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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相信我?”林飞似笑非笑道。
“不是,”邱启明也发觉此举有怀疑对方之嫌,急忙解释,“我是想告诉他们别担心了。”
林飞靠向座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邱启明浑不料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师兄竟如此敏感,捧着手机也不知道这个电话是打还是不打。
“我爸他们估计都睡了,明天再打,”师承恩拿过手机打了个圆场,转过话题道,“师兄,干妈和我谈论过你,她说你是她见过的对道术最有天赋的人呢。”
林飞微微一叹,没说话。
师承恩继续道:“那晚我和干妈睡一个房间,她对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说你从小胆子就很大,不管见到什么东西都想尝试,有一次还不小心把林大师的符袋给烧了,挨了一顿揍……”
要说女孩子确实善于沟通,在师承恩清脆动听的语音下,虽然林飞回应不多,但语气不知不觉温和起来,师承恩察觉到这点,转过话题道:“师兄,你告诉我和傻蛋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是不是想让我们两个说给干妈听?”
林飞一叹,“林某自觉这辈子从来没对不起过谁,唯独我师爹和师妈除外。”
邱启明听他虽然嘴上没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却承认了,道:“师兄,说起来被你做掉的那些人也是罪有因得,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干妈解释清楚?”
“我不是不想,”林飞又一叹,“而是不能。”
“你怕连累干妈?”师承恩问。
“天还没亮,还能再睡一会儿。”林飞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把座背放倒一些,靠在上面没了声音。
邱启明和师承恩对视一眼,把阴阳剑和工具箱放到脚下,各自靠向一边车窗,也不再说话。但车里空间狭窄,以邱启明的个头儿腿脚根本伸展不开,他的高反也没彻底过去,哪里睡得着,把师承恩的双脚抬到膝盖上让她坐得舒服一些,然后默默思索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结合林飞刚刚说的,邱启明又把这件事梳理了一遍,发现和他上次梳理的流程相比,除了知道幕后黑手有个已经死掉的刘红卫外,几乎没有任何收获,而以眼前的情形看,刘红卫背后还有人在,这个人能是谁呢?
邱启明琢磨了一阵,头又疼起来,靠在座背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困意上涌,正要睡着,手机忽然响了,掏出来见是赵逢春打的,按下接听键后对方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小邱,你和我承恩妹子没事吧?”
“我们两个没事,怎么了?”邱启明听对方语气不对,见林飞和师承恩也被吵醒看过来,把手机调成了外放。
“刚才我和刘敬德那位朋友差点被人绑架,”赵逢春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我去他妈的,我们正睡觉,几个穿警服的人忽然拿着枪闯进来想把我们带走,幸亏我机灵打电话报警问了问,才把这些人惊走了。”
邱启明吃了一惊,道:“我和师姐晚上也差点被人绑架,这次的事大条了,赵哥,你别呆在香港,先回家再说。”
“行,我现在就定机票,这帮人怎么比电影里的黑社会还胆子大,连冒充警察绑架都玩儿得出来……对了,今天下午我又查到些东西,君和资本的CEO虽然是刘红卫,但实际是一家由日本芙蓉财团控股的日资公司,董事会最大股东是一个叫大岛羽郎的日本人。”
“日资公司?最大的股东叫大岛羽郎?”邱启明有些惊讶,事情突然牵扯到一家日资风投公司上,而且最大的股东还姓大岛,背后暗藏的蕴意就有些复杂了。
第89章 水落石出()
“我本来想等查到这个鬼子的底再给你打电话,但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你们小心点儿。”
“知道,你那边也当心。”
邱启明挂掉电话,车里一片沉默,过了片刻,师承恩才问:“这个大岛羽郎会不会就是大岛川雄的后人,想破解掉十二地支阵,再启用当年的地罗阴阳分离术害咱们中国人,完成大岛川雄的遗愿?”
邱启明考虑的也正是这个问题,如果师承恩的猜测没错,那整件事的性质就变了,但琢磨一阵后又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刘红卫背后的人就是大岛羽郎,就算是他,我觉得他的动机应该也不至于这么耸人听闻。中国国力相比当年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任何敢搞小动作的势力绝对是以卵击石,大岛羽郎就算重度脑残也不会自不量力到去挑战一国之威。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连流传了几千年的道术都已经式微,还妄想用邪术改变整条黄河的阴阳平衡,脑袋得被多大的门夹过?”
“你说的也有道理,”师承恩点点头,又皱眉道,“但如果幕后黑手真是大岛羽郎,他的目的能是什么呢?”
“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有目标就好办了,”林飞冷冷道,“我去查查这个大岛羽郎,如果主使这一切的真是他,那他只能怪自己不走运。”
“师兄,你想做掉大岛羽郎?”虽然这是眼下最一劳永逸的方法,但动不动就杀人,邱启明觉得有些不妥,“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和我师爹的性格很像,他见到你这样的道门后辈一定很高兴,”林飞说着又一叹,“可惜我师爹已经过世了。”
两人说着话,师承恩拿出手机,“我给我爸他们打个电话,提醒他们也小心点。”
闻言,邱启明脑子一激灵,忽然明白得知自己被人跟踪时心里的不安是什么了,“你快打电话,对方既然知道咱们俩的行踪,绝对也知道咱们住哪里,搞不好是因为在玉树没捉住咱们才去找赵逢春,这样师父他们也有危险。”
“我这就打。”师承恩也吃了一惊,急忙拨了师道斋的号码,但手机空响了一阵,始终没人接,她又分别打了申冠东和小宋的手机,还是没人接听,来回试了几遍,脸色白了白,“我爸他们不是已经出事了吧?”
“我试试凤雅的。”邱启明拿手机拨了林凤雅的号码,但还是没人接听,“八成是出事了,我这就报警,那个大岛羽郎再厉害见了警察也得跪下。”
就在这时,师承恩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看了看,道:“先别报警,是我爸打过来的。”
说着按了接听键,“爸,你们那边没事吧?”
但电话里传来的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人在我们手里,老板让你们回格萨尔酒店,808号房间,三个人全去,一个也不能少,半小时内要见到人,还有,别报警。”
“你们老板是谁?到底想干什么?”邱启明问,但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现在怎么办?”师承恩看了眼林飞。
邱启明也看着对方,他和师承恩不去不行,但这位亦正亦邪的师兄肯不肯去还两说。
“那顿手抓饭,换你请。”林飞启动了越野车。
二十分钟后,格萨尔酒店。
凌晨的酒店大堂空荡荡的,服务员正趴在柜台里打盹,还有六个人坐在大厅一侧的沙发上抽烟,晚上想绑架邱启明和师承恩的络腮胡和刀疤脸也在,不过络腮胡脑袋上的鸭舌帽换成了一块毛巾。
看到邱启明等三人进门,这些人起身迎过来,络腮胡狠狠瞪了邱启明一眼,道:“大岛先生在房间等你们。”
邱启明看着对方头上的毛巾笑道:“要不是有高原反应,我还以为自己到了陕西呢。”
络腮胡哼了一声,和刀疤脸把邱启明和师承恩拎着的工具箱拿过来,顺手还把俩人藏在袖子里的阴阳剑收走了。其他人则搜了搜林飞,确认他没携带兵刃后,拥着三个人向电梯走去。
上楼到了808号房间,络腮胡拿房卡开了门,推着三个人走了进去。这是间内外分成两间的套房,一个穿睡衣的五十来岁的矮小中年人坐在外间的沙发上,见人进来,一指自己对面的沙发,道:“抱歉,我的朋友没礼貌,惊扰了几位,请坐吧。”
“你是大岛羽郎?”一听对面好似《爱情公寓》里关谷神奇的口音,邱启明就知道对方是日本人,“我师父他们呢?”
“正是在下,”大岛羽郎微微颔首,摆手示意跟进来的几个人出去,接着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放心,他们很安全。”
电话接通后,大岛羽郎把手机开成外,拿着手机面朝邱启明等人,“让那几位朋友说话。”
电话那边隐隐传来低沉的“嗡嗡”声,似乎在一辆疾驰的汽车上,接着师道斋的声音响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爸,”师承恩凑近两步,大声道:“我是承恩,你们没事吧?”
“承恩!?你也落在这些人手里了?”师道斋的声音一惊一乍的,“臭小子呢?这个混球把你拐青海去就不管了?”
“师父,我也在这里呢,”邱启明一阵郁闷,在便宜师父心里似乎他就是一个坑蒙拐骗的混蛋,“你们那边怎么样?”
“你还有脸问?老子连裤子都没穿就被绑出来了,都怪你小兔崽子到处惹祸,回来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看来你师父对你有些不满,还是我来说吧,”大岛羽郎挂掉电话,继续道,“他们都没事,而且很快你们就能团聚,明天下午,我的私人飞机就会把人送过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邱启明说话同时和林飞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除了他们三个房间里就大岛羽郎一个人在,如果抓住对方事情就好办了。
“我既然敢一个人见你们,自然就有一个人对付你们三个的把握,”大岛羽郎似乎看出了邱启明的心思,一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大家还是坐下谈谈吧。”
邱启明打量一眼大岛羽郎小鸡仔儿似的身材,也不清楚对方的自信是从哪来的,不过也没敢轻举妄动,和林飞还有师承恩在沙发上慢慢坐下,“你想谈什么?”
大岛羽郎淡淡道:“自然是谈我把三位请来的目的。”
“谈可以,”邱启明分别与林飞和师承恩交换了一下眼神,“但在谈之前,你是不是该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当然可以,不过说之前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父亲叫大岛仙藏,而我的爷爷就是大岛川雄,我们祖孙三代都是日本的巫术师。”大岛羽郎顿了顿,继续道,“三位既然齐聚玉树,相信已经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我就长话短说。我爷爷当年带领众多日本巫师,负责一项名叫樱花东落的隐秘行动,但行动最终失败,他本人也死在卡日曲河源头的一个小山谷里。更不幸的是,当年有一批中国死士在……”
听到这里,林飞忽然抬手打断大岛羽郎,冷冷道:“那些人不是死士,是中国有血有肉的道门前辈和革命先烈,而且对你来说更不幸的事,对万万千千的中国人来说却是很幸运的事。”
“抱歉,是我口误,”大岛羽郎没和林飞争执,微微颔首,继续道:“这些中国的道门前辈和革命先烈在小山谷里布了一个神秘的阵法,我爷爷的魂魄也因此被困住了,我父亲想把我爷爷的魂魄迎回日本,不过穷尽一生也只查到阵法的名字叫十二地支阵,而作为阵心的一个魂魄已经被带走,所以无法破阵。
我父亲死后,这件事又落到了我头上。我一直在找那个魂魄的下落,但始终找不到。直到年前公司的年会上,我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