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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如实转达道:“金先生,她说‘本宫正有此意’。”
何玄黄干笑两声道:“你们四个小心看着,千万别让她耍什么花样。”
泰山道:“是!”他和嵩山、后梁、后晋齐齐举枪对着苏真后背。
苏真将背包卸下,手雷暗藏怀中,握着思雨剑站在水潭边缘,就见这潭池水异常的清澈,脚下还有阶梯通向水中,她沿阶而下,才知是一池温泉,这蓦然间勾起一种许久不曾有过的渴望,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的渴望,她心里半含喜悦也半含着小心,继续缓步走下水,水面下有座小平台可供站立,再朝前就已深不见底,需游向凤椅所在的暗礁。
苏真深吸口气,温暖的池水浸没到她腰间,下半身暖洋洋的百骸通畅,她立刻做了个决定,即使身后有四把枪对着,即使不远处秦思雨重伤难挨,即使更远处还有四个人需要她想办法去救,苏真决定先让自己好好松弛片刻,至少洗一洗满身的血污和血腥,甚至她还要让自己更舒服些,于是摘下头灯扔回岸边,反正泰山四人都聚光在她身上,然后卷起袖子,散开头发,身子朝后背靠石阶,全身都浸没水中只露出头。
泰山四人在后面瞧着她的一举一动,他率先忍不住道:“苏真,你想干什么?真把自己当杨玉环,把这里当华清池了吗?”
苏真头也不回道:“玉环飞燕皆尘土,你可别咒我,再说如果我马上就要死了,现在洗一洗也不算过分吧,那可是凤椅,不会这么好坐的。”
泰山走到苏真身后,蹲下身用枪指着她后脑道:“快游过去,千万千万别想耍什么花招!”
后梁上前拉开泰山道:“别逼她,就给她五分钟,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泰山皱眉瞪了后梁一眼,心里虽不痛快但也隐忍下来道:“好,看不出你还真够仁慈的…妇人之仁!”
苏真懒得听他两人说话,朝下一缩连头都埋进水中,好好洗了洗脸、挠挠头发,将自己的身心放松下来,只为偷得浮生半日闲。
水塘边,何玄黄又来问情况,泰山瞅着后梁道:“金先生,苏真把自己当杨贵妃了,正在水池里沐浴呢,咱这有人甘当御前侍卫、护花使者,说给她五分钟让她洗,我们几个正在等。”
何玄黄愣了愣道:“什么?她脱光了?”
泰山道:“这倒没有,如果她想对我们用美人计,那才叫幼稚。”
何玄黄道:“那你转告她,秦思雨快不行了,她若还有心思洗就洗个够吧。”
苏真抬头升出水面,自然不用泰山转告,她此时在水中缓缓拔出思雨剑,这让泰山一阵紧张道:“你想干嘛?”
苏真将剑完全抽出来,镇定自若道:“洗剑。”经过刚才和之前的几次大战,思雨剑的剑柄、剑鞘和佩饰上早已沾满了美人鱼的血污,苏真以手指轻抚过剑身,她虽不会用剑却忽地也有了些侠女的感觉,清洗过后才送剑还鞘,随手插在腰间,接着她朝前一扑游向礁石,也就三米左右的距离,就在她伸手触碰到礁石之际只觉指尖微微一痛,原来礁石锋利,她不小心还划破了指尖,流出一线血来。苏真小心谨慎登上礁石,到了此刻她也早已看淡,无论再有什么危险也只能面对和接受。
泰山握着对讲机现场直播道:“苏真已登上暗礁,正在检查黄金凤椅。”
苏真朝他四人挥手指点道:“照着这,照过来点。”目光已落在凤椅的椅背上,此处果然有些蹊跷,是一幅五指美人鱼和三爪美人鱼争锋对峙的图案,在两条鱼中间盘腿坐着个人,看不出男女也看不清面目,从手势看像是在讲经说法。
苏真自从在铁屋里见到五指美人鱼用虞传话之后就有种感觉,这两种美人鱼之间一种存在着某种联系和纠葛,如果凶残的三爪美人鱼代表是恶的一面,那五指美人鱼所谓善的一面又体现在何处,就仅仅是一次警告吗?美人鱼的歌声迷惑着我的心智,没有心灵的伙伴是你最大的敌人,这两句指迷歌诀一直和美人鱼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其意义究竟何在?
这会,岸边的泰山叫道:“苏真,你还在想什么呢,母仪天下就在眼下,坐呀,坐上凤椅让我瞧瞧。”
苏真心道:坐就坐,事到如今不坐岂不是被你们小瞧了不成。于是深吸口气,大大咧咧朝凤椅上一坐,恶狠狠瞪着泰山。
泰山握着对讲机汇报道:“苏真坐上去了,没…”可还没等他说完,忽然不知从何处射来一道白光,径直照到苏真脚下。
第187章 百得胶()
这道白光来的诡异无比,苏真抬头一看竟是从洞顶折射下来,洞顶的岩石中也镶嵌有可供折射的铜镜,而白光在折射之前是从洞外照进来。
不仅苏真惊讶,就连宝藏对岸的何玄黄等人也觉惊奇,抬头顺着白光方向望去,果然来自洞外,应该是一束白光从洞外某处照射进来,照到洞顶的铜镜后折射转向朝下。
苏真抬腕看表,时间不偏不倚正好停在凌晨四点,她立刻明白,是镜台!镜台指迷不仅仅是在下午四点,连凌晨四点都有着不同的奇效,下午折射日光,凌晨折射月光,可想而知今晚外面一定是月光皎洁,镜台真正所指的有两个点,第一是藏宝洞位置所在,第二就是脚下这道白光的尽头。
泰山的对讲机里立时传来何玄黄的声音道:“怎么回事,光呢?”
泰山握着对讲机盯着凤椅的底座道:“白光照在凤椅的底座上,也就是苏真的脚下。”
何玄黄迫切道:“那里有什么?”
泰山不由摇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何玄黄道:“撬开,让苏真撬开那个地方。”
苏真低头瞧着自己脚下,白光就是落在凤椅的黄金底座上,看似毫无玄机,可她同样好奇,镜台指迷不会无缘无故指向这里,于是再度抽出思雨剑,用剑尖朝白光处戳了几下,果然咔嚓一声,这块看似毫无玄机的底座挡板居然凹陷下去,露出一处暗格。
泰山顿时叫道:“暗格,苏真打开了暗格!”
苏真离开凤椅朝暗格里瞧,暗格高不到五厘米,宽度在十厘米左右,她伸手叫道:“快把我的头灯拿来,我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后梁捡起地上的头灯扔了过去,苏真拿着头灯朝暗格里照,里面是个银红色的金属扁盒,她仔细查看周围判断没有机关,这个地方本就极其隐蔽,也没有装机关的必要,她伸手小心翼翼将金属盒取出,不小心又碰到指尖的伤口,疼得微微一颤,这下可把泰山等人吓一跳,以为她中了暗算或被什么东西咬到。
泰山忙不迭汇报道:“不好,苏真好像中了暗算,被什么东西咬了。”
苏真回头道:“胡说什么,我没事。”
泰山赶紧更正道:“她说她没事,她从暗格里取出了一个银中带点红色的金属扁盒。”
何玄黄此时真恨不得自己立马下水游过去一探究竟,兴奋道:“打开,让苏真打开。”
苏真取出扁盒后小心轻放搁在凤椅上,先瞧瞧外观,这银红色的金属盒做工简直,原始之极,粗看就像一块长方形压扁的金属锭,表面完全没有任何人工打磨的痕迹,只有不平整的表面和大小凹陷。
泰山见她瞧半天,催促道:“快打开,打开的同时让我们看见你的动作和双手。”
苏真深吸口气,手心里已微微有汗,这金属盒里的东西必然有重要价值,不然不可能和前面那一大堆财宝分开,相比之下黄金金字塔和几十口宝箱倒成了地摊货,而这金属盒里东西才是密室收藏的精品。她绕到凤椅左侧侧转身形,让泰山等人能看到她打开盒子的动作,这才双手拿捏朝上一提,金属盒工艺粗糙,在密闭方面自然也不会很好,一提就开,与此同时,盒子里已冒出一层蓝光。
苏真移走盒盖朝里望去,发出那层层蓝光的是盒子里几十颗比大拇指稍大点,不规则的蓝色石头。
蓝宝石?苏真霎时眉头一皱,除了蓝宝石别无其他,蓝宝石虽说也是宝石,但还不至于珍贵到如此地步,要放在如此隐秘,还得靠日月镜台双指迷,深藏在凤椅底座的暗格中。
此时,泰山又喝道:“里面什么东西?能拿出来吗?”
苏真瞧了他一眼大声道:“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只是些蓝宝石而已。”说着她抓起几颗捧在手心给泰山等人瞧,可就在这一刻,苏真的目光落在自己被礁石割伤的指尖上,她的伤口竟迅速愈合,转眼已消失不见。
苏真只觉脑海里猛地一撞,混乱的思绪中似有一道耀眼的光芒闪烁,伤口愈合,奇怪的蓝色石头,很是眼熟的蓝色奇石!她攥紧拳头牢牢握住蓝色石头,仿佛是在无尽的深渊中抓住了一根神奇的救命稻草,不过却还不是现在。
泰山喝道:“干什么?想私吞吗,快给我放回盒子里,游回来!”
苏真松手将石头放回金属盒,合上盖子牢牢抱在怀里。
泰山举起对讲机道:“金先生,盒子里仿佛是一些蓝色的宝石,我已命她拿着盒子即刻回来,我们马上出来。”
何玄黄道:“蓝宝石吗?你们要格外小心,千万别阴沟里翻船,只是除了蓝宝石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吗?你们可小心中计,捡了芝麻而丢了西瓜。”
泰山道:“明白,我和嵩山押着苏真回来,让后梁、后晋留下再仔细搜一搜。”
后梁、后晋明知泰山不怀好意,可一时也难以推脱。
苏真抱着金属盒缓缓游了回来,泰山上前准备接过盒子,被苏真断然拒绝道:“想抢功劳吗?我会亲自交到何玄黄手里,这是我们上一届人之间的恩怨,你们也想无缘无故参合进来吗?”
泰山皱了皱眉,一时没理解苏真这话的意思,但显然是一种暗示和警告,他后退两步道:“后梁、后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们送苏真回去。”
后梁冷森森道:“你可小心点,莫名其妙卷入别人的私人恩怨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和泰山彼此目光一撞,无端地露出几分敌意。
苏真捧着金属盒缓缓朝前走,心思飞转想着下一步的计划,这是她自登岛以来所要做的最大决定,也是最困难的抉择,她必须胆大心细地运筹,这一路走来她们尽落下风处处被动,而现在奇迹之光已然出现,就看她能不能把握好,展开绝地反击的大逆转。
苏真思绪不停,一步步走上斜坡出现在对岸所有人的面前,她目光沉静中略带几分隐约的笑意,瞧了一眼对岸靠着洞壁浑身浴血的秦思雨,心道: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来救你!此时她加快脚步,顾不得第二水潭里密布的尸体,快速下水游上岸来,她满身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屏息注视着她手里银红色的金属盒。
何玄黄朝前迈了半步忽又停下,他始终不敢靠苏真太近,他太忌惮苏真再耍什么花样,即便苏真从一开始就几乎没耍过什么花样,但忌惮和畏惧之心始终悬在何玄黄心上。
苏真单膝跪地将金属盒放在地上,抬头扬起目光道:“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过它隐藏得如此之好,一定价值连城,我们这十七天来披荆斩棘、历经磨难,拼死拼活地与天海斗、与怪物斗、与人斗,尔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