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野山枣-第7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到底哪去了?哑巴了?”

    丁老万仍不理会。

    贵宝娘显然更来火气了,瞪大了眼睛道:

    “你别就给我来个捏死不吭气行不行?你一出去就是半天不见人魂,你还有功了是咋的?你到底干啥去了?”

    丁老万忍不住气鼓鼓地:

    “你这么紧着问啥?你说我还能干什么去?”

    “你、、、、、、我早知道你干啥去了!我可告诉你:你就不要人老骨头贱,去替那小贱人到处张罗着借钱行不行?她不是舞舞登登一包本事,能得要上天吗?她不是还有那么多七大姑八大姨的架护着她吗?行啊!她有本事就让她自己去张罗,自己想办法去!哼!她不是放屁不长腚眼子,早就咒着叫咱宝儿去蹲监牢吗?宝儿到了如今这一步,生生就是让她这小贱人给咒的!她以为自己男人真被弄进去,她自己就能得着啥好了——哼!现在就叫她试试这个味!你就少去给她效劳献殷勤,颠腚无四两的——一股轻贱样!”

    丁老万忍无可忍地:

    “你、、、、、、你就还是少这样不行吗?你看看:宝儿那混帐货,惹了这么大的事,县上都广播了,还要罚那么多钱。可他小子一个板没攒下,媳妇住院的钱到现在还没还上呢,咱这手头也紧缺,这会你让宝儿媳妇能咋办?她一个小媳妇家、、、、、、”

    贵宝娘打断丁老万的话,斩钉截铁地:

    “她个小贱人不是有本事吗??她爱咋办就咋办,管她呢!反正你少去给她效劳——我不答应!”

    “你、、、、、、你就消停一点又能咋样?你、你觉得咱这还不够让人笑话的吗?”

    “笑话?谁笑话?谁笑话谁瞎眼!谁笑话就让他断子绝孙,黑心烂肺,八辈子不得好死!”

    拘留所自然绝非是好人去待的地方。所以,一般的人们一提道它,知道有这麽个地方的也许不在少数,但真正清楚它在何处的,恐怕就不是多数了。

    一向少有进城的丁老万也是打听了好几个人,这才曲里拐弯地找到了县拘留所。

    丁老万先去交了罚款,尔后便踟蹰在拘留所的那两扇大铁门外,等着儿子丁贵宝被放出来。

    铁门响动,丁贵宝走了出来。

    神话传说中的孙猴子悟空,当年就是因为进了一遭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结果练出了一副火眼金睛。假如我们把眼下的丁贵宝,权且比作当年的孙悟空,那么,现实会让我们看到他丁贵宝——哪怕是有些许的转变吗?

    单从外表上看,这才经历了短短半个月,眼下的丁贵宝,形象倒是大有变化;他人显得瘦黑,颧骨突出,头发脏乱不堪。

    更重要的,是他以前身上带着的那股趾高气昂的神气,还有眼睛里透出的那股“离楞劲”,现在已是不见了踪影。代之的是一副缩肩腰弯、蔫头耷拉脑的破落样;

    照比以前,现在的他,跟一只好斗的小公鸡一下子折了翅膀并无二致!

    对丁贵宝来说,一往里,尽管他也被乡里的派出所传唤过,拍桌子瞪眼的训斥也没少挨了。可像这次被县上的公安局抓去拘留,一下子失去自由十五天,还被罚了款,这却还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

    况且,被派出所传唤了去挨训,跟被公安局上了手铐抓进去坐监的滋味与感觉,那可绝对是两码事!

    这,也让丁贵宝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切实地尝到了“进去坐坐”是个啥滋味,强烈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作身不由己!

    可以说,在丁贵宝的感觉中,这短短的半个月,实在比他在外面过上几年还要漫长得多;在这难熬的半个月里,他不光吃无好吃,由于人多天热环境差,他根本就甭想能睡好。而且天热,自然也就免不了出臭汗,现在他浑身上下的那股酸臭味,连他自己闻着都恶心得慌!

    另外,还有一事不必讳言,那就是:在这些日子里,竟还有那么几个看管人员,由于他们了解到丁贵宝在外面喜欢跟人挥拳动腿,这不,就有那么几次,他们晚上时,甚至还把丁贵宝从监号里叫出去,在一间空屋子里拿他当靶子练拳——至今他的肋部一活动还在隐隐作疼。

    如此的“待遇”,对丁贵宝而言,实属史无前例;自打出来娘胎,他可是从来还没吃过这样的苦,遭过这样的罪。不难想象,他遭受如此待遇时的心情,那该是怎样的苦不堪言,、、、、、、

    灰嘴塌脸、一身衣服肮脏不堪的丁贵宝走出大门口,一当看到那等待他出来的父亲丁老万,他的心中和眼里,不觉间就是一热。脚下也不由地一迟疑。

    之后,他这才耷拉着脑袋,朝父亲蹭步走过去。

    到得丁老万跟前,丁贵宝抬眼一看父亲,复又赶忙低了眼帘,这才怯生生地喊道:

    “爹、、、、、、”

    面对眼前这如此神情的儿子,丁老万内心里虽是百般气恼,但儿子毕竟还是儿子,这让他悔恨交加之中,也不免心生疼怜。

    所以,当无以名状的恼怒与气愤使他朝儿子丁贵宝扬起了巴掌时,那巴掌在空中抖索了半天,最后却在他“嘿”地一声哀叹下,一下子狠狠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而他那酸楚的老泪也遂即滴落了下来、、、、、、

    丁贵宝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父亲的面前、、、、、、

    过了一会,丁老万擦擦泪眼,叹了口气,这才把一个小包裹往儿子怀里一塞。

    丁贵宝一愣,有点不明白似的抬眼一看父亲。

    丁老万解释地:

    “这是你媳妇让我捎给你的替换衣服、、、、、、还嘱咐我给你找个地方好好洗一洗,给你理个头发、、、、、、你、你这混帐的东西啊!你说你、、、、、、”

    丁老万一时气极语塞,说不下去了,只剩了连连摇头落泪。

    丁贵宝由不得心里一动、、、、、、

    贵宝娘站在村头上望眼欲穿。

    丁老万父子出现在远处,朝村里走来;

    丁老万倒背手拿着烟袋,板着面孔走在前面。丁贵宝搭拉着脸随后。

    此时的丁贵宝,洗过澡理了发,跟刚出拘留所大门时的形象已是大为改观。

    一当看到了丁老万父子走来,贵宝娘脚步跌撞地便迎接了上去,未到近前已是扑簌簌落泪起来。

    一到跟前,贵宝娘一把扑上丁贵宝,又泣又问,万般心疼地端详、抚摸。而那丁老万,则是旁若无人一般,只管脚下不停地一直走去。

    贵宝娘:

    “哎呀娘的宝儿啊,你可把娘惦记死了!让娘好好看看、、、、、、宝啊,你可是去受了苦了,看你这瘦的、、、、、、宝啊,告诉娘,在里边他们怎么对你的呀?打你了吗?你这些日子、、、、、、”

    丁贵宝并不回应母亲,脚下没停了走。只是不耐烦地一甩开母亲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

    “少烦我!”

    贵宝娘一怔,随即赶忙又跟上丁贵宝的脚步,嘴里说道:

    “好好,娘不烦你,不烦你、、、、、、宝啊,看看跟娘家去吃饭吧。啊?娘特意为你杀了只鸡炖上了,让你好好补一补。你看你现在、、、、、、”

    丁贵宝头也不回地道:

    “少啰啰两句行不行?我不吃!”

    “哎呀娘的宝啊!你、你可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赌气啊!你这是上肝火呢!你、你这会回到家,你媳妇能给你做啥好吃的?指不定她压根就没打谱做你的饭呢!你还是、、、、、、”

    “闭嘴吧你!跟你说:往后我的闲事你就少管。少给我添乱!”

    “宝儿,你、、、、、、”

    丁贵宝“哼”地一声,拂袖而去、、、、、、

    下一章节的标题是:恼人的刺激(1)

六十九恼人的刺激(1)() 
丁贵宝家。

    当院里,饭桌已安排好。桌上摆着碗筷、煎饼笸箩和两盘菜;一盘咸菜,一盘韭菜炒鸡蛋——炒鸡蛋暂时还用碗扣着,以防凉了。

    姚玲坐在桌前等着丁贵宝回来。

    前文早已说过,姚玲是一个有主见的姑娘。固然,丁贵宝这次被抓的事情,连县里都广播了,她自然也会跟着觉得脸面无光。并且,她对丁贵宝心有气恨也是正常的。

    但姚玲也想到:事情都有两方面;从丁贵宝那边讲,经过这次事情,如果能受到点教训,能因此有点变化那是再好不过了。

    尽管婆婆老是冤枉姚玲,说她对丈夫没安好心,可姚玲现在真实的想法是:自己毕竟是已经跟了丁贵宝,无论如何,即使为自身着想,自己也没有不希望丁贵宝往好里转变的道理。只是之前丁贵宝那桀骜不驯的样子,丝毫不听人言,自己实在是不敢指望。这如今,丁贵宝出了这事,但愿从此能有所改变才好。

    因此,姚玲觉得,既然希望丁贵宝能有所改变,作为她来说,这眼下对待丁贵宝的态度,不应该是跟丁贵宝赌气不理,闹别扭,而是恰恰相反、、、、、、

    院门响动,丁贵宝走进家门。

    姚玲也从桌边站起身来。

    看着丁贵宝走过来,姚玲一时没说话,只是注意着丁贵宝一步步走近前来。

    丁贵宝半低着头,吭哧憋闷地走到了姚玲近前,停住脚。

    此时的他,已是全然没有了一往在姚玲面前的那股神气。

    两人一时谁也没有言语。

    还是姚玲先开了口,轻声地:

    “、、、、、、吃饭吧。”

    丁贵宝喉咙里似乎是答应了一下。之后他便在饭桌前坐下了身来。

    姚玲也在对面坐了下来。

    当姚玲把扣着炒鸡蛋的碗拿开时,丁贵宝一看到那冒起一股热气的炒鸡蛋,不禁随即抬眼去看了一下姚玲的脸。

    但是,丁贵宝的目光与姚玲的目光刚一相遇,便又马上不好意思地躲闪开来——他,这个一往动不动就跟姚玲吹胡子瞪眼,声言要让姚玲知道秤砣是铁做的的浪荡子,第一次在姚玲面前感到有些羞愧,不由地低下了脸、、、、、、

    拘留所的这段生活经历,无疑让丁贵宝实实在在地受到了一次教训。

    虽然还不能指望这一次的教训便让他能够发生什么脱胎换骨的变化,但变化确实还是存在的——不管他以后是否好了伤疤忘了疼,会不会旧病复发;

    你看:自打从拘留所回来,他变化得没有再像从前那样,见天就跑出去游魂胡逛荡。而是除了在家睡觉,就是沉闷不语地蹲在院子里,鸡瘟似的神情萎靡,半天不挪窝。

    更为显著的变化之处是,现在,一当姚玲瞅着机会,试探着对他开导几句时,要搁在以前,他除了听不进,还会吹胡子瞪眼地发脾气,这几乎是必然的现象。但现在有所不同了;姚玲跟他说话,他是否听得进去,那是另一回事;至少他是在闷声不响的听着——即没发火,更没跳脚。

    就是对父亲丁老万,现在丁贵宝说不上唯命是从吧,可比以前也算是变化得规矩些了;不再是两句话不顺耳便哼鼻子离楞眼,一拍屁股就想走人,根本不理会父亲的那套“里格楞”。

    而对待母亲的态度,丁贵宝现在却是越来越不耐烦了,显得有点愈来愈没个好脸色、好声气;他动不动就拿“你少多嘴”、“你少来烦我”、“你又来啰啰啥”之类的话语来呵斥母亲。

    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