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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这个样子,吉祥很庆幸她把吉乐教的很好,乐观向上,不会这么自怨自艾,小丫头现在越发的有自己的影子了,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她这样子遇到个楚南山实属不易,天下有第二个吉祥却未必有第二个楚南山啊!
吉时已过,这都快中午了,新娘子还在家里坐着呢,金桔有些坐立不安,到后来干脆就下地来回的走动了。
吉祥也跟着着急,就算这些习俗讲究她不知道,可是误了吉时这事儿可是犯了大忌讳的,真不知道程家是咋想的,真不乐意娶这门亲,又何必要来抬人呢,干脆就退了得了。
“吉祥,这下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啊……”金桔急的快哭了,这误了娶亲的吉时的事儿可不常见,这以后她还怎么见人啊。
吉祥没有再安慰她,这等待的一个多时辰,她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只能握着她的手,给她最大的安慰。
冬天关着窗子,人有多,可还是掩盖不住金桔爹的咆哮声,这事儿搁谁都得发火,这程家办的就不叫人事儿啊,金桔娘碍于人前,还在劝他,有啥话等过了今天再说也不迟。
婚事已经改不了了,就算晚了也得办啊。
“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待会儿人来了就快点着收拾,说不定还能赶回去呢!”金桔娘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明知道不可能,这及时眼瞅着就要过了,就算迎亲的队伍长着翅膀飞回去也来不及了,可老头子暴怒了,她也只能想着法的安抚。
“做啥梦呢,他们长几条腿啊,都啥时候了还没见着人影儿呢,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吧,这叫什么人家,这十里八村的谁家嫁闺女是这样的,当初我就说他家不行,就你非说好,我看好个屁!”金桔爹怒火上涌,翻起了小肠,连带着看金桔娘也不顺眼了,不叫她的话闺女咋能受着委屈。
“行了,你嚷嚷啥,好看是咋地,我是她亲娘,又不是后的,还不说为了她好啊!”金桔娘也不乐意了,这老头子说话太叫人寒心了,她是乐意,可是最后拍板的事儿还不是他说的算,这会儿倒是赖她来了,真气死人了。
“别吵了,您俩吵来吵去的也没啥用不是,倒是让金桔听了难受,要我说啊我妹妹是个有福的,今天是个好日子,每个时辰都好,说不定下个时辰更好呢!”
说话的是金桔的哥哥,金林,其实这话不乏自欺欺人的成分,可也只能这样安抚一下二老了。
听见哥哥的声音,金桔的不安缓和了一些,也许是那些话听起来很悦耳,她也自我催眠相信了每个时辰都是好时辰。
“真的吗?误了吉时也没事儿?”金桔瑟缩了一下,朝着吉祥寻求安慰。
“那有啥,今天这天这么好,可见你哥说的没错,好日子里的哪个时辰都好。”吉祥想说的是,再几千年后,年轻人结婚很多都不看时辰了,谁还信这个啊,什么寡妇年不寡妇年的,每天都有结婚的,每天也都有离婚的,事在人为,良辰吉时不过是图个心境而已,具体的什么作用也起不到。
金桔还是有些紧张,吉祥又想到了什么,在她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真的啊?能行吗?”金桔有些犹豫的问道。
吉祥拍了拍胸脯,自信的道:“那可不,你就放心吧,你呀什么都不要想了,只管安安心心的做你的新娘子,我这就去找小乐去!”
吉祥是在大门口外找到的吉乐,还有叽叽喳喳兴奋的香草,至于纪莲,没看到人影儿。
“小乐,快来,别玩了,我跟你说点正事儿!”吉祥招手让吉乐过来。
之后在吉乐的耳边交代了几句,吉乐眼前一亮,笑着点头,“好嘞,我知道了!”
离吉时不到一个时辰了,要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吉时之前是赶不回镇子上的程家去的,只能用些小手段了,这就算是吉祥为金桔送的最大的贺礼吧!
吉祥又叮嘱了吉乐道:“你就直接命令他们几个就行了,他们现在都是咱家的小工,说啥都得听着,不用跟他们太客气。”
第236章 反唇相讥()
香草看吉祥和吉乐窃窃私语,笑着问:“你们俩又说悄悄话,真是的,我娘当时咋就没给我生个姐姐啊,妹妹的呢?不然也有人跟我咬耳朵了!”
再古代人丁兴旺才是王道,可不提倡什么少生政策,一家里要是兄弟七八个,那家人可就了不起了,这村子里谁还敢欺负人家啊,可偏偏香草连个兄弟姊妹都没有,就一个人,所以她这才把吉祥当做亲妹妹来处呢!
“别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吉祥忽闪着大眼睛,艳若桃花的面颊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又夹杂着神秘的意味。
香草撇了撇嘴,又不告诉她。
程家的的迎亲队伍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姗姗而来,死人抬的大红花轿,说不上多华丽,但跟乡下的马车驴车当拉着新媳妇比那也是很隆重的了,领头的自然是金桔口中的程家上一辈的老大媳妇,程有才的伯母。
程伯母一身的枣红新衣,看起来很是喜庆,头上缀满了金光灿灿的珠钗,两只手上各带了一个鎏金的戒子,妆容整齐稳妥,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只不过迈步子的频率却很慢。
金桔爹娘见这人总算是来了,离吉时只剩下半个时辰了,这说什么都是赶不回去了,想埋怨吧,可以后姑娘嫁到人家家里去了,这日子还长着呢,这要是头前就把人给得罪了,金桔以后就要看脸色了。
迎亲的人要在金桔家吃一点东西才能走,这是规矩,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回去,程家大伯母一进院子,金桔娘就招呼着村子里帮忙的婆子们摆桌子上菜,抓紧一切时间。
在娘家这头也没啥仪式,金桔娘给闺女穿上亲手绣的鞋,这穿上了鞋子可不能下地了,得一直到新郎家才能沾地,自然待会儿上花轿就要有哥哥弟弟的背着,金桔自然有她哥呢,香草看着又联想到了自己,自己出嫁的时候,连个背她的人都没有。
哎……
古代的化妆品有限,没有什么水儿啊,霜啊,去死皮的,这新娘子在上轿前要有年长的妇人给她开脸梳头,这些人最好是全福人,全福人呢就是上有老下有小,有儿有女,上得庇佑,下得承恩的才是有福气的人。
金桔娘站在西屋门口,瞧着女儿被开脸,上妆,眼泪就止不住了,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闺女,这就成了人家的人了,往后能不能吃的好,穿的暖,夫妻和睦都要看造化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她就管不着了。
金桔觉得自己不会再哭了,可是铜镜中与泪眼朦胧的娘亲对望,这眼泪又决堤了,哭花了新上的妆。
金林眯了一会儿,别说外头吵了,想着自己的妹妹就要嫁人了,他也睡不着了,喜轿进门的时候,他也就过来了,进屋瞧见他娘再哭,他这心里头也不是滋味,可他是男子汉,得忍着,“娘,妹妹大喜的日子,你瞅瞅你这是干啥呢,你这一哭妹妹看着也难受,你可别招她了。”
金桔娘转过头来,眼泪却掉的更凶了,哽咽着道:“嗯,不哭,不哭,娘这是高兴的眼泪!”
当然今天这么大的日子自然有高兴,可一想到以后女儿就不在自己身边了,金桔娘这心还是放不下,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能不惦记着吗?
过的好了,她自然乐呵,可要是过的不好了,不也得跟着闹挺吗?
金桔的妆都上了第三遍了,眼瞅着又要哭花了,给她上妆的婆子都快不高兴了,就没见过这么能哭的新娘子,金桔瞧见她娘背过身去了,跟他哥哥在说啥,忍不住扑了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娘,母女俩顿时哭作一团。
吉祥都被哭的心酸了,试问有一天如果小乐要嫁人了,她估计比这哭的还凶呢,吉祥突然很自私的想,要不也给吉乐找个上门女婿吧,这样姐弟三个能住在一起,还能照顾下她们。
不过这事儿楚南山知道吗?
金桔爹心里不好受,但总不能跟个婆娘似的哭哭啼啼吧,走过来对着自家老婆子没好气的嚷道:“还哭,咋这么不懂事呢,还不让闺女去上妆,这叫亲家听到成啥了?”
他的担心是对的,程家大伯母就在东屋吃饭呢,东西屋中间虽然有一堆帮忙的人,可也掩盖不住娘俩的哭声,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把姑娘推进火坑了呢,这程家人自然不会高兴。
金桔娘这才回过味来,老头子说的对,不能让亲家那头多心,于是推着闺女进了西屋,“金桔啊,听你爹的,快点去收拾,还得抓紧着时辰呢!”
金桔点头没再说话,爹娘为了自己做到了这地步,她又怎么能自私的只管自己呢!
“就是,这都什么时辰了,妆还没弄好呢,还不快着点,这误了吉时会对我们程家不好的。”
本来没人说话,这事儿就过去了,该怎么着还怎么着,金桔也知道时间紧迫,自然不会耽误的,可偏就有人从东屋里出来了,尖酸刻薄的找茬。
这说话的自然是程家的大伯母,趾高气昂的说话一点儿情面都不留,这要是论起来,金桔爹娘也是她的亲家,都是平辈,不说多尊敬吧,可也不能像是教训小辈的人那么说话吧,可见程家这位大伯母压根就没瞧的上小门小户的金桔。
金林年轻气盛,想要开口辩驳,却被他爹给拦住了,这是什么日子,是争强好胜的时候吗?
一屋子的人敢怒不敢言,为了今天这个日子,更为了金桔以后的处境,眼下当务之急是早点上花轿,抬进程家。
香草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程大伯母刻薄的话,火爆的脾气就上来了,吉祥想拦一下子都没来得及,吉祥也是不高兴,可一屋子金桔的近亲长辈都在隐忍,她也不好发作,所以压下火气,可谁想香草忍不下去了呢?
“我说,这位大娘,你既然知道误了吉时对程家不好,咋不早点来呢,我看你这一身的朱环钗佩一样都不少,咋就能拉下东西了呢,到底是啥东西那么重要非得回去取不行?都说程家办事准成,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落下这叫准成?我们一大屋子的人早早的起来就在这等着,你自己看看这都啥时辰了,从进门到现在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返程你就留了半个时辰,你们那腿是比比人长咋地,飞回去啊?”
香草这次说话可是有条有理的,分析的头头是道,惊呆了众人,这可不就是事实嘛?半个时辰赶回去,还抬着轿子是真的做不到啊。
“哪儿来的粗鄙丫头,谁是你大娘,这是我们家的事儿,跟你什么关系,今天落下东西只能说日子不好,要不就是人方的,这能怪的着我们程家吗?”程大伯母倒打一耙,倒是把落下东西这事儿怪在了日子不好还有人方的上面,这说来说去还不是说金桔的不是。
这人还没进门呢就出了这么个波折,这往后不定克成啥样呢,这个罪名可够大,金桔万万担不起,若是日后程家发达了,只会说他们家的人福大命大,若是真的有那么不顺遂的事儿发生,还不全推到金桔的身上来?
吉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