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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展擎低头看,并不马上打开文件袋。
“忘了吗?五年前,你托我调查一只耳环的来历?”ivy的水笔轻轻敲打着红润的丰唇,仰面看他,眼睛微微眯起,泛着碧蓝色的水光。
“你查到了?”展擎的脱口而出,深潭一样不可见底的黑瞳,终于擦亮一道有温度的光华。
这件事他深藏在心里,虽然没有忘却,但早就不指望能获得答案。
ivy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打开按扣,却在手指触及内容的一刻,收了回来,将文件袋拿在手中,淡淡的说:“谢谢,我会看的。”
“很抱歉,没有什么实质内容,这只耳环是高端定制,我只查到了出售它的工坊,但设计师拒绝透露定制人的身份。”ivy的笑意越发意味深长,又向展擎靠近了一步,仰起脸,捕捉他的目光,“我也很想知道,它的主人到底是谁?会让thomas你这样在意?”
“晚安。”展擎转身,显示他完全不想和她就这个问题深谈。
“晚安。”ivy跟在展擎身后,送他到门口,却在他的手搭上门把的一瞬,突然扑上去拥住,面颊紧贴脊背,双手抚上他的胸膛。
“thomas,只有我最知道你,你也不可能就这样忘记我们的过去,是不是?是不是?”
她的手指滑进展擎西装的领子,又灵巧的解开衬衫的两粒扣子,在他健美的胸腹上来回摩挲,声声疑问宛如动情的呻吟。
“ivy,松手。”展擎止水无波的语气,透着一丝寒意。
“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是我教会了你如此快乐的享受,而thomas你,也是我经历的最棒的男人,我们为什么要放开彼此呢?”
ivy的手更加放肆,竟然顺着展擎结实的腹肌一路直下,同时撅起红唇,去亲吻他的耳垂。
当指尖划过皮带扣时,展擎断然扼住了她的手腕,蓦的转身,抬高的两人的手。
“如果你想我们还有机会坐着聊天,就不要做多余的事。”
“thomas……”
“我叫展擎。”
凛冽的目光越过掌缘,冰箭似的洞穿了ivy情潮汹涌的眼睛,令他只能呆立当场,眼睁睁的看着展擎甩手离去。
第10章 这颗心已经越来越热()
车子渐渐驶出繁华的市区,远处阑珊的灯火以及灰蒙蒙的楼影,像极了每个夜晚,他独自驱车返回洛杉矶郊外的那所公寓时的印象。
只不过,最后一次返回时,他不是独自一人。
展擎不知不觉把车子靠路边停下,低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文件袋,终于还是拿起它,抽出里面的资料。
以ivy的人脉和能力,能提供给他的,也不过是薄薄两页纸,记录着那只遗落在他枕边的耳环的来历。
它有一个很动听的名字——森之曦光,出自纽约一位着名的独立设计大师之手,但定制者不知是谁。
另外还有一幅从杂志下剪下的配图文章,是关于流行时尚的街拍,照片中央,是一名女子的背影,她衣着朴素,挽着黑发,行走于洛杉矶街头的人流之中,却在不经意的转头之间,用一道碧绿的流光溢彩,惊艳了镜头。
只可惜,充溢着赞美之词的文字,也没有透露出这女子的任何信息。
从资料中,展擎只能判断出,这只耳环很有来历,绝对不是随意可以购买到的廉价品,然而记忆中的那个女孩,打扮俗艳,作风豪浪,十足缺少家教的小太妹模样。
不,或许不是这样的,如果她就是表面看上去的那种人,也不会在一派嚣杂之中,牢牢捕捉住了他的眼光,更不会轻易就配合她上演那么一套庸俗的戏码,以至于最后成为他最后放纵的伙伴……
这对于展擎的人生阅历而言,只是一件虽然特别,但并不重要的事,他也一直这样认为,只是没想到,似乎留下了不太好的“后遗症”……
如果时隔五年,她又这样猛不丁的闯进自己的生活,是否就意味着,他们之间,真的存在某种奇特的缘分呢?
展擎把资料塞回文件袋,掏出手机,拨打了助理陶书源的手机。
工作上从无疏漏的陶书源,果然第一时间就接听了。
“晚上好,展总。”
“替我办一件事。”
“是,您请吩咐。”
遵从指令,效率至上,永不拖泥带水,是陶书源的行事风格,这一点跟展擎十分契合,这也使他在短短三年半,从总裁办的一名小秘书,成长为展擎最得力的助手。
“你想办法弄到白鹭洲酒店客房部,今天晚上的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
尽管陶书源对上司的指令从不多问,只找话执行,但这太过古怪的吩咐,还是令他又一霎的错愕。
“对,尽快。”
“是,展总,明天中午我会送到办公室。”
“嗯,就这样。”
展擎挂了机,对陶书源的办事果断,他一如既往的满意,却对自己的举动,产生了一点疑虑。
这五年来,他事事冷静克制,全身心扑在家族事业上,从未跨越过给自己划下的那道理智红线,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只是一夜颠倒,却来历不明的女孩,重新开启那道刺激而危险的门?
在心里警告着自己,但展擎却觉察到,这颗心已经越来越热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当展擎推开门,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的展宅女管家丁荟云马上站起来。
“先生回来了?”她迎上前,接过了展擎的西装外套。
这位女管家对展家的几名成员,自有她独特而坚持的称呼。
她称才二十八岁的展擎为“先生”,因为认定了他是一家之主,至少在这宅院内是这样,而昆仑集团的董事长,展擎的祖父展若愚,在她口中则成了“老先生”,至于那位常年在外独住,有一搭没一搭的回来转转的展拓,一如既往的还是“少爷”。
“嗯,爷爷呢?”展擎看了一眼楼上,也有灯光漏出,“还没睡吗?”
“还没呢,晚间少爷来过了,半小时前才走。”
“哦?说了什么?”
丁荟云笑着摇头:“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只听他爷俩不时笑的挺开心。”
她的语气中,透出些许亲昵爱宠的意味。
事实上,展拓和展擎兄弟,并不是展若愚的亲孙子,而是他从孤儿院收养的弃婴,展若愚前半生的经历,他们所知道的,并不比报纸杂志报道的多多少。
这位抚养两兄弟成人,并悉心栽培他们成才的祖父,似乎一生未婚,而丁荟云追随在他身边,应该也有数十年了,性格开朗又好事的展拓,时不时也会缠着她,追问关于祖父的过往,偶尔的,女管家也会无限唏嘘的露出一些往事。
如果她说的是真话,那么祖父年轻时,应该也有过一段惊心动魄的生涯,展擎默默记在了心里,决意要倍加努力,让祖父的晚年能够安逸祥和。
“爷爷。”展擎站在祖父卧房门口,敲了敲虚掩的门。
“进来吧。”展若愚扬声应答。
他穿着睡衣,半躺在安乐椅上,在看着一张类似请柬的东西。
“咦,你今晚约会去了?”展擎一进门,展若愚的眼睛就亮了,仿佛孩子看见了外星人。
“什么?”展擎的心咯噔一跳。
“你的耳朵上有口红。”展若愚诡秘一笑,指着展擎,“你不要否认,我能肯定,那一定是口红。”
展擎顺着他的手指,在耳根上一抹,果然掌心有一块红渍。
不用说,是刚才ivy对他又亲又抱时留下的,竟然会忘记了要擦掉,看来那个还不能断定是与不是的女孩,真的对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干扰。
“真不是约会……”展擎只能苦笑。
“嘘,不要急着否认。”展若愚竖起食指,在鼻子前晃动,“你要是能和女孩子有点什么,爷爷可是再高兴不过了,毕竟你不像展拓……”
“对了,丁姨说,展拓来过了?”抓住机会,展擎赶紧转移了话题。
“嗯啊,我以为他良心发现,终于想起要来看望一下我这个老头,没想到啊,居然是为了……唉!”嘴里说着数落孙子的话,展若愚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眉飞色舞的很是兴奋。
“为了什么事?”展擎随口一问。
然而,从展若愚眯成两道月牙的眼缝中流泻出的,和他这把岁数严重不符的兴奋目光,展擎就心暗叫不妙,多半自己已经很接近一个祖父设下的圈套了。
第11章 该不会哪里不正常吧()
“坐下说话吧。”展若愚指着身边的沙发。
展擎只好遵命,看来爷爷是有话要跟他长谈,而且一定不是自己很喜欢的话题……
“这个你看看。”展若愚把手里请柬模样的东西递给展擎。
展擎接过,瞥了一眼,略感诧异的问:“慈善拍卖会?”
这果然是一场艺术品慈善拍卖会的请柬,但展擎隐隐觉得,祖父的关心的重点并不在这里。
展若愚的手指在请柬上某个部位点了点,笑的更加意味悠长。
他指尖戳着的,是请柬上印着的一张妙龄女郎的脸,她看上去高雅、矜持,充满了艺术家的气息。
“爷爷是要出席吗?”展擎问。
“她,你认识吗?”展若愚反问。
展擎摇头,淡漠的表情显示了他对答案一点儿也不关心。
“是你吴伯伯的小女儿,睿懿。”
“吴伯伯?”展擎总算有些动容了。
展若愚一手创建的昆仑集团,业务横跨了两大领域,昆仑传媒和昆仑建设。
自去年起,展擎已全面接手昆仑传媒,他和展若愚之间,要是提到“吴伯伯”,指的就只可能是一人,那就是昆仑集团的大股东之一,如今执掌着昆仑建设的吴非凡。
展擎握着双手,一时沉默不语,他是个聪明人,而且不喜欢装傻,祖父煞有介事的说起世交家的女孩子,用意并不难猜。
不太确定的,就是不知道目标是自己,还是展拓,从眼下的情形推敲,是自己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她在英国留学时,主修的就是西洋画,还没有毕业,就已经举办了两次个人画展,反响很不错呢,如今又回国主办这次慈善拍卖会,这是个出色的孩子啊。”
展若愚夸赞的后边,加了“嗤”的一声轻笑,展擎扯了扯嘴角,听出了祖父的言不由衷。
“既然是吴伯伯的女儿,您理所当然要买一件她的作品,表示一下支持。”展擎尽量避免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不不,不是我,而是你,这件事,你来办。”展若愚毫不犹豫的食指压下,指着展擎的鼻子,完全不给他推托的机会。
“为什么是我?我对绘画可是一窍不通,出席这样的拍卖会,展拓比我要合适多了。”
展擎虽然并不喜欢应酬,但也不怕应酬,他抗拒的,是这应酬背后的深一层意图。
“嘿嘿,我问过了,他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我觉得你更合适去。”
“为什么?”展擎的苦笑完全摆在脸上了,“展拓他又画画,又写小说,再说了……”
“再说”后边的话,他就不太好说了。
“你是想说,凡是跟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有关的事,他从来都乐意之极,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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