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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叹息道:“沅沅你不知道,其实当初外婆曾经想过,你要是和毅毅好了,就嫁在河街也不错。你看毅毅妈心直口快没什么弯弯绕,大家知根知底地做亲家多好。”
姜沅君哭笑不得:“外婆您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幸好没人听到。从小到大,我一直当张毅是哥哥,可不比萌萌那怪物。她比张毅哥小那么多,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开始喜欢张毅哥的。”
外婆道:“什么怪物,毅毅性子好,萌萌喜欢上他有什么奇怪的。嘿,这萌萌比你和婧婧年纪都小,眼看着人家的终生大事就要完成了,你们两个却还是没着落。婧婧倒是谈了一个,不过是家里头不同意才分开,唯独你,这么多年什么响动都没有,再拖两年你就真的三十岁了,外婆一想起这个就愁得睡不着觉。”
嘿,一不留神又躺枪了,姜沅君很郁闷。而且刘婧那边不出意外的话,瞧着也快了。这事儿暂时还是别告诉外婆为好,省得老太太一比较更加着急上火。
外婆又道:“你那个妈也真是,对你的事情一点也不上心。上次过来,没呆上一天又急匆匆走了,说是那边店子出了什么事要她回去处理,我看她,比国家领导人还忙。”
姜沅君哼了一声:“好好地您提她做什么,谁稀罕她上心。”
外婆盯着姜沅君,正色劝道:“沅沅,虽然说你妈做的那些事很过分,可她到底是你妈,眼看着她如今改了许多,还在紫藤雅苑那边给你买了一套房子,你就别跟她置气了。”
外婆竟然拿紫藤雅苑那房子来证明姜艳秋“改邪归正”,却不知道那恰恰是她卖女求荣的铁证,是姜沅君的耻辱,可这样的真相姜沅君不能告诉外婆,只能闷闷地道:“我不跟她置气,只是我找男朋友的事,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吧,她才回来两年,能认得多少人。”
外婆如何看不出姜沅君的口是心非,然而一想到昨晚给女儿打电话的事,劝说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原来昨晚趁姜沅君睡了之后,外婆悄悄给姜艳秋打电话,告诉她姜沅君差点没命,喊姜艳秋过来看一看。谁知姜艳秋问清楚姜沅君只是轻伤之后,就说自己身子不舒服在医院里,不能过来。外婆问姜艳秋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姜艳秋又吱吱呜呜地不肯说,八成是她不想过来编假话蒙骗自己。姜艳秋对姜沅君这么不上心,姜沅君怎么愿意亲近她。
因为外婆白天提到刘婧也没男朋友这事,晚上姜沅君靠在床头刷手机的时候,不禁回想起昨天的事情。欧阳晖现实生活中这么挖空心思地靠近刘婧,游戏里又鞍前马后地照顾着,双管齐下,再加上范阿姨这个神助攻,刘婧这块高地很快就能拿被下吧。
难怪外婆要伤感了,朋友们倒是都有了着落,唯独自己,还被徐漠捏得死死地,连自由都没有。爱情婚姻这些,于她来说只能是奢侈品,暂时就别想了。
运动会就三天,姜沅君和刘婧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就上班去了,她们两个一个手伤着了,一个走路一顿一顿地,到了办公室,同事们自然要问原因,听完又是一阵感叹,接着便对两个伤病员百般照顾。老师受了伤,最好奇的还是学生们,两人在课堂上少不得又是一番陈述,然后收获了孩子们的深深同情。
十天后,姜沅君手上的伤完全好了,再也没理由留在河街这边了,只好回了紫藤雅苑。这十天加上之前的个把月,姜沅君和徐漠已然四十多天没有亲热过了。徐漠本就热衷床笫之事,这回旷了这么久,生龙活虎地闹了大半夜。
姜沅君因为徐漠在自己受伤那会儿一心带自己和刘婧回城检查,还好心带外婆去医院找自己,这些天自己在河街养伤,他也只是每天例行问候一下,并不像之前动不动说些难听的话,对徐漠的恨意消了不少,今晚不免多了几分配合。
结果徐漠越加兴奋,姜沅君差点没给折腾得散了架。好在恰逢周末,不用上班,姜沅君一觉睡到九点多钟才醒,睁开眼一看,徐漠已经坐在床头刷手机了。
他见姜沅君醒了,便道:“起来洗嗽,今天就别做早餐了,回头我去下面买,你想吃什么?”
第34章 徐漠的关怀()
徐大爷从来是饭来张口的主,今天居然要去买早餐,还用算得上温柔的语气问自己想吃什么,这画风有些诡异,姜沅君一时间接受无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听差了,嗖地坐了起来。
见姜沅君神色怪异地看着自己,徐漠不自在了,瓮声瓮气地道:“想吃什么快点说,包子稀饭还是油条米粉?”
没听错,徐漠是真的要去给自己买早餐,而且这货瞧着是恼羞成怒了。难得人家主动一次,机会难得可不能叫自己给搞砸了,于是姜沅君立马道:“呃,米粉外加一根油条。”为了缓和气氛,她又作势打了个哈欠,伸了下懒腰,补充道:“都这时候了,肚子有些饿。”她一伸懒腰,手上原先受伤那地方就露了出来。
徐漠盯着那处皱眉道:“你这疤痕这时候瞧着倒是明显,就不知道往后会不会消。”
姜沅君倒不是很在乎,道:“不消就不消,手臂上又不是脸上,有什么大不了的。”
徐漠摇头:“夏天穿裙子总归是不好看,上回听我妈和林茵提到过一个国外的什么药膏,祛疤效果特别好,回头我问问,给你弄一瓶来抹一抹吧。你说你们也是,好好地跑那鬼地方去做什么,还好命大,不然小命就交代在那破地方了。”
姓徐的居然在关心自己,还打算费神给自己弄祛疤药,姜沅君感动之余又觉着别扭,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故意没好气地道:“什么鬼地方,人家是一个风景极好的村子,你自己那天不也跑去了,还好意思说我们。”
徐漠气道:“你当我真要去那地方,要不是你们,我才”徐漠话到中途忽然闭嘴。饶是如此,姜沅君还是听出了些端倪,她盯着徐漠,不可置信地道:“你,你是说那天你不是因为有事到了那里,而是特意去寻我们的?”
这事儿徐漠本来不想告诉姜沅君的,可方才不小心说漏了嘴,面对姜沅君的疑问,只好悻悻然道:“你说呢,不然我吃饱了撑的跑那里去!”
姜沅君疑惑道:“可是,你怎么会那么快地知道我们遇上那祸事了,我当时没打你手机啊?”
徐漠臭着脸道:“你不告诉我,就不兴我从别人那里知道啊。”
原来当日垮坡的时候,正好有个路人拿着手机对着那边录风景,结果刚好录下了整个垮坡过程。姜沅君和刘婧老老实实地坐在路边等刘婧老娘喊车来接的时候,那路人将那段视频发到了自己的微信群里。而这样的大事,岂能少了转发的人。
徐漠公司那时候正巧开会完毕,员工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会议室。有个青年员工点开自己的微信群看到了那段视频,当即惊叫道:“我靠,这美女,好可怜,但愿她没事!哎,你们快来看,才发生不久的,太可怕了,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小伙子大呼小叫地引来许多人围着他手机看那视频,边看边大声议论:“这两个姑娘骑着山地车,看着挺年轻的,想不到竟然会遇上这样的祸事。”
两个年轻姑娘,骑着山地车,徐漠猛然想到姜沅君昨晚发来信息,说她今天要和刘婧骑车去下头县里玩,原本快要走出会议室了,听到这里嗖地折身回来,凑到人堆里问是什么事。
青年员工将视频再次点开,即便隔得远画面有些模糊,徐漠还是觉着那掉下沟坎姑娘的身影很像姜沅君,于是一阵风似地回到自己办公室,颤抖着手开始拨打姜沅君的手机,然而只听到冰冷的语音回复:“对不起,您所拨打的手机因暂时无法接通,已为您转”
因为那视频里就看到姜沅君掉入沟坎的画面,至于掉下去之后人究竟如何,根本看不到。徐漠反复拨打姜沅君的手机始终无法接通,他自然想到了最坏的结果,火急火燎地当即喊司机开车赶往事发地点。
虽然徐漠说得轻描淡写,并没有半个字提到自己当时的担忧恐惧,但他一得知姜沅君出事,立马赶赴现场去找人却是不争的事实,再回想起这人当日那些表现,姜沅君不能不动容。
这样看来,这瘟神对自己还是有几分关心的。她心头沉思,看着徐漠的眼神不免带着些异样,徐漠给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三两下套好衣裳,大步走出卧室。
因为这事,两人算是彻底结束了之前因为姜沅君流产导致的冷战,气氛回归到了之前那样。严格来说,两人之间比以前还多了几分融洽。徐漠不再动不动寻姜沅君的晦气,姜沅君在徐漠跟前也不再随时戒备冷漠。
高三教学格外充实忙碌,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十二月,正当全市大中小学都在为期末考试而准备的时候,h市教育界却爆发了一场大地震。市教委一把手被双规了,问题很严重,牢饭是吃定了的,还连带着牵出市教育局好几个领导。
姜沅君的办公室里老师们义愤填膺,全市大街小巷群情汹汹,都在谈论本市教育界这些蛀虫们的“光辉事迹”。市教委一下下马这么多领导,一些想往上爬的人心思不免活泛起来,开始四处活动。尤其是最高的那个位置,虎视眈眈的人更是不少。
孰料大家争来争去,最后的结果却出人意料,几个呼声很高的热门人选都没戏,省里直接安排下来一个叫林达的人担任h市教委一把手。
新教育局长五十多了,据说是前几年从j省那边调到本省教育厅的,最开始只是中专毕业,后来一路进修到了硕士。
对这位新任局长,教师们少不得又是一番议论,但这人毕竟是空降来的外来户,大家信息不多,翻来覆去地也就那么些内容。姜沅君和刘婧却对这些不大感冒,刘婧道:“咱们这种普通教书匠,又没有往上爬的野心,不可能去巴结什么领导,所以管他教育局长谁来当。”
姜沅君笑着点头:“县官不如现管,教育局长换不换与咱们何干,校长换了才值得咱们关注。”
然而姜沅君很快就知道换局长对她还是有影响的。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林局长也不例外,上任伊始便深入各学校考察指导工作。
你说他去一中这些重点中学指导指导还情有可原,毕竟人家是高考大户,可这位新局长还真是“新”,他来到本市实地考察的“首秀”地点竟然选了五中这个中不溜丢的学校,实在是跌破了好多人的眼睛。
评价一个学校办得好不好,上头主要看两点,头一个当然是学生的考试成绩,这可是硬指标。毕竟高考本科上线率和毕业会考合格率直接决定一个学校的前途命运。而一本上线率,又关系到每年秋天本校“喜报”的亮度,没有哪个普通高中的校长不对此上心。
另一个则是安全问题,如今每家每户一个孩子的多,个个都是宝贝疙瘩,平日里上个体育课不小心磕着碰着或者被急脾气的老师敲了两下都像捅了马蜂窝,家长们不来学校闹腾一番绝不罢休。
此番林局长即将大驾光临,五中头天快放学了才接到消息,太过意外,一众领导未免有些慌神。校长还算沉得住气,想了一阵,觉得本校虽然不喜欢读书的熊孩子比较多,但近些年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