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绿柳一个堂堂杀伐果决的大男人,却在吉祥这个小村姑这吃了瘪,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真是把他为难死了,前有吉祥不知道能不能得罪,后有主人必须不能得罪,衡量之下,绿柳下了决心,后退了两步,之后一个闪身,便飞出了几丈远,吉祥的惊讶之声还没发出,他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哎,记得把盆还我!”吉祥收回手,狡黠一笑,这几天一品居都从她这倒腾走一个碗外加一个大盆了,照这么下去,她的家伙儿事儿就得再置办一些了,她倒也不是真的不让绿柳拿走,不过是玩心大起,想逗逗他,没想到这家伙直接来抢的,回头可得跟他的头儿说说,这样可不好。
绿柳耳力很好,吉祥的低喊,即便他身在百米以外,也听得清清楚楚,抱着小瓷盆,一路上他也不敢耽搁,瓷盆不像铁盆一样热的快,凉的也快,它是热的慢凉的也慢,不过路途不近,若是用走的,恐怕到了一品居早就凉的透透的了,为了让主人吃上热乎的牛肉,绿柳一路都在用轻功,为了不让人看见,他走的也都是些羊肠小道,平时人烟就很稀少,这个时节几乎看不到人了。
到了清河镇子上,轻功也不好再用,绿柳只能用走的,但是有功夫的人即便是走,也跟寻常人小跑一样,到了一品居,楚北冥正在柜台上看账本,他抬头与绿柳的视线撞在一起,绿柳心虚忙着低着头,径直的往二楼雅间走去。
这里有事儿,楚北冥下意识的就觉得绿柳有古怪。
当绿柳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楚北冥本是盯着他的脸瞧的,想要端详出些端倪来,然而没看出什么来,却闻出来了。
此刻楚北冥手里正拿着笔,狼毫笔上沾满了墨,墨汁粘稠悬儿不坠,本来是要落在雪白的纸上笔走龙蛇,不料却被不高兴的楚北冥“啪”的摔在了桌子上,墨汁四溅,撒的到处都是,“你们主仆也太过分了,吃我的喝我的不说,有好东西还要瞒着我不给我吃,有你们这么做人的吗?楚南山,楚南山你太过分了!”他气的连呼两声楚南山的名字,以往他都是尊称他为三哥的,偶尔调皮也不过是叫声老三。
绿柳皮肤偏黑,此刻却被楚北冥说的尴尬的红透了,这下被人抓了个正着也不能再装作没看见了,只得厚着脸皮叫了声四少,然后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楼。
楚北冥不悦,自言自语的在那嘟囔,什么楚南山不地道,小气之类的,把他认为骂人的词都数落了一遍猜罢休,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王叔,去把我珍藏的那坛醉千年给我搬出来。”
被他叫王叔的人正是王管事,由于王管事是跟着他从京城而来,又是自小看着他长大的,无人的时候楚北冥便如此唤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绿柳双手抱着瓷盆上了二楼,轻叩门扉,听到里面楚南山的回应,得到允许后方才推门而入,一手推门的时候,另一只手紧紧的护住瓷盆,这个东西来之不易,千万可别摔碎了,但是以他的身手又怎么会失手打碎呢,他未免太过仔细了些,如此一来倒显得这瓷盆和里面的东西愈加的珍贵。
进门后,绿柳双手托着那个瓷盆,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道:“主人,这是我从吉祥姑娘家给您带回来的。”
楚南山此刻坐在案前,手里拿着兵书在研读,抬眼看了回来复命的绿柳,神色如常,“放在桌子你就下去吧!”若不是长时间跟在楚南山身边的人绝不会知道此刻的不寻常,若是换做平时,他看书的时候是决不允许别人打扰的,这个规矩十年如一日,就连楚北冥再怎么仗着年纪小撒娇也是知道楚南山这个习惯的,所以这个时候他也会躲的远远的,反之过了这个时候,他可以随意的插科打诨,这个笑面虎一样的三哥从来都不生气,大不了就是想个法子让自己吃些苦头罢了,面上一直都是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
楚北冥深知在楚家,爹可以惹生气,娘和奶奶疼他不会声他的气,大哥二哥都可以惹生气,唯独这个三哥绝对惹不得。
绿柳察觉的不寻常,却不敢道破,小心翼翼的把瓷盆放在梨木的圆桌上,磨蹭了一下,心里有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犹豫之时,就听见楚南山翻书页的声音,紧随其后的便是他那独有的低沉如水的声音,“说吧!”
往常绿柳都是一令一行,动作干净利落,今天在那磨磨蹭蹭了半天,像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儿不知道怎么说,绿柳跟随楚南山这么多年,他能知道楚南山的习惯,同样,楚南山对他也是十分的了解,甚至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这便是他善于窥破人心的本事了。
“那个……”绿柳闪烁其词,偷瞄了下案边的楚南山,正襟危坐,脸上却已是不耐,再不敢耽搁,如实道来:“这个东西是我抢来的,绿柳无能,办事不利,请主人责罚。”
抢来的?楚南山皱着眉头,没有说哈,只是放下了手中的兵书,等着听绿柳接下来的解释。
“吉祥姑娘说我只能在那吃,不能带走,可是,可是……”绿柳道。
楚南山冷声责问,“可是什么?”
“可是我想到您的交代,便……”绿柳说到此,便说不下去了,这从一个姑娘家手里抢东西,实乃他所不耻,然而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举。
“所以你就抢回来了?”楚南山反问道,“所以你堂堂男子汉就从人家姑娘的手里抢东西,绿柳,你真给我丢人。”
“是,属下知错,请主人责罚,另外求主人指点如何才能弥补吉祥姑娘,属下这就去办。”绿柳此刻已是羞愧万分,可当时他真的是想不出别的办法,宁负天下人不负主人,这是他唯一的信念,天下之大大不过主人的一句话,王权富贵,贵不过主人的一个吩咐。
“她就乖乖让你带走了?”楚南山没想到一点吃的居然让他的暗卫动手去抢,这要是让老四那个臭小子知道不得笑话死,同样是送东西,人家的小伙计就是吃着拿着,他的属下却得用抢的,不过这小狐狸向来吃软不吃硬,若真的动手抢了她恐怕绝不会坐以待毙,她的确会些拳脚,可暗卫武功虽然不敌自己,但他们做的都是杀人的事情,只怕绿柳没个轻重,误伤了她,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至于罚不罚的另说着。
绿柳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不知楚南山心中的盘算,却不敢有任何欺瞒,“我们是隔着窗户,我拿了东西就快速的离开了,不知道她有没有追,不过我听吉祥姑娘说记得把瓷盆给她送回去。”
“哦?”楚南山盯着那白色蓝花的瓷盆,点了点头,性感的薄唇微微荡漾出动人的笑容来,绿柳这个木头啊,那丫头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而已,他倒好说不过直接抢,若那小狐狸真生气了,绝不会还嘱咐他送瓷盆回去,只怕她已经猜到了是自己要吃,那么看来这瓷盆是要自己亲自送回去了,恐怕这才是这小狐狸的目的吧?
“请主人责罚!”绿柳抱拳拱手,羞愧难当。
“算了,下去吧!”这是楚南山第二次对绿柳破例,而这两次都跟吉祥有关。
绿柳不解的看着楚南山,仿佛不相信他的话般,直到楚南山再次冷声说道:“怎么皮子紧了不成?不罚你还不赶快下去,等着我改变主意呢?”
绿柳听罢,这才相信主人真的是放过他了,慌忙之下,连声“是”都没说就退了出去。
房间内只留下楚南山一个人,他起身踱步到圆桌旁坐下,手按在瓷盆上,这瓷盆不大,也不过比大碗大那么一点点,碗还是温着的,想必里面的东西也还热乎呢,绿柳这一路也辛苦了,他人比较木讷,让他跟小狐狸耍心眼比让他杀个高手还能,也对,小狐狸心眼子多,玩不过她也是正常的。
楚南山盯着小瓷盆瞧了一会儿,手放在盖子上感受着瓷盆的热度,即使没有看到,凭借着诱人的香气,也不难想象,那小狐狸在做这道菜时是多么的用心,她对待她锅里的菜都是极其温柔的,肯花心思,而对他们这些人,脾气性子却十分的乖张,要强的很,楚南山此刻有个奇怪的想法,那就是,做吉祥手里切菜的刀好像是件很幸福的事儿。
第085章 外放真相()
她的身上有太多让人不解的东西,即便聪明如他,也觉得神秘,明明是个大字不识的乡野村姑,却能做出一道道如诗如画的美味来,明明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可面对凶猛的野兽时却敢弯弓而射,这样是魄力让多少男儿自愧不如,这样的她,真的只是个村姑吗?
楚南山也说不清楚,他从什么时候开是,越来越多的心思都放在吉祥的身上,难道这些只是因为她身上有太多匪人所思的东西吗?他也是因此被她吸引的吗?
他不是没派人查过吉祥,甚至连她曾经的情郎都查的一清二楚,从探子回报的信息上来看,吉祥千真万确如她所说和所呈现的那样,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村姑,不过是仗着小聪明一点点的过上了好日子,当然这小聪明都用在了他四弟身上。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待无花空折枝,今天他姑且就放纵一回,这里面的牛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想到此楚南山便掀开了盖子,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弥漫了整间屋子。
居然是汤,盆沿儿干干净净,一点儿油星子都没沾上,看来绿柳的武功精进了不少啊,这西红柿牛肉汤颜色看起来也很好看,可为色香味俱全,里面红的西红柿配上黄色的豆子,还有零星的飘着的葱花,颜色十分的鲜艳好看。
“三哥,孟子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这有御赐的醉千年,我拿来给你尝尝。”楚北冥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个酒坛子,坛子不大,用红色的盖子扎的很紧,后面跟着个小伙计,手里端着托盘,里面是几道双口的小菜。
对于楚北冥的不请自来,楚南山倒也不生气,自家兄弟哪有那么多的气可生,偶尔伴着脸也是为了约束他不要做得太过火,这个小子玩心太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长大,“我有汤,喝不上酒了。”
“汤?”楚北冥把酒坛子放下,挥手让小伙计下去,看着桌上的小盆里果然盛了多半盆的汤,汤配酒,不妥吧,他的笑容顿时就没了,脸上是说不清的哀怨,“不管,反正我给你送东西了,诗经还说了,投我以桃报之以李,我现在投你以酒你就要报我以汤,昨天你都吃我的好吃的了,今天你也得让我尝尝吉祥的手艺,这颜色够真好看,花花绿绿的,呀,喝着也挺香的。”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拿着小勺去盆里舀了,话说完正好汤入口,一点儿没闲着。
楚南山瞟了一眼,挤兑道:“怪不得你被那小狐狸欺负的死死的,一点儿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你说你好歹也是这镇子上大酒楼的老板,怎么见了好吃的这副模样,你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难道你那后厨无人了?”
被他嘲讽惯了,楚北冥也不介意,把小碗推到瓷盆旁边,用大勺舀了满满一碗肉汤,当然里面绝对不会少了牛肉的,这才满意的笑道:“谁打脸了?你还说我,你不是连宫里的厨子都不能让你楚三少爷夸赞一句么,我看你对吉祥做的菜倒是评价很好!”
兄弟二人,平日里斗嘴斗习惯了,这会儿外人开来唇枪舌剑却成了他们饭前的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