们之间,已经横亘着一条无形的、却又是两人都能感觉到的、不可逾越的藩篱!
因而,他们虽是往昔情深意长心相通,眼下又是共处一车,近在咫尺,但他们却又只能——不得不按捺、矜持着自己、、、、、、
就这样,两人一时只是相互注视着对方、、、、、、
此时无声胜有声!
最终,再坚强的女人,她的情感总也比男人要来得脆弱——还是丁素梅首先移开了热泪盈眶的眼睛,低下了脸,使劲地咬上嘴唇,免得自己忍不住会失声哭泣,一任泪水成串地掉落在自己的手上、、、、、
她如何能不伤感悲哀呀!从看到韩志海的那刻起,那曾经的、她跟韩志海的所有的那一切,便不可阻挡地再一次在她的心中泛滥开来、、、、、、
自然,在今天这样的一个时刻,触景生情的她,更是不可避免地又会回想起了自己曾跟韩志海说过的、将来两人要一块到城市里去逛景开眼的事情、、、、、、
但是,现在呢?尽管两人真的一起前去自己一直向往的地方,可她眼下不是小鸟依人般地伴随着属于自己的丈夫出去观景开眼,而是为了自己跟另外一个男人的共同生活和未来,去奔波操劳、、、、、、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韩志海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问丁素梅道:
“素梅、、、、、、你、、、、、、还好吗?你、、、、、、”
见丁素梅一时间没有回答,韩志海又道:
“、、、、、、素梅,对不起,当初,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不,你、、、、、、别这么说,”丁素梅努力挣扎着自己的情绪,开口对韩志海道: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我、、、、、理解你的处境、、、、、、。”
两人一时又沉默起来、、、、、、
客车在沙土的公路上奔跑着。当与迎面而来的一辆大货车错车时,因为司机师傅方向盘打得有点猛,致使客车上的乘客都不禁上身朝旁边一拽晃,这也使得丁素梅不由自主地将上身朝韩志海身上就是一靠。而韩志海也条件反射地扶了丁素梅一把。
紧接着,丁素梅不知咋的,随着眉头一皱、嘴里轻吸一口凉气,一只手就禁不住去抚摸上自己的腹部。
韩志海见之,心下一惊,赶忙问道:
“你、、、、、、咋了?你、、、、、、有了?”
丁素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露出一点羞赧、窘促的神色。
“你、你这样了还自己坐车出门?也不让别人陪着。”
“这有啥?我可没那么娇气、、、、、、。”丁素梅苦笑似地道。
两人似乎一时又不知说啥好了、、、、、、
沉默了一会,还是韩志海先开了口。
“、、、、、、他、、、、、、对你好吗?你这是、、、、、、”韩志海迟疑着说出了心底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