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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这记忆,完全不会知道推她下水的人是谁。
她借着记忆回想。
先前,似乎有个管事嬷嬷带着她出去玩,来到荷花池边,嬷嬷忽然说有事记忆,停在了这里。
她面露了然之色。
怕是当事人都看清楚了,唯有沈琰被蒙在期间。
——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既然被人欺负到头上,又怎有不还手一说?
“来人。”楚玉烟轻咳几声,将原本稚嫩的童声稍稍收敛,而是冷声道。“传管事嬷嬷过来。”
一个画着浓妆的嬷嬷走了过来,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穿金戴银,脸上的胭脂粉涂了一层又一层。然而她是这里的管事嬷嬷,宫殿的主人太子殿下都不管,又怎会有人敢说她。
“太子有什么事?”那王嬷嬷一走过来,径自坐下,毫不客气地对着楚玉烟说道。
她怎么说也是把沈琰养大的人,至于怎么养的也只有她心里清楚了。太子年幼,当然对她言从计听。
楚玉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这具身子虽然十二岁,但却长的柔弱,身高完全比不上这个年纪的孩子,可想而知王嬷嬷是怎么做的,瞧王嬷嬷一身贵重东西,想来没少从宫中拿东西吧。
她最厌恶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把太子府当什么了?既然现在是太子,又怎可以让奴才欺负到头上来?
“起来。”她低下了下巴。
“太子殿下这是作何?”王嬷嬷完全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反倒是回过头来看向楚玉烟,“老奴年纪大了,身子乏了”
所谓刁奴——大抵就是这样。
“起来,同样的话,本太子不想说第二遍。”
楚玉烟淡淡地看着她。
王嬷嬷无可奈何只得起来——
却看见楚玉烟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站在宽大的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嬷嬷,“跪下!”
穿越前她可是影后得主,最不缺的就是演技。凌厉的气场在无形中形成,冰冷的视线犹如审判者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嬷嬷。
王嬷嬷一愣,而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楚玉烟。
面前的男孩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袍,明明发出的是稚嫩的童声,然而眸似冰潭,几乎要剥夺人所有的意识。无形的气场压在她的肩膀上,使她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细致入微的神情,每一个表情的变化以及语气的上下起伏。
在灯光下,一个都不能缺。
“嘭!”
楚玉烟小小的手扬起,一巴掌拍在了梳妆台上。王嬷嬷本就因她的声音感到发软,刚才那一拍更是吓得王她脊背泛寒,整个人也跟着哆嗦了几分。
“王桂,你可知罪?”
这一巴掌若是直接打在王嬷嬷身上,反倒不会起效果。既然气氛已经被带动,不如便借旁支之力,将气氛升至高点!
第5章 太子之威(3)()
“太子,太子殿下,老奴冤枉啊!”
王嬷嬷吓得双腿禁不住的发软,连连高呼,“老奴冤枉!”
然而眼珠子却转了三转,像只老狐狸般在算计着什么。
这不经意间的表情被楚玉烟尽收眼底。?
“哦?”楚玉烟径自往雕花木椅上一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说,本太子冤枉你什么了?”
“老奴没有在暗中帮助夏小姐和”王嬷嬷话一出口,知觉不对,才忽然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人家一句话也没说,反倒是她将事情原委说出来了!
就是她!王嬷嬷与自己落水脱不了关系!
楚玉烟眼眸一眯,不过是些小伎俩,稍稍使了个圈套就将话套到。
“暗中帮助夏芙蓉怎么?”然而楚玉烟的目光仍然咄咄逼人。
“老奴老奴”王嬷嬷背后冷汗连连,怎么会,怎么会,她在宫中数年,早就学会察言观色和伪装,为何却在这十二岁太子手上着了道!
明明是个不会武的废物,为何会给人一种错觉,她其实已经是步入一定境界的强者?
她又怎看到,那看似冰冷的小少年的眸下,有着一闪而逝的狡黠,刚才的气场,似乎也变的若有若无起来。
“说。”然,楚玉烟的声音随之响起。她神色一凛,竟是一脚踩在王嬷嬷的手上,她几乎用尽力量,隐约间可以听见骨骼碎裂之声!她声声逼近,字里行间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目光灼灼如炬,璀璨夺人:“本太子今日落水,也有你的一份责任吧?!”
“啊!”
王嬷嬷疼的抽气,她大喊大叫着,“太子殿下,老奴冤枉啊!老奴在这里侍奉您那么多年”
“别打感情牌,没用的,说正点。”楚玉烟冷冷说道,突然瞥见手边放着一枚金簪,便是直接拿起金簪,以金簪划过王嬷嬷那涂满胭脂水粉的脸,“你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你自己还不清楚么?”
冰冷的金簪顺着她的脸部滑下,王嬷嬷早已吓得语无伦次,想说的话全然被堵在嘴边——但是她心里却清楚一件事情,面前的人,不一样了!她不知为何,清醒了!
“老奴老奴听信那夏芙蓉和慕清婉的话,一时财迷心窍,这才答应她们帮助她们,将太子殿下您带到荷花池边太子殿下,老奴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老奴只是拿了她们的钱,然后把您带过去而已!然后老奴就走了!”
说到最后,王嬷嬷拼命地摇着头,似乎还想狡辩以证明自己的无辜。
“财迷心窍?”楚玉烟冷哼一声,凛冽的气场在她身上展现,“东宫对你不好?你得到的还不多?依本太子看,你这是贪得无厌!”
王嬷嬷“啪嗒”一声,头已经落了地,“求太子殿下饶命!求太子殿下饶命!”
她用力嗑着头,不顾早已磨破的额角,脖子上的金坠子随着她的动作而碰撞,叮叮当当,清脆地响。
楚玉烟越听越烦躁,将手中金簪放下,唤道:“来人!将这贪得无厌的老婆子拖出去!杖责五十,丢出去!”
第6章 太子之威(4)()
王嬷嬷的脸顿时变得煞白,待到侍卫已经到了身边,这才忽然反应过来,“不要!不要啊!太子殿下饶命!老奴冤枉啊!饶命!”
这五十大板一打下,她焉有命在?丢出去这天寒地冻的,太子殿下这是要断她生路啊!
看见一向得势的王嬷嬷这般,周围的侍卫面面相觑,犹豫不决。太子殿下终是孩童,有时任性一点
“啪——!”
就在侍卫踌躇之时,只闻声响清脆响亮,楚玉烟手中的金簪竟然笔直刺入雕花茶桌,入木三分。无形的气场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向四周蔓延。
她只是略微一用力将那金簪抽出,茶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表面出现裂痕,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断裂开来,瞬间被大卸八块四分五裂。
侍卫们瞠目结舌,皆是愣在当场。
“很好。”楚玉烟的唇角上扬起极为冷冽的弧度,有如寒风过境,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稚嫩声音在房间响起,却带着逼人气势,她似是有意无意问起,“这里是哪里?”
“东东宫”
侍卫被突如其来的问话给吓懵了。
谁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玩儿哪一出。
“我是谁?”
楚玉烟继而问道。
她甚至没有用自称,而是直接说了“我”字。
“太——属、属下惶恐请太子殿下责罚!”
那侍卫头子一语即将说出来,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扑腾”一声已经跪下。
是啊!
面前的人是太子!未来的储君!
只要她是太子一日,那么——她就是这个国家除去皇帝之外最尊贵的人!她就可以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而他们,不过是她的侍卫,她的奴隶!
他们的生死大权在她的手上!
什么时候,因为太子无用,他们已经完全忘却了面前的,其实只是个十二岁孩童?
今天他们却真正记起来!
这——是当朝的太子殿下!
他们的主人!
主宰他们生命的人!
即便他是个傀儡,却依旧是太子!他的身份依旧远远高于他们,他们依旧对他必须双膝下跪低头称奴称臣
“本太子还以为你们忘记了呢。”楚玉烟笑了出来,仿佛刚才的那一幕不复存在。她狡黠眨眼,可看在那群侍卫眼里,却宛如恶魔。
生死一念之间。
“属下是太子最忠诚的部下一切听太子吩咐!”
“那就把她拖出去,你们自己去领罚!”楚玉烟淡然摆手道。
“属下领命!”
一句话扔下,王嬷嬷终是心如死灰,被一群侍卫拖出去了。
即便她的乞求声再大,却也没有人理会。拉着她的侍卫更是不敢去理会,以免惹一身骚来。
“啪”的一声,殿门被关上,王嬷嬷的求饶声与哭喊声全部都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独自坐在铜镜前发呆的楚玉烟。
王嬷嬷有手段,她没有把王嬷嬷直接打死,打个半死不活,算是替楚琰,仁至义尽。
这里可不是她原本在的世界。
既然来了,就安之吧。
为了活。
“现在什么时辰了?”
倚在贵妃榻上,楚玉烟懒洋洋地问了声。
她入戏的很快。——前提是他们没看见刚才那一幕。
第7章 神秘少年(1)()
“回、回殿下的话,现在已经戌时了”回话的是个小宫女,看她颤巍巍的模样,楚玉烟就知道估计是被她刚才那样子吓到了。
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楚玉烟随意摆手道,“知道了。本太子乏了,需要休息,晚膳不必端来。”
“这——”小宫女犹豫了。太子殿下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不用晚膳?她偷偷往轩窗瞄去,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太子殿下长得可真好看!粉雕玉琢的,长大了定是绝色倾城
“原来本太子的话不仅在侍卫面前没用处,连在小宫女面前也没有威慑力啊。”楚玉烟打了个呵欠。
话语却是吓得让小宫女几乎双膝跪地,大喊饶命。
她毕竟不过十来岁,刚入宫不久,正是懵懂的年纪。今日也不知道居然能和太子殿下搭上话
“行了。”楚玉烟不想与其计较,“退下!”
“是”
小宫女哪里经历过她这般气势,被吓得哆嗦,福了福身离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真是”
楚玉烟低叹一声,来回踱步,直至目送着小宫女的背影完全消失,她步伐蓦地停下,眸底被一抹冷冽所替代。
“何人?”
风过耳际,草木皆兵。
早已做好无人应答的心理准备,楚玉烟抬头看了一眼逐渐升空的圆月,淡然动唇:“来人,搜——”
那句“搜查”还未说出来,唇瓣已经被一根冰凉的手指点住。那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只是在下一秒,她腰身被另一只手一揽,整个人后退几步,已经离开原地。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匆匆赶来的侍卫见原地无人,不由得狐疑。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就是这里吗?难道有人偷袭太子殿下!
然落定几分却听见太子殿下训斥之声——
“本太子何时吩咐过你了?刁奴!”
房间里,楚玉烟冷眼瞪着手环在她腰身上的少年——他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