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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唇,反问,“那是事实,不是吗?”
“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连俢肆阴鸷的眼神眨也不眨的与她对视。
“可就算如此,你今天也难逃一死救过我的命又如何,我自认为这些年待你不薄,是你自己贪得无厌。你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去伤害我爱的人。”
“你知道我有多渴望这个孩子吗?你知道这段时间我心里有多苦吗?被自己心爱之人冷落,被她憎恶当做空气,好不容易盼来这条小生命,满心以为这个孩子的到来可以缓解我们的关系。现在倒好,拜你所赐,我这半年来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你轻松的一推,不光夺走了我孩子的命,还把我和她的关系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聂云倾啊聂云倾,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你看起来那么玉洁冰清的一个人,骨子里居然这么心狠手辣我真是庆幸我没喜欢上你,要不然我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我身边躺着的其实是一条人面蛇心的美女蛇”
被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否定的这么彻底,聂云倾心碎如割,她流着眼泪摇头苦笑,“我也不想这样,是你们逼我的……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太爱你,太在乎你,太害怕失去你……阿肆,你不懂那种望而得不到的感觉有痛苦”
“这几年。你因为觉得亏欠我,无数次的向我求婚,你知道我为什么没答应吗?因为我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心,你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娶我,只是觉得必须这么做而已”
反正她已是将死之人,再也翻不出什么浪来,连俢肆索性直言不讳的吐出心所想,“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你。是,正如你所说,我心里想娶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你。你知道吗,云倾,每次去你那里之前我都要给自己做一堆的思想工作,逼着自己去对你笑,对你说一些你听了会高兴的肉麻话,甚至是亲你吻你。那种日子我真的是受够了”
“我常常在想,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让我欠你这么大的一份人情,把我的余生都差点搭进去我宁愿当时被他们杀了,也不要你救。幸而,跹跹那次出事彻底唤醒了我内心深处对她的渴望和爱,所以我宁愿背上忘恩负义的名,也要跟你解除婚约,跟她在一起。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我前半辈子过的颠沛流离,如果我再连爱个女人的权利都被剥夺,那我还活着做什么,还不如去地下跟我父母弟弟团聚算了”
撇开那件事不谈,不懂自己到底哪一点输给了唐翩跹,聂云倾泪眼婆娑,不甘心的反问他道,“她真的……真的有那么好,值得你不顾一切?”
连俢肆想也没想的回答她道,“是,她就是有那么好,好到我非她不可,好到我明知她恨入骨,我还是不想放手,还是自私的想要把她的躯体绑在我身边你们说我自私也好,说我爱的极端也好,我就是想每时每刻跟她呆在一起,一分钟不见到她我心里就没底。”
“以前我不相信命运,但是现在我信了。我谢谢上苍把她送来的身边,就算她是我仇人的女儿也无妨,就算她有个青梅竹马又如何,她已经是我的人我的太太,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说完,连俢肆松开叠在一起的腿,起身就朝聂云倾走过去。
旁边的一个手下见状,赶紧递上了事先准备好的一条白绫。
双手捧着白绫在聂云倾面前蹲下,连俢肆一改刚刚冷漠疏离的态度,望着她的一双眼睛里透着无尽的歉疚、温柔和说不出的心疼,他满含无奈的冲她笑。
“云倾,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了,我这种人不值得你爱,不值得你这般折磨自己。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时辰到了,你该上路了。我答应过你荣驰哥,也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给你留个全尸。我知道,你不会愿意死在别人手里,所以我成全你,我亲自动手。能死在我手里,你应该无憾了。放心的去吧,去陪孤独已久的大哥,有什么冤屈尽管去跟他哭诉,你帮我带句话,就说阿肆对不起他将来,等我下去以后,我当牛做马向他赔罪。”
话音一落,不及被他的举动吓得面色煞白的聂云倾挣扎,连俢肆拿起手上的白绫快的往她脖子上一绕,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下一秒便毫不手软的向两边用力的勒紧,“永别了,我苦命的云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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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绝情,却也痴情至深!()
脖子突然被勒紧,而且力道越来越大,聂云倾原本煞白无血的一张脸顿时红到冲血。
也试着抬手去扯连俢肆手上的白绫,手臂才伸到半空就被她无力的垂了下去。
蓄满薄雾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面前对她下狠手紧闭双眸的男人,聂云倾闪着泪光笑了。
他说得对,能死在他手里也是一种幸福,还是他最了解她。
口里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而心狠的人还在加力。
聂云倾吃力的吸气吐气,只为能够把心里最后的一番话告诉给他,那么她也就死而无憾了。
“啊……阿肆,你……越是……越是这样狠……狠心,我就越……越爱你我喜欢……喜欢你……你这种性格,绝……绝情但……但不拖泥……带水。我……我好羡慕……羡慕唐……唐翩跹,可以……可以拥有你……你这么……这么纯粹至深……的爱如果……如果有来生,我……我还是要……要遇见你谢谢……谢谢你能亲手……亲手了结我的……我的生命……我……我爱你……阿……阿肆……”
手上的力道未减反增,连俢肆仍是闭着眼,苦笑着对她说,“傻丫头,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了,不然苦的还是你自己。如果真有下辈子,我会提前和跹跹约定。下下辈子也一样,生生世世我都只想要这么一个女人。这辈子,我和她爱得太苦,下辈子我不要再跟她当仇人,我要和她做一对普通的小情侣小夫妻。没有钱不要紧,住茅舍也无所谓,只要我们之间不参杂该死的仇恨就行,我一样可以靠双手勤劳致富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深深的被他的话震撼和伤到,聂云倾无力的摇头,口里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她……她真是……走了……走了狗屎运,才……才会遇见……遇见你……”
她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唐翩跹刻意永远他的心,不公平
不及她说完,连俢肆低吼一声将她打断,“我不许你这么说,不是她走了狗屎运,是我走了狗屎运,才遇见了她。从某种角度上,我该感谢白芷,不然我今生根本就不会明白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快乐。跹跹在你们眼里可能配不上我,你们会觉得像我这样一个权倾天下的人,什么女人得不到,为什么会钟情于一个并没多少过人之处,而且还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那是你们不懂。”
“跹跹在我身边十年,带给我的欢乐、感动和震撼实在是太多太多。你我认识差不多二十年了,你应该知道,曾经的我是个连笑都忘了的人,是跹跹她让我学会了笑。我如今的性格还算是改了不少,曾经我脾气暴躁目无人得就好像全世界都欠我一样,是跹跹一直在旁边劝我,叫我不要对人那么凶,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她那么小就跟我讲众生平等的道理。”
“你们都有家,不会明白当我披星戴月满身是伤的回到清冷的宅子,发现有盏灯为我亮着,发现有个丫头饿着肚子睡着了在等我的那种温暖和感动。”
“我不要她多漂亮,也不要她多能干,只要她是跹跹,我就喜欢什么样的她,我都爱”
气若悬河的聂云倾听了他这番话,彻底心如死灰。
绝望的泪水爬满了脸颊,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对这个世界再无留恋。
这个男人太绝情了,连来世都还是要跟唐翩跹相约。
当可怜可怜她,许她一世也好,可他就是如此无情。
但相对于唐翩跹而言,他又是那么痴情。
一旦爱了,真是义无反顾,毁天灭地都不改初衷。
“为什么要杀死我跟她的孩子?你恨我,可以直接拿刀拿枪来对付,为什么要伤害我的跹跹,为什么要把我挽回她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甚至,因为你这一推,还让她想起了她小时候的事,想起了她那个青梅竹马的天丞哥,你让我怎么能饶你聂云倾,你去死,去死”
咬牙切齿的说完这番话,连俢肆再度一个用力,就算明显感觉面前的女人身体已经僵硬,他还是没有松手,一直不断的勒紧再勒紧。
他不想心软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记得刚加入帮派时,一个前辈说的话,他说,“阿肆,不要心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伤害”
聂云倾杀死了他的孩子,无异于他的敌人,她必死无疑
看她一直勒,用力过猛导致白绫都嵌入了聂云倾的脖子里,快把她的脖子勒断了,旁边的一个手下赶紧提醒他道,“肆爷,那个……聂小姐她……她已经咽气了”
听到这句话,连俢肆才放开了手里的白绫,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白绫一放手,已经气绝身亡的聂云倾就顺势朝他倒了过来,连俢肆双膝跪地,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她。
抱紧怀里的丫头,连俢肆流着眼泪抚摸她苍白的容颜,眼里的歉意和心碎如墨汁般铺陈开来,“云丫头,对不起阿肆哥对不起你……希望你一路走好,大哥会在下面接你。我何尝不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是你问过我意见吗,被你喜欢并不是一种幸福,而是一种负担。下辈子,就算我们在遇见,我们做兄妹,可好?欠你的,等我到了地府再还。”
一旁被疼痛折磨的昏死过去有一阵子的紫烟,再度醒来时听见连俢肆的话,知道小姐已经先她一步去见老爷了,顿时难受的只咬唇,两个被挖去眼睛的血洞边眼泪和着血流成了河。
好想哭出声,可是舌头被割了,她只能从嗓子里发出一些咿咿呀呀的嘶喊,“啊……”
小姐,你等我,紫烟很快就下来陪你了,就算在阴间我也要服侍你和老爷。
抱着聂云倾流了会儿泪,连俢肆小心翼翼的把她平放到地上,起身的一刻,他对旁边的一个手下下了吩咐,“找个风水宝地把聂小姐厚葬派个人每天在她墓前打扫,香火不要断了。”
“是,肆爷”手下点头。
趁着他还没走,指了指紫烟所在的方向,手下问,“那……紫烟呢?”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一看紫烟还在动,连俢肆顿时眼露寒光,“这一切的事都是这个践人搞出来的,要不是她从挑拨,云倾不会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
一番感叹过后,他浓眉紧蹙目光森寒的再下吩咐,“给我剁成肉酱,喂狗”
“好的,属下知道了。”
一切交代清楚,连俢肆起身往外走。
刚走了一步,人就直往旁边倒。
方才那个手下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了他,“肆爷,肆爷您好吧?”
在他的搀扶下站稳,气色不怎么好的连俢肆侧脸问他,“你是叫阿威吧?”
“是的,肆爷。”属下点头。
口里喘着粗气,连俢肆一脸忧伤的问他,“你有孩子了吗?”
“有,一岁多了。”
“儿子还是女儿?”
“是个儿子,挺调皮的。”
“会叫爸爸了吗?”问这一句的时候,连俢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