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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郭春晖自杀,还有这只癞蛤蟆和暗害刘敬德的人有关?”师承恩明白了邱启明的意思,“可按照咱们的分析那个人已经死了,怎么又跑回来下个蛤蟆降?”
“他到底死没死只是咱们的推测,没死也说不准,”邱启明皱眉道,“而且我现在觉得他没死的可能性也很大。”
“怎么说?”
“我忽然发现咱们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按刘敬德的说法,他炒期货时被人摆了一道,才有后来用妻儿骗保的事。但刘敬德是个亿万富豪,这次还加了杠杆,恐怕是几十亿级的大买卖,对方却能让他亏得底朝天,实力该有多么强?”
“你是说对方至少也是亿万富豪?”
“对,”邱启明点点头,“对方的财力至少和刘敬德在一个水平线上,甚至很可能比刘敬德还要高,否则不可能有钱去做空他。但这样就有问题了,一个亿万富豪出车祸挂了,怎么一直没人查下来?还有,对方这么有钱,会亲自跑到山上挖坑给人下降作法么?而且我也从没听说过哪个亿万富豪懂这些道道儿的,所以我觉得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道门中人,而是雇佣了一批道门中人,而且不止一批,而是两批,一批去内地,一批去香港,死的那两个人是内地那一批,逼死郭春晖和下蛤蟆降的人是香港那一批。”
“什么这一批那一批的,把我都听晕了,”师承恩又梳理了一遍邱启明的话,“你的意思是说,有个大老板雇了AB两批道门中人,A去取刘继荣的行军日记,拿到日记后把里面的信息反馈给大老板,大老板又指使B去偷吉魂,结果B刚偷完吉魂就被撞死了,所以大老板又把A派来内地找吉魂。”
“正解,”邱启明说了一句师承恩习惯说的口头禅,“林凤雅说郭春晖死前让我把那些束魂柱还回去,吉魂原本就封在束魂柱里,也对得上。”
“但这个A去找郭春晖和林凤雅的麻烦干什么?”师承恩若有所思道,“而且时间已经过了半年多,他为什么早不找,直到现在才来找?”
“这个不好说,”邱启明皱眉道,“不过那两个人死得很突然,我猜大老板很可能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直到现在才查出两个人出车祸死了,而另一方的事主是郭春晖,所以A来了后去找郭春晖,结果把郭春晖逼死了,这孙子肯定把我和林凤雅供了出来,但我去了香港A找不到,所以只好去找林凤雅的麻烦,和实际情况也对得上。”
“有道理,”师承恩似乎被邱启明说服了,目光落到那只半死不活的癞蛤蟆上,“要是这东西会说话就好了,现在它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保不齐这只蛤蟆真的会说话。”邱启明忽然注意到癞蛤蟆肚皮上凸起来一块,拿筷子捅了捅只觉硬梆梆的,“拿把剪刀过来,蛤蟆肚子里好像有东西。”
“等着。”师承恩起身离开,片刻后取了一把剪刀回来,作势就要豁开癞蛤蟆的肚皮。
“停!”邱启明急忙伸手拦住,“师姐,你就不怕有毒啊?以后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干这么血腥的事不好。”
“你来就你来,”师承恩似乎也觉得有些恶心,把剪刀交给邱启明,“你也小心点儿,这东西下过降头,别中招了。”
“知道。”邱启明放下剪刀,拿起那几个垃圾袋套在手上,又拿起剪刀捅了捅癞蛤蟆,见癞蛤蟆一动不动应该死透了,然后挑破癞蛤蟆的肚皮,又剪了两刀,一根小指头大小的黑色柱子忽然冒了出来。
“真有东西,”师承恩眼睛一亮,“快看看是什么?”
邱启明把小柱子拨出来,用垃圾袋抹掉上面的粘液,只见小柱子黑晶晶地反射着灯光,材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表面还刻着不少纹路,乍一看和束魂柱上的纹路相似,但细节处又有许多不同,而且感觉不到强烈的阴气,摇摇头,“应该是降头术里的东西,但不知道有什么用。”
“我发给师兄看看,他查过降头术,可能知道,”师承恩拿出手机给小柱子拍了张照片给申冠东发过去,然后起身拎过来一个工具箱,取出雷达在小柱子上方晃了晃,“咱们自己也测测。”
邱启明低头看向雷达的指针,只见指针在不停摇晃,说明有微弱的阴气,但无法确定是小柱子本身蕴含阴气,还是里面封了东西,正准备运起静心观观察一下,只听雷达“吱”的一声鸣叫,接着又没了动静。
邱启明吓了一跳,“小柱子里有东西,好像跑了。”
师承恩也是一哆嗦,举着雷达在空中晃了一圈,但雷达没有任何反应,“跑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只听二楼传来“噔”的一声,似乎有东西掉在了地上,邱启明脑子一激灵,拔腿就往二楼跑,“这东西去找林凤雅了!”
第70章 短兵相接()
师承恩也跟过去,两个人刚到楼梯口,林凤雅忽然穿着睡衣从二楼直挺挺地落了下来,发出“噔”的一声,两只眼睛直勾勾望着前方,接着脖子像被人扭住一样僵硬地转了个头,盯住了邱启明。
“妈的,它把林凤雅冲了!”邱启明被盯得胸口一阵发毛儿,话音未落,林凤雅忽然披头散发地向他扑了过来。邱启明连躲的机会都没有脖子就被掐了个正着,但一股凉意马上从他背后透进来,林凤雅浑身一抖嗦,接着脚上像装了弹簧一样“噌”的一下又窜回了二楼。
“谢了大哥!”邱启明冲空气道了声谢,然后和师承恩一起跑上二楼,只见林凤雅面朝里贴着楼道的一面墙壁,正像打摆子一样不停瑟瑟发抖,跑过去用力把她扳过来,然后咬破手指头在她额头上布了一个曝阳阵。
刚经历了超度两个寄魂胎煞的事,邱启明对道门阵法的理解无疑又加深了一层,这个曝阳阵可以说布得相当精髓,旨在趁这个阴祟刚刚上身立足未稳,利用曝阳阵产生的阳势把它赶走,这样就不会伤害到林凤雅了。
果不其然,曝阳阵布好没出两分钟,林凤雅忽然两眼一闭软倒在邱启明怀里,邱启明擦掉她额头的曝阳阵,把人抱起来送回房间床上,道:“师姐,你下去拿工具箱,咱们先把这个阴祟收了。”
师承恩“嗯”了一声,但还没动,手机忽然响了,她掏出来看了看,“是我爸打的。”
说着按了接听键,师道斋气急败坏的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你们俩小兔崽子又去招惹谁了!?快把那个小柱子扔了,那是驭鬼桩,邪门歪道的东西!
“咦?爸,你长见识了?居然认识这东西?”师承恩浑不吝地调侃了一句,“这个驭鬼桩是干什么用的?”
“驭鬼桩就是驭鬼用的!”师道斋几乎在咆哮,“你个小丫头片子别不当回事儿,这东西老早以前就被禁了,会用的绝对不好惹,你和臭小子别惹祸上身!”
“晚了,我们已经惹祸上身了,”师承恩依旧漫不在乎,“用这东西的人和害刘敬德的人很可能是一伙儿的,而且他好像盯上跟着傻蛋的吉魂了。”
“啥!?”师道斋的惊叹声隔着话筒听得一清二楚,“都怪你们俩小兔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也不打听清楚就跑到香港来,这回惹上硬茬子了!”
“师父,”邱启明把手机拿了过来,“这个东西几乎感觉不到阴气,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有那么厉害么?”
“你才入门几天,懂个屁!”师道斋骂起了街,“这东西最早是降头术里养小鬼用的,后来被道门里的败类拿过来改进成驭鬼桩了。这东西表面上看不稀奇,实际是用人骨头炼成的,上面还刻了一个移魂阵,骨头主人的魂魄平时附在上面,要用时就通过移魂阵放出来害人,就像一个阴祟炸弹,丢哪儿哪儿倒霉。”
听师道斋一说,邱启明立刻明白驭鬼桩是什么东西了。所谓的移魂阵是阴斗阵的一种衍生用法,寻常阴斗阵是个竖向瓮形坑,所以阴气能存起来,阴祟进去后也会被困住。而移魂阵是个横向瓮形坑,两头都和地面挖通,阴气从洞口进入后又会从底部散出,相当于一条阴气通道,只要坑身挖得足够长,理论上能把阴祟转移到任何地方,是以而得名,而这种驭鬼桩显然是个能随身携带的移魂阵。
意识到这点,邱启明心头忽然生出一股不安,从眼前的情形来看,这个驭鬼桩上附着的魂魄应该是郭春晖的,否则跑出来后不会绕过他和师承恩径直去找呆在二楼的林凤雅。而据林凤雅说,郭春晖跳楼摔零散后有条腿找不到,也存在被炼成驭鬼桩的可能。
心里想着,他瞥了一眼地上肚破肠流的癞蛤蟆,胸口又是一跳,不管驭鬼桩上的魂魄是不是郭春晖的,有一点都十分明显,就是背后的人把道术范畴的驭鬼桩和降头术范畴的蛤蟆降巧妙地结合到了一起,而暗害刘敬德的人同样把人头降和阴斗阵以及三尺线结合起来,已经足以证明他和师承恩刚刚的推断是正确的,两者是同一个人,而且此人至少同时精通道术和降头术,实力绝对不是盖的。
“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了?”师道斋的声音打断了邱启明的思路,“现在听我的,立刻把跟着臭小子的阴祟收了再扔得远远儿的,刘敬德的事咱们也不管了。”
“行了,爸你别啰嗦了,我们又没事。”师承恩有些不耐烦,拿回手机挂了电话,对邱启明道:“现在怎么办?”
“该怎么办还怎么办,这个A突然跳出来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倒又给我提供了一条思路,”邱启明道,“你想,跟着我的吉魂既然是对方弄来的,他肯定知道它的来历,原本咱们以为他死了,所以没往这方面想过,但他既然没死,如果能找出来,事情说不定一下就解决了。”
“咱们连人是谁,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找?”
“这个人是不好找,但背后的大老板好找,他做空刘敬德时肯定留下了交易信息,从资金的源头入手应该能查到。”
“也对,这个二春最在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你顺便照看一下凤雅,我下楼拿工具箱先把楼里的阴祟收了。”
邱启明离开房间,下楼拿了一个工具箱,顺便把那个驭鬼桩揣兜里准备当招魂阵的阵心,正要上楼,客厅里的灯忽然暗了,整座土楼也黑漆漆一片。
师承恩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怎么突然停电了?”
邱启明扫了一眼窗口,只见外面还有灯光透进来,脑子一激灵,拔腿就往楼上跑,“不是停电了!是那个A找来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又又又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只癞蛤蟆不会平白无故跑到林凤雅宿舍去,从眼前的情况看,很可能郭春晖实在太怂,还没来及把他和林凤雅供出来就被吓得跳楼自杀了,所以A才把郭春晖的魂魄炼成小鬼,再结合蛤蟆降诱导癞蛤蟆去找和郭春晖有关的人,结果癞蛤蟆找了林凤雅。他去找林凤雅时,这个A可能就埋伏在一旁准备下手,所以被引到这里来了。
邱启明边琢磨边上了楼,刚拐进楼道,就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他吃了一惊,下意识抡起工具箱砸了出去。
“你打我干什么!?”对方侧身躲开,工具箱撞在墙上,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晕,”借着微弱的光线,邱启明看清旁边是师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