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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家子”,面对家境不凡、相貌堂堂的大将,心里直觉得苍天无眼,相见恨晚,越看越觉得自己亏大发了;越看越觉得自己跟的那个男人实在就是个“非洲黑”——八面子没有一丁点让人喜欢的毛!
从个人行为上讲,“一家子”就是五黄六月天的韭菜——招苍蝇。大将呢?他就好比是那种一闻到腥味就伸嘴的绿头蝇!
自然,这样的两个人物能够混到一起,即不奇怪,也是很容易的事;你看,这头半晌两个人才刚刚接触、结识,可后半晌两人就心急火燎得不行,还没到天黑日落的,两个人就如同刷锅水倒进猪食缸,交混在了一起、、、、、、
如今且说:
就在丁贵宝新婚大喜的这天晚上,定更时分,大将就悄然地来到了“一家子”的门上。
按照早先约定的暗号,大将拾了一块小石子,打在了“一家子”家堂屋的窗户上。
很快地,“一家子”就披衣起来,悄没声息地给大将开了院门。
两人一进屋,因为刚才出去开门时,“一家子”下身只是穿了一条套裤,感觉冷得慌,进来屋便先一步赶紧钻到被窝里。
大将那里倒也不用客气,一边跟“一家子”说着俏皮话,一边也就脱了衣服,钻进“一家子”的被窝。之后,两人先是亲热缠绵,等上足了情绪,两人便开始动作起来、、、、、、
与一往来跟“一家子”在一起的情况相比较,这次大将的表现,有两点是有所不同的;
第一点,以往每次两人在一块,大将都喜欢全程开灯看着。有时甚至会一边动作着,手里还拿着手电照着看——一付一丝不苟的模样,好像生怕有啥看不真切似的。但这次大将却是自始至终把电灯关着,来了个瞎子摸鱼,全凭感觉。当“一家子”问他这是为何时,他只是玩笑似的,说自己想找一下做贼的感觉;
第二点,从“一家子”的角度说,一往大将来跟她在一起,连着做两次的时候并不多,差不多都是热火朝天的来一次,到临别时再意思意思也就是了。但这次却不同;这次大将竟然在黑咕隆咚的状态下,一夜跟她做了两次还兴犹未尽!并且做的时候,那情绪、劲头显然比以往也强烈了许多。
对此,完事之后,“一家子”便跟大将开玩笑,问大将是不是吃了什么鞭大补了一下,大将也只是笑嘻嘻地道:
“还不都是你叫的好,把我刺激的呗。”
“一家子”yin荡地道:
“那你老婆叫的不好吗?”
大将调侃地:
“嗨!她那算什么好?跟杀猪似的,刺耳朵,哪能跟你比。”
那么,大将这次到底为何会有不同往常的表现呢?
其实,做为大将的相好的,“一家子”对大将还并没有多少深入的了解。大将这次在她身上很是费了些气力,她自以为得趣,可她不会想到,这次大将之所以表现异常,只是因为大将把黑暗中的她,臆想成了那个她对之完全陌生的另外一个女人——姚玲!
下一章节的标题是:难吃的三碗面
四十难吃的三碗面()
录像厅,听起来名字很有气魄,其实不过就是靠近集市的几间沿街小平房而已。
今天是逢集赶场的日子。录像厅前面的街上,人头攒动,格外热闹。摆在外面的两个外接音箱,正起劲地播放着武打录像片中,那用冷兵器激烈打斗的配音音响,以招揽顾客;
录像厅的售票窗口那儿,老是不断人,生意看来不错。
在这个逐渐进入大变革的年代,不光农村的生产结构方式开始发生了大变化,就影业文化而言,也已然不是几块样板戏一统天下的时代了,呈现出了多元化的发展趋势。
香港影像开始风靡大陆就是一个突出的例证。
实情说,用今天的眼光来看,那时的香港武打片,与今天的同类片相比较,自然是没法比;
那时片中武打动作的一招一式,很是带有一种表演的意味,缺乏如今那种拳拳到肉的真实感,显得很假,今天看来是不免颇觉拙劣。但在当时,那武打的画面却是赚足了人们的眼球。
另外,影片中那刺激过瘾的武打音响效果,以及那种独特的港台腔的国语对白,这些都给了那时的人们——尤其是年轻的一代,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时代印象。
就笔者个人而言,如今在电脑前,偶尔翻出陈年的武打港片,一看到那似曾相识的画面,那味道熟悉的配音与音效,就会油然回想起自己当年花钱买票看录像的情景——
花上两毛钱,走进人头拥挤的平房里,坐在一排排用木板临时搭起的座位上,在毫无通风设备、空气中充满着烟熏汗臭的环境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台——那时还不敢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够拥有的——彩色电视机,看得是那么全神贯注,那么津津有味,那么热血沸腾、、、、、、
丁贵宝来到录像厅这儿,他猜想大将和猴子一准会在这里。
果不其然,当他一走进录像厅的售票的小屋,真就见到了他们。
一见面,猴子意外地:
“呵!二哥!你咋来了?不是说好等我们去找你的吗?”
不等贵宝回答,大将一边似乎别有用心地搭话道:
“我说二弟,你这不在家好好陪着弟妹,跑出来干啥?这正是跟弟妹蜜里调油的大好时光,你真就舍得?”
贵宝大咧咧地:
“嗨!啥舍得舍不得?跟他妈的谁在一块,也不如咱们弟兄在一块爽快、、、、、、。”
“这话可就外道了吧?二弟,都说再甜也甜不过蜜,最亲近的还是夫妻,你这怎么、、、、、、”大将审视着贵宝的表情,揣度了一下,很形象化地接着猜测道:
“二弟,你这是不是——顺嘴的东西想大吃一顿,不料竟被沙子硌着牙了,是不是?”
贵宝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败兴而无奈似地一摇头,嘴里咕囔地骂了一声:
“他妈的、、、、、、。”
猴子见状,笑道:
“二哥,难道是你想跟二嫂‘过过招’,二嫂她不伺候不成?嘿嘿。”
一听这话,贵宝倒是不甘示弱,竟就打肿脸充胖子,,眼睛一离棱,牛哄哄地道:
“老子是谁?她敢!”
大将此时已能隐约猜到个七七八八,但他不再追问什么,而是说道:
“没事别老是迷瞪在家里,多出来走走也是个办法;虽说见肉不吃是呆子,但美食也不可尽用,悠着点也好。哈哈。”
大家都笑起来。猴子还调侃地:
“要是让我说,这事就还是来个趁热打铁,先别寻思多了——摇摇头晃晃脑,舒服一秒是一秒!”
大家又笑。大将边笑边对猴子道:
“照你这麽说,幸亏你这会还没娶媳妇。真是有个媳妇,你要这麽不顾头不顾腚的,只管一个猛子扎进去不出来了,三弟啊,那你还焉有命在?哈哈。”
大家说笑了一会,话题就转到了喝喜酒这上面;
以猴子的想法,明天晚上就去贵宝家喝喜酒。大将却不同意,并且一当玩笑二当真地做出解释,理由是:明天是新媳妇回娘家的日子。按男人间流传的荤说法,这是一个新婚男女歇息养眼、养精蓄锐、以利再战的日子——刚结婚,男女双方都难免会生活失调,来来回回云雨翻腾的,即睡不好,又体力消耗大,急需休养——这样的日子,还是让贵宝好好睡上一觉为好、、、、、
最后,喝酒日期便定在后天晚上,也就是姚玲从娘家回门的那晚、、、、、、
得知儿子的朋友要来家里喝喜酒,祝贺儿子的新婚之喜,贵宝娘心里是高兴的。对儿子让她准备酒菜,她自然也是乐于应承,乐于去操办——她只要知道要招待的是儿子的要好朋友,这就够了。她并不去在乎儿子结交的到底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但这同一件事情,姚玲的反应却是跟婆婆迥然不同;
一当得知贵宝的朋友要来家里喝酒,姚玲情不自禁地就先皱起了眉头。尽管她还不了解猴子和大将,甚至还不认识他们;可她觉得,鱼找鱼虾找虾,乌龟去找蛤喇碴;既然能跟贵宝称兄道弟,成为好友,肯定是臭味相投,自然也就不是啥好东西——心里对猴子和大将先有了三分反感。
即便是如此,当大将和猴子来到了门上,姚玲还是觉得,无论如何,自己作为女主人,大面上的事情总还得说得过去。因此,她也就只好出头露面,勉强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进里间去了——反正酒菜的事婆婆都已备好,自己又不会喝酒,招待客人的事情自有丁贵宝去张罗也就是了。
可以说,一当与猴子和大将打过招呼,姚玲对他们俩的感觉和印象就发生了不同的变化。尽管姚玲只是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而已,根本谈不上沟通、了解之类,可就是这一面之交,也让姚玲直觉出了两人的不同;
猴子虽说一看就是个鬼机灵——机灵的有点“油”,但比起大将给姚玲的感觉,似乎还算好那么一点。
至于大将给姚玲的印象是怎么样不好,姚玲一下子也闹不清楚。反正别看大将看上去仪表堂堂,似乎也文质彬彬的样子,但是大将看人的眼神里有一种什么东西,让姚玲一经接触就心生反感,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膈应、不舒服、、、、、、
堂屋外间的当地上,油漆新亮的饭桌安放着,上面摆放着酒菜、香烟之类。桌前,丁贵宝和大将猴子正在边抽烟边喝酒,个个已是显得酒酣耳热了、、、、、、
大将朝猴子使了一下眼神,猴子心领神会,于是就按照他们来时的路上,大将给他建议的那样开始行动——他眨眨发了红的眼睛,对贵宝嬉皮笑脸地道:
“我说二哥,你看今晚这顿酒,它是喜酒,那就得热热闹闹才好,对不对?可二哥你看,老就是咱们三个这么光棍对光棍,是不是也太单调冷清了些?小弟倒有个提议,看看是不是劳动二嫂出来活跃活跃气氛,小弟也好借此机会敬二嫂一杯。怎么样?”
丁贵宝闻听,不加思索地就一拍大腿,来了兴头,开口道:
“对头!正该如此。”
言毕,贵宝站起身,一掀布门帘就进了里间去。
里间里,神情忧郁的姚玲闷坐在床沿那儿想着心事。一听得猴子提议让她出去喝酒,她心下不免就产生恼意。到贵宝进来里间,让她出去一下,她更是满心的不乐意。但在贵宝的急促下,万般无奈,她只得站起身,出来里间,面无悦色地对酒桌前的大将和猴子道:
“你们尽管喝你们的,我不会喝酒。你们喝吧。”
话一说完,姚玲一个转身,就又回到了里间。
丁贵宝顿时可就瞪起了眼来,心里话:你这算是咋回事?这不光是不给我长脸,简直就是直接打我的脸嘛!岂有此理!
丁贵宝本来就已有几分酒劲上头,这下更是变得头脑发热起来。他冲着又坐回到床沿那儿的姚玲便发起火来,开口就像吃了枪药,气冲冲地:
“你他妈的这是啥意思?是不是毛驴拉磨,想找抽是不?走,出去!”
贵宝嘴里下着命令,就上前伸手要把坐着的姚玲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