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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楚玉烟点头。两天前,萧昀伺机上了船,借那人的身份在船上呆了两天,她没有想到他找上来会这么快。或许这就是缘分?
她托着下巴:“看来我对他们很重要。看这大动干戈的模样,你可要小心点。”
萧昀唇角勾起。
只要能见到她,一切都是好的。
楚玉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你瘦了。”两天他一直用着那人的身份,让她不好仔细看他。现在身份已经还给那人了,萧昀自然隐藏在暗中。
有他在身边,她一下子安心了不少。
“是啊,我瘦了。”萧昀叹气,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语气很是幽怨,“我瘦了,某人却很快勾搭上了新欢,听说还跑大老远排一个上午的队去帮忙买芙蓉糕?估计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还真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第544章 会面(3)()
幽怨之深,委屈之深,说的跟真的似的。
楚玉烟:“”
她默了一下,道:“我那是在试探你。”
先前那人表现的跟以往性格太过出入,她不试探下怎能确定真假?结果一试探就试出了是假的。她又补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萧昀面无表情:“看样子你跟那人挺熟?一点微妙的细节变化都能觉察出来还出言试探。”
那语气,活生生就像个怨妇。
与他的脸太不相称了。
楚玉烟真怕自己会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故作镇定道:“嗯,当然熟。这几天他对我可照顾了。”
萧昀神色更冷。
他索性也不装了,轻哼一声转身就要走,嘴边还丢下绝情的话:“我跑遍大半个绛国费尽心思找你,你却跟新欢你侬我侬卿卿我我,太伤我心了,再见。”
楚玉烟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赶忙起身追上他的步伐,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轻声撒娇:“我知道某人对我最好了。我对天发誓,什么也没有做,买东西只是试探幕后的最终之人对我的态度而已。”
萧昀负手而立,一转身,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那你倒是说说,发现什么了?嗯?”
上扬的尾音细佻漫长,硬生生被他说出了几分旖旎之色来。
楚玉烟便道:“如你所见,他们对我态度还不错。至少暂时不会伤害我。”虽然不知缘由,但越是平静的海面背后往往是越加危险的暴风雨,所以她必须时刻做好心理准备。
萧昀点头。
当了两天的看守,他自然也看得出来那些人安排过来的日常起居都很贴心。就好似
“你在想什么?”
楚玉烟凉凉地对上了萧昀意味深长的目光。
“养肥了再宰。”
萧昀得出了这个结论。
楚玉烟:“?!”
终是熬过了在船上漫长寂寥的时光。又过了几天漂泊,船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楚玉烟合上房间的窗户,接过那人递来的黑布条,像来时那样把自己的双眼蒙上。
她知道萧昀一定就在这不远处。他的本事她还是相信的,到底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
“走吧。”
那人说的简洁。楚玉烟路过他身边时,借着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后舒了口气,跟上了队伍。
莫名其妙消失了两天的记忆,换做谁都会觉得奇怪吧?那人怕是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又或者是已经找出了真相,只是忍着不说罢了。
楚玉烟有自信他在短时间内不会发现萧昀的存在。
“你们想要带我去哪里?”
楚玉烟还是适当性地问了问。她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倒没了前几日的锐气,似乎是海上待久了,什么耐心全给消耗掉了。又或者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机会逃出,认了这命。
但,真的这么简单吗?
没有人知道她内心所想。
那人道:“带你去见主子。”
——果然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可惜楚玉烟双目一片漆黑,辨认不清她的处境。
第545章 会面(5)()
他们走上了马车,帘子不经意间被风吹开,楚玉烟忽然觉得一个哆嗦,很寒。
她呼出的气已经成了白雾。
像是突然一下子从热带到了南极。
她皱了皱眉头,因为从南方过来,那边还是艳阳天,谁知道气温会下降的这么快。此刻她只是穿着薄薄的袍子,之前在船上还嫌热呢。
“你做什么!”
楚玉烟听见马车外响起了那人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怒意。
那本就磁性再加上刻意被压低显得更加低哑的嗓音缓缓响起:“给里面的人加件衣服。我们一队只有她是姑娘,现在下雪了,她不觉得冷吗?”
原来下雪了啊
楚玉烟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么冷。
随即她又心生丝丝温暖,车外的他用这样的方式向她传递消息。
那人似乎迟疑了下,估计是觉得萧昀言之有理,便对着下面吩咐了句,立即有人送上件狐裘来。披在身上,果真暖和多了。
那人多看了萧昀一眼,只见他始终低着头,低眉顺眼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出入。
也许只是单纯的出于一种对女性的关怀?
那人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答案,索性就此作罢,命人驾驶着马车,缓步前去。
车内的楚玉烟双眼被蒙上,她只得靠着后面闭目养神。然而她的脑海里,却在思考着更重要的东西——从刚才的几句对话中,她已经能简单地判断出她现在的处境。
天气寒冷,下雪。马车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接近于无,他们可能正行走在雪地上——现在是十一月,这个时候会下雪的地方往北。
船只通往北方的港口只有一个。
——他们到了楚国!
很显然,这还不够。他们正沿着楚国的边塞行走,也许还要再往西,到达九重?
短时间内想要跨越楚国显然不可能。她估计不会很久就会到达目的地,也就是说,那位“主子”所在的地方,在楚国境内。
如此一来,范围便缩小了很多。
扯了扯肩膀上的狐裘,楚玉烟几乎整个身子都缩在了衣服里。尽管已经在北方生活了好几年,但前世身为南方人,怕冷的体质已经深入骨髓了。以往的湿冷,还真不是一般的意志力能受得了的。
她叹了口气。
楚玉烟本想掐指算着时辰,但一路上马车颠颠簸簸,她便也在摇摇晃晃中睡了去。等到醒来之时,他们早已从大雪中脱离,应当是到了府内,没了先前的寒。
楚玉烟的双目蒙着黑布看不见,但不代表萧昀看不见。他眸色一寒——怎么会是这里?
萧曜在很久以前便已经被他设计与摄政王产生隔阂了。但为何他们还会回到这个地方?!
难道因为他重生而来,还是没有办法改变事实吗?
他的眸中有翻滚的黑雾,在不断的浸透,似乎正酝酿着一场黑色的风暴。
与此同时,楚玉烟终是被他们带了下来。眼睛上的黑布被摘掉,久未见阳光的她,瞬间感到一阵刺痛。
第546章 父亲(1)()
她第一时间开始打量起自己的处境来。
这是一间书房,屏风上绣着水墨丹青,熏香点染,袅袅炊烟缭绕,典雅古朴。
她注意的是——
带着淡淡香气的木椅后,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长袍遮住了他的背影,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中,有一种久经年代的沧桑。可楚玉烟却莫名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点生气——宛如死灰一般,毫无希翼。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那男子却是先开了口。
他没有转过头,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叫,楚玉烟?”
楚玉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不可否认,他身上的气息太浓烈了。尤其是那声音,似乎斩断情丝,再也没有了生机。这样极大的悲哀,或许只会出现在一个已经超乎常人的人身上
他到底是谁?
“我知道,你害怕我。”他低低地说道。只是他始终没有回头,楚玉烟总觉得他脸上是不是有些可怕的东西,生怕吓到她似的。
楚玉烟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一言不合就把她绑来关在这个小黑屋里,不怕才怪了好么!
“你母亲,是玉琉。”男人说的很笃定,他背对着楚玉烟,身形却有着丝丝的颤抖。尤其在提及玉琉的名字之时,甚至带着不易觉察的激动。
楚玉烟点头。
他说了第三句话:“我终于找到你了。”
找到了她?!
楚玉烟怔怔地望着自己,有几分错愣。她有什么可找的么?
“说出来,你大概会不信。”男人隐藏在衣袍下的手,紧握成拳。“我”他有些生涩地开口,沙哑粗粝的声音仿佛做过太多太多的心理挣扎。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
pen?
她的父亲不是那楚国皇帝吗?不然她楚国太子的身份怎么来的?为何这时候这男人告诉她他是她父亲?!
这个世界真的太玄幻了
男人道:“说来话长。”
那段,尘封在心底已久却不愿意触及的记忆,终于在这个时候,还是必须去面对。
他想。
“我与你…娘,自幼青梅竹马,早已私定终身。当年我年少懵懂,初出茅庐,不知江湖险恶,这才失了你…娘,让她被狗皇帝掠去。那时我孑然一人,身边没有帮手,被狗皇帝打成重伤,狗皇帝趁机以我来强迫她家族的人都以为我死了,方让阿琉嫁去了楚国。”
“那时候阿琉已经怀了你。只因时日相近,狗皇帝才以为阿琉是他的孩子。”
楚玉烟沉默。
一番话他说的简短,那段往事过去太久他实在不愿意提。但是面对楚玉烟——却又不得不将其提出来。
“你身上,是不是有一枚玉佩?”男人又道,“玉佩上刻着你的名字。”
楚玉烟迟疑了一下。她的手伸向腰际,玉佩还完好无损地别在了那儿。
她将玉佩拿了出来,放到男人跟前。只听见他说道:“你的名字,是我亲手刻上去的。”
第547章 父亲(2)()
“这是象征玉家家主的玉佩,由每一任家主赐名,亲手刻字传给下一代。名字是阿琉起的,字是我刻的,当年用的那把匕首我还保留着,每一个轮廓我都记得很清楚”
男人的语速倏地变得急促起来,想起了那些美好的事,他的脸上就止不住笑意。
只是,也只能活在回忆里了。
当年那个纯真美好的玉琉,早就成为了虚幻的泡沫。
楚玉烟咬着下唇,从进来到现在她一直没有说几个字,直到现在,她终于想开口了。
“既然您是我的父亲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已经快及笄,为什么要等现在才来找我呢?”
明明听着像怨言,可她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抱怨成分,有的只是认真——那是一种近乎陌生的认真。
男人的眼眸沉了下去。
但是他也知道,他们只是刚刚相认,想要她真心接纳她还没这么快。
“我找不到你。”他低声说道,“我的伤,用了整整十年恢复,在此期间我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让我的眼线能够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