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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婧道:“哦,擦好了没有,还有哪里要擦,再找块抹布来我帮你。”
姜沅君摇头:“不用,我就擦擦这道门。这间房是我妈妈的,她基本不回来,一直关着,这不这门上的灰都比较厚了。反正我要等你,就索性过来擦一擦。”
“还好吧,我瞧着也没多少灰。”刘婧打量了一番,不好意思地道,“都怪我就顾着玩游戏,耽搁吃饭了,害你久等。”姜
沅君笑道:“没事,我又不饿,好了我不擦了吃饭去。”
刘婧指着姜沅君的嘴巴笑道:“还说不饿,都提前拈肉菜吃了,也不知道擦擦,你看你嘴巴泛着油光不算,还给辣得微肿了。”
晕死,徐漠那家伙吃了饭,方才含住姜沅君的嘴唇大力吮吸,可不就将她的唇弄得微肿还冒油光。姜沅君耳根一热,羞赧道:“汗,偷偷吃了几片肉叫你看出来了。”
刘婧揽住她的肩膀,边走边遗憾道:“方才最后一把推倒boss,爆了个速度戒指,女用的,我们都用不上,剑客妹子拿走了。哎沅沅,不如你回来陪我玩吧,左右暑假没事,你那奶妈号捡起来我带着练级很快的。”很显然,刘婧拉姜沅君陪玩的心思又起了。
只要能帮刘婧走出失恋的心理伤痛,姜沅君就算再不喜欢玩游戏也应该答应她,但她这个暑假确实另有安排,只能摇头拒绝。
姜沅君的舅公前几个月摔断了腿,外婆老早就嚷嚷着要回去看望,就等着姜沅君放暑假陪她去呢。刘婧很失望,但陪外婆回老家是正事,她岂能怪姜沅君。
第二天下午学生看考场,但上午课还得上。姜沅君本来想让刘婧在自己家玩游戏,她上完两节课就回来。刘婧却不肯,非要回家,说自己的电脑配置玩游戏更爽,姜沅君也就随她了。
第二天晚上徐漠拉着姜沅君亲热完一轮后,并没有翻身睡去,而是坐起来靠在床头。他精神好不想睡,姜沅君也别想睡着,给他强行拉起。姜沅君不情愿又不好反抗,只好乖乖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养神。
然后就听到徐漠忽然问了一句:“你暑假要陪你外婆去乡下老家?”昏昏欲睡的姜沅君一下清醒了,心道关于这事自己还没跟徐漠说过,他怎么会知道?想了想,姜沅君总算猜到徐漠是如何知道的了。
“昨天我和刘婧说话的时候,你竟然偷听!”姜沅君不满地指责徐漠。
徐漠哼了一声:“什么偷听,我才不稀罕!你们说话的时候我还没走到我自己这边,谁叫你们声音那么大。别打岔,你说的乡下究竟有多远,你们会去多久。”
徐漠显然对姜沅君要长时间的离开很不满,可姜沅君不能不陪着外婆走一趟。姜沅君回忆了一下方才的睡前运动,徐漠好像比较尽兴,此刻的气氛也算不上坏,徐漠变脸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于是姜沅君便主动抱住他的腰身,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那个,我外婆是g省t市人,那里的高铁刚修好还没开通,回一趟得坐十五六个小时的火车,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没有晚辈陪着怎么行。外婆的哥哥也就是我舅公前几个月摔断了腿,外婆早就想去看他了,这不一直在等我放暑假陪她回去。”
徐漠揽在姜沅君腰间的手一下收紧,惊道:“g省t市,竟然这么远!你外婆难得回去一次,那这次来回至少不得半个月?”
姜沅君想岂只半个月,外婆大概有七八年没回去了,这次怎么样也得住上个把月吧,而自己肯定得陪着。
姜沅君是外婆养大的,于情于理她都不能不陪外婆走这一趟,徐漠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姜沅君去,不满道:“乡下地方凉快,是消暑的好地方。你这一去倒是舒服了,可谁给我做饭?”
姜沅君哂笑:“你身边那么多吹喇叭抬轿子的,还能没饭吃?徐总只要吭一声,吃喝玩睡一条龙服务都有的是人抢着买单吧。”
徐漠脸一沉,猛然间推倒姜沅君,似笑非笑地道:“睡,徐某人口味很刁,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肯睡的。”说完翻身又覆了上来。
学考完毕之后毕业考试,然后就放假了。其实以前高二升高三这个暑假,是肯定要补课的。但这两年上头不允许,五中怕举报就一概不补课了,正好让姜沅君安心陪着外婆回老家。
姜沅君动身前那几个晚上,徐漠晚上折腾的次数明显增多,姜沅君苦不堪言却只能强忍着,生恐惹恼了这瘟神,到时候神经病一发作,闹得她去不成乡下就麻烦了。
火车票姜沅君提前一个星期就在网上定好了,那天祖孙两个直接去火车站取就是。外婆多年没回去,给自家哥哥一家子准备了好多东西。姜立冬开着自己那辆东风小卡送她们上了车才回去。
摇晃了十多个小时,姜沅君和外婆终于到了t市火车站。两人大包小包艰难地下了车,又跟随着人流往外走。“沅沅,眼睛尖一点,好生看看你伯母和巧华她们在哪儿。”走出查票口,外婆叮嘱姜沅君。
姜沅君的舅公比外婆大十多岁,舅婆生了两儿一女,可惜小儿子还没成家就生病没了。大儿子也就是姜沅君的表伯只有一个儿子田志刚,田志刚两口子常年在东南沿海打工,过年时候才回家。
巧华是田志刚的大女儿,比姜沅君小七岁,今年刚满十九,在t市一家大型超市里做收银员。大家老早就在电话里说好了,今天表伯母龙氏和孙女巧华会来火车站接姜沅君和外婆。
“姑太太,沅沅姑姑。”姜沅君四处张望的功夫,一个穿白t恤牛仔短裤,身材娇小的姑娘已经飞跑着过来了,老远就喊着。严格说来,姜沅君之前就见过巧华一次,但现在大家都有手机,真人见不到,照片还是能看到的。姜沅君一看那姑娘的脸,一下就确定她是巧华了。
“巧华,你祖母呢?”外婆也认出了巧华,激动地问。“在那边,看,我小弟也来了。”巧华亲热地拉住外婆的胳膊,兴奋地回头示意。姜沅君顺着巧华的手看过去,只见一个六十几岁的乡下妇人正笑着往这边走,妇人手里牵着个孩子。
“捡捡也来了啊。”外婆看到那孩子有些意外。田志刚的妻子翠英连生两个女儿,按照政策已经结扎了。没有儿子是老田家的心病,所以龙氏捡来人家丢弃不要的男婴抱回家的时候,一家子人都乐坏了。因为孩子是捡来的,小名儿就叫了捡捡。
“姑姑,坐了那么久的车,累着了吧。”龙氏拉着五六岁模样的捡捡大步走了过来,看到祖母关切地问。祖母摇头:“没累着,我们买的卧铺。”
“伯母,您是今天来市里的还是昨天啊。”姜沅君叫了龙氏之后笑着问。龙氏道:“我和捡捡昨天就来了的。巧华不是和人合租了一套房子嘛,我们昨晚就歇在她那里。”
几个大人见面说了几句话之后,外婆伸手摩挲着男孩儿的头道:“这就是捡捡啊,都长这么大了。”捡捡眨巴着眼睛看了一眼外婆,跟着就埋下了头。
捡捡穿着格子衬衫,五分牛仔裤,头发短短地,个头在同龄孩子当中算高的。这孩子全身上下透着股干净清朗的劲儿,瞧着竟不像长于乡野的孩子,姜沅君不禁暗自赞叹。
因为捡捡没有主动喊姜沅君她们,龙氏不高兴地道:“捡捡,快叫姑太太和姑姑啊,你这孩子,昨天死活要跟着来接你姑婆和沅沅姑姑,见着了又不肯喊人了!”
“就是,这孩子明明平日里嘴巴很乖的,怎么今天成了闷嘴葫芦了。捡捡,快叫人啊。”巧华也觉得弟弟的表现有些丢脸。
奈何捡捡嘴巴抿得死紧,就是不肯喊姜沅君和外婆一声。“这孩子,怎么今天这么不听话了!”龙氏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推了孙子一把。
外婆不忍心了,忙道:“小孩子,见到陌生人难免有些害怕,别逼他了。”
“是啊,捡捡还是小孩子,害羞很正常,等他和我们熟了,自然就好了。”姜沅君看着孩子委屈的小模样,心里大不忍,也笑着附和。
捡捡飞快地抬头看了姜沅君一眼,立马又低下了头。之前巧华从没发过捡捡的相片给姜沅君她们看,这次见了,姜沅君这才发现捡捡的眉眼相当精致,不用说他的亲生爹娘肯定模样不差。
只是这对男女为了何事竟然丢弃了自己的亲骨肉。得亏遇上表伯母龙氏,不然这孩子不得活活冻死在田野上。只是姜沅君心里头谴责的话语才刚冒起,就给她自己压下去了。
第17章 捡来的孩子()
姜沅君想自己有什么资格责怪捡捡的父母呢?从遗弃亲生骨肉这一点来说,她和捡捡的父母没什么分别。她岂能因为自己没有随便将孩子丢在荒郊野外,而是抱给一户有钱人家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别人。
当初因为太年轻,姜沅君对自己生下的孩子满心厌恶。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当年之事,她的心头渐渐升起了负疚感。有一次忍不住含含糊糊地问姜艳秋可知道那孩子的近况,姜艳秋却说自己离开那男人之后,与那边再无联系,有关孩子的情况无可奉告。
许是因为自己的这段过往,姜沅君对捡捡格外怜悯,又有心缓和气氛,便伸手过去捏了捏孩子的脸道:“哎呀,你们还别说,瞧我们捡捡这双眼皮大眼睛还有这鼻子,长大了绝对是个大帅哥。”
“不要你摸我!”谁知捡捡飞快地伸手,“啪”地推开姜沅君的手,一副嫌恶的样子。虽然是孩子,姜沅君还是有些讪然。
“小兔崽子,找打呢!”龙氏气得脸都红了,一巴掌拍在孙子背上,不安地看着姜沅君道:“沅沅,乡下孩子怕生,你,你别放在心上!这孩子平日里叫他太公给惯坏了。”
姜沅君虽然觉得尴尬,但还不至于和一个孩子计较,忙笑了笑,道:“没事,小孩子家家的,闹些脾气正常。”外婆也不想再纠缠这事,便说咱们还是赶紧去汽车站,尽快到家为好。
“对对,家里人还等着呢。”龙氏忙不迭地伸手过来帮姜沅君提东西,巧华也抢过姜沅君脚下一个大包背上。t市火车站离汽车站很近,几个人没有叫车,就这么走过去。
捡捡虽然不肯喊人,却肯帮着做事。小孩儿见姜沅君两手不空地,犹豫了一阵,到底还是别别扭扭地抢过姜沅君手里的小提包去提着。看着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孩儿,姜沅君心头早先那点不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大巴车颠簸了四个多小时,姜沅君终于到了外婆的老家田家湾。舅公家的房子是去年才起的两楼一地的砖房子,老宅基地本来就比较宽,起了房子前头还有好大的空地,正好用来晒谷子。姜沅君她们到达的时候,八十多岁的舅公坐在轮椅上由儿子推着在门前的晒谷坪上迎接外婆和姜沅君。
外婆多年不见舅公,看到长兄坐在轮椅上衰老虚弱的样子,一下子就红了眼圈。姜沅君问候了舅公和表伯后,被巧华带进堂屋。龙氏麻利地切了井水浸了大半天的西瓜,喊巧华端到姜沅君和外婆手上。
吃完西瓜后,龙氏让巧华带姜沅君去三楼歇息,自己则开始准备晚饭。外婆年纪大了,房间就安排在一楼,不用爬楼梯。
姜沅君上楼的时候,捡捡一直跟着。姜沅君她们这回带来的东西都放在一楼,她这会儿就背了个包上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