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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芽儿自然不能吃,也就是说,她已经有五顿水米都没有沾过牙了!
这天晚上,凌少川陪肖若柔睡着后,回到自己房间,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着柳芽儿,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的伤好了吗?
他终于忍不住,起身下楼来到柳芽儿的房门前,一推门,一股恶臭味传来。
凌少川皱皱眉,什么东西这么臭?
打开灯进去,他看见床头的书桌上,一字排开放了十个方便饭盒,五个里面装的菜,五个装的饭,有粥,也有干饭,还有点心。
但此刻,从这些方便饭盒里发出的臭味弥漫了这间屋,有的在起泡,有的上面长了一层黑色的霉灰!
凌少川的心直往下沉,难道柳芽儿这两天没有吃过东西?
他再仔细看看,每一盒菜里似乎都有一些肉被嚼得烂糟糟的,明显是吃过又吐回来的!
凌少川的头再一次胀大,这个原本很节约的女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浪费?
她自己不吃不说,还嚼碎了又吐回来,让别人也没法吃!
对了,她在生气!
因为他打了她,她就故意用这种方法向他示威,所以她宁愿挨饿,也不肯吃他给她买的饭菜!
凌少川愤怒地想。
此刻,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的凌少川自然想不到,这些都是那个在他面前特别乖巧可爱的柔儿妹妹的杰作!
凌少川看着躺在床上的柳芽儿,也许是因为没有喝水的缘故,她原本红润的嘴唇没有了一点光泽,还裂开了一些小口,显得很粗燥。
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双目紧闭,简直奄奄一息了!
凌少川又生气又心疼,转身将那些饭盒收起来,拿出去扔进垃圾桶里,进厨房去熬粥准备喂她。
一边熬他一边愤愤地想:你不吃,我偏要叫你吃!
熬好粥端出来,吹凉了,凌少川上前叫:“芽儿,起来吃饭。”
柳芽儿没有动。
凌少川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心里缩得更紧,轻轻揭开她上身的薄毯,抱她坐起来。
柳芽儿的双眉猛然蹙紧,凌少川意识到弄痛了她的腿,心里一慌,手一松,她又倒了下去。
凌少川小心地揭开她腿上的薄毯,看见她的腿上血迹斑斑,别说上药,连伤处都没有清洗过,现在看在眼里,真是惨不忍睹!
他想起昨天上午打了柳芽儿后,他买了药回来是叫肖若柔给柳芽儿送下来的,他本来让肖若柔给她上药,但肖若柔说,柳芽儿要自己上。
这么看来,柳芽儿根本就没有上药!
但他又想起,她的腿伤成这样,她自己哪里有办法清洗?
他不由自责地想,他应该亲自送药来,这样也好帮她清洗了,然后再上药。
肖若柔是一个爱漂亮的女子,她怎么会给柳芽儿做这种事情?
看着柳芽儿结了血痂的腿,凌少川想去端水来给她洗,头一抬,又看到了书桌上的粥,又觉得应该先给她喂饭。
凌少川上了床,坐在柳芽儿身后,将她扶起来,舀了粥往她嘴里喂。
他本来以为她会倔将地不吃,那他就算捏着她的鼻子灌,也要给她灌下去。
没想到,勺子刚放在柳芽儿的嘴边,她的嘴就张开了,凌少川给她喂进去,她慢慢地吃了。
一碗粥很快就吃完了,凌少川说:“你躺下,我再去舀一碗。”
柳芽儿没有说话,她的眼睛一直闭着,凌少川扶她躺下,又舀了一碗粥来给她喂了,问:“还吃不吃?”
她轻轻摇摇头。
凌少川把碗拿出去,又端了热水进来给她清洗腿上的伤。
每当水在她的腿上淋一次,凌少川就看见她眉毛蹙得紧紧的,腿不住地颤抖。
第123章 心狠狠地疼痛()
柳芽儿疼得颤抖的身体让凌少川的心阵阵缩紧,狠狠地疼痛着。
清洗完了血痂,把药也上了,他细心地为她盖好薄毯,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她。
柳芽儿的眼睛仍然闭着,不看他,但眉毛一直挽得很紧。
他忍不住说:“为什么你不肯给柔儿说声对不起?宁愿被我伤成这样也不认错,你为什么这么倔?”
柳芽儿不睁开眼睛看他,也不说话。
凌少川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出柳芽儿的房间,关上门,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怎么来改变柳芽儿,怎么把她变回原来那个听话的女人去!
他觉得,可能就是因为给自己生了一个孩子,她才变得倔将起来,因为她觉得她的地位变了,觉得她不再是小女佣了,而是他凌少川真正的妻子了,所以她才变得这么大胆。
大胆没有关系,可她不应该贪小便宜,学些小偷小摸的不良习惯。
凌少川正在胡思乱想,背后门响了,他回头一看,柳芽儿站在门口。
柳芽儿看见凌少川还站在那儿,楞了楞,不说话,低头从他身边过去,她的手扶着墙,走得很慢。
凌少川问:“你做什么?”
柳芽儿不说话,也不回头看他一眼,慢慢往洗手间走。
凌少川明白过来,走过去扶她,她却推开他的手,自己扶着墙走。
凌少川看着她走得很艰难,却又很倔将的样子,心里疼得什么似的,忽然就冒火了,冲上前抱起了她。
凌少川这样抱着她,柳芽儿的脸对上了凌少川的脸,她的脸忽然红了,将头转开,不再看他。
凌少川将柳芽儿抱到洗手间,一直抱进去,也不放她下来,帮她提起裙子,脱里面的小裤。
柳芽儿的脸胀得通红,挣扎着要下来:“我……我自己来!”
“别动!”凌少川恼火地吼道,小心翼翼地帮她脱了,然后将她放在马桶上,让她坐好,他在侧面扶着她。
柳芽儿的脸上满是尴尬,她现在已经会用马桶了,也习惯了,但这会儿凌少川站在旁边,她明明尿急,却怎么也尿不出来。
凌少川等了好一阵,没有听见响动,皱眉问:“你发炎了?”
他以为她是因为体内火重才尿不出来。
“不……不是……”柳芽儿难堪地说:“你在这里,我……我……尿不出来……”
凌少川这才明白过来,再皱皱眉:“这有什么关系,我们连觉都睡过,我还有什么不能看的,况且……”凌少川停了下来。
他想说,况且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但又没有说出口。
柳芽儿为难地说:“你能不能……先出去?”
她实在很尿急,但凌少川不走,她就尿不出来,她完全是在有意识地控制着。
凌少川说:“那你坐稳,完了叫我。”他出去了。
柳芽儿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小解完,然后慢慢出来打开卫生间的门。
站在门口的凌少川皱眉看着她:“不是让你完了叫我吗?”
柳芽儿不好意思说话,低头往出走,凌少川再次从后面抱起她,一直抱进她的房里,将她放在床上。
柳芽儿睡下后,凌少川看着她,问:“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柳芽儿看了他一眼,说:“随便。”
“那我还是给你熬粥吧。”
柳芽儿轻轻“嗯”了一声。
凌少川又问:“你还需不需要什么?要喝水吗?”
柳芽儿摇摇头:“不。”
“那我上去了。”
柳芽儿又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凌少川却没有马上离开,又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我走了。”
柳芽儿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她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有一种比较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明明应该恨凌少川,但心里却恨不起来。
她和凌少川名为夫妻,心里却没有把他当丈夫看待,因为从她来到这里,他管她的方式就像家长管子女一样严厉得过份。
父亲对她一向和蔼,不过也有一次严厉训过她,而且训错了,这仅有的一次严训,让她记忆深刻。
那时候她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有一天,她的同桌说钱不见了,是中午在学校里吃饭的伙食费,两块钱。
同桌报告老师,说柳芽儿拿了她的钱,老师让她还给同学,她说没有拿,但同桌咬定是她拿的。
老师把这件事反应给了她父亲,父亲很生气,第一次严厉地吼她,要她还给同学。
她吓得直哭,父亲见她不承认,气得要打她,她吓得承认了。
父亲问她钱在哪里,让她还给同桌,她拿不出来,只好说弄丢了。
父亲狠狠训了她一顿,拿了两块钱让她还给了同桌,她很委屈,却不敢恨父亲。
下午,同桌的钱从裤脚掉了出来,原来她的裤包破了一个洞,钱从里面掉下去,却又卡在裤子里面没有出来,她找不到,就以为是柳芽儿偷了。
老师知道错怪了她,和同桌一起向她道歉,又告诉她父亲,她父亲见自己冤枉了女儿,很心痛,搂着她不停说对不起。
现在这件事给她的感觉和七岁那年一模一样。
虽然凌少川打她是冤枉了她,但就像小时候被父亲错怪了一样,她只感到委屈,却恨不起来。
第二天早上,肖若柔起来去叫凌少川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没有在房间里了。
肖若柔很奇怪,楼上找了个遍,没找着,又下楼来找,一边找一边叫:“少川哥哥!少川哥哥!”
凌少川在厨房里答应了,肖若柔进去一看,凌少川在弄饭,腰上居然还围着围腰,正在炒泡菜。
“啊?少川哥哥?你会炒菜啊?”肖若柔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凌少川说:“我只会炒点素菜。”
“哦,那我们今天不出去吃了?”
凌少川说:“你喜欢吃什么就出去吃吧,我熬了粥,要给芽儿喂饭。”
肖若柔又不高兴了,但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她听出凌少川已经知道柳芽儿没吃饭的事情了,怕凌少川责备她,转了转眼珠,她喊了一声:“少川哥哥……”
凌少川回头看着她,见她欲言又止,不解地问:“柔儿,什么事?”
“我……我说了你别骂我!”肖若柔吞吞吐吐地说。
“说吧,我不骂你。”凌少川的眼里满是宠溺。
“少川哥哥,我想说,芽儿她……她一直没吃饭,我昨天就想给你说,又怕你生气,怕你骂我……”
凌少川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这不关你的事,我不会骂你。”
肖若柔心里放松下来,说:“少川哥哥,那你有没有煮我的饭?”
凌少川说:“有,不过你要出去吃也没有关系。”
“既然有我的,我就不出去吃了,要不剩下了怎么办?”
“剩下倒了就是了,一点粥也管不了几个钱。”
“那不行,那多浪费,”肖若柔噘着嘴:“我要帮你吃完。”
凌少川笑了,伸手揉她的头,肖若柔忙往后退:“哎!你手上有油呢,别弄在我的头发上。”
菜炒好了,粥也晾凉了,凌少川说:“柔儿,你自己端去饭厅吃,我先给芽儿喂。”
“哦,”肖若柔乖巧地答应:“少川哥哥,那我吃慢点,边吃边等你。”
肖若柔端着饭来到饭厅,放下碗,愤愤地往地上呸呸呸连啐了几口,骂道:“好你个丑丫头,我这样整你,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