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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配,以食补身,慢慢的补回来。”
这粥里放了不少的粗粮,吃起来口感不怎么好,姚桐也不挑嘴,“让姑姑费心了。”
待她吃完了粥,施姑姑看见她鬓角处拱起了个痘痘,“夫人,是不是觉得小腹酸胀?”
“姑姑你怎么知道?”
施姑姑叹了口气,“夫人,我要是没记错,你上次癸水还是两个半月前。”
姚桐眨了眨眼,“确实,这两天我小腹酸胀,胸乳胀痛,看来这次癸水要来了。”
“夫人,你以往身子亏了,先前好容易养了回来。这次又吃了这性烈的药,身子骨又得受罪。这段日子一定要好好养着。”
“姑姑,我都听你的。”姚桐笑呵呵的应下。
果然,次日下午,癸水就来了。
饶是有准备,伴着癸水而来的疼痛,姚桐仍是扛不住,躺在了床上。
“不许让王爷知道。”
姚桐强忍着小腹一阵阵抽绞的痛,为贺铮寒收拾好了外出的东西。
这次瘟疫不仅让凉州损失极大,更是将草原肆虐成了死地,而现在凉州成功清除了疫情,却仍肆虐在草原上空。
狄人五大部族,尚且损失惨重,畜群、人口一批批的死去,更遑论那些依附于突利可汗的弱小部族。
绝望之中,突然见到了来自北地霸主贺铮寒的使者,这些使者带着大夫和药材而至,让他们看到了生的希望。
一个个头领,为了部族、为了活命,抛弃了突利可汗,改投靖北郡王为主。
为了安抚这些新投靠的部族,贺铮寒势必要亲自接受这些人的叩拜。
草原上疫情未清,断然不能让这些人到凉州城,而两地常年交战,这些人也不敢过来。
贺铮寒便选了处于草原边缘的受降城,来接见这些献上人马与忠诚的部族。
受降城——前朝最强大,统领整个西域时,建造的城池。衰败了多年后,终于又将迎来新的主人,新的霸主。
“爷走了。”
夜里,贺铮寒忙完,临行前,来到内室,烛光下姚桐面色鲜妍,他狠狠抱了抱她,恨不得嵌进骨子里,才转身离开。
他一走,姚桐脱力似的倒在床上,歇了阵,才将脸上的妆容卸掉。
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天,这疼痛才缓解了些。
“这两日有什么事吗?”
姚桐身子不适,施姑姑严令,不许让她操劳,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锦霞如奉圣旨,将外边一应人事全都拦了下来。
只是,有件事终究还要她拿主意。
“锦霞,你说。”
想着这件事也不是耗费心神的,锦霞边说了:“夫人,这几天,画师们呈上了诸多画像,奴婢们不敢拿主意。”
很快,两个小丫鬟捧着两摞堆的高高的卷轴走了过来。
展开看了几幅,竟然和她都很相像,“他们什么时候画的?”
锦霞一笑,“早先为了治疫,夫人您随着防疫队几乎转遍了整座凉州城,这些画师都见过夫人,所以,能画出夫人的神韵相貌。”
姚桐也一笑,“原来如此。”
手上一幅一幅的展开,却都不满意,有些极重面貌,尽态极妍,可姚桐不喜欢这种,她觉得不庄重。有些着重气韵,却因笔力不足,显得涩窒。
“都不行。”
锦霞让人将画轴抱出去,遇到来等回复的天权,苦恼的说:“这些都不行,还有没有?”
天权想了想说:“这些都是凉州城的画师呈上来的,既然都不行,那就让人放出风声,同意文人个人进献,想必能找到满意的。”
果然,这个风声传出去不到一天,专门收画的地方,就堆得满满的。
姚桐一幅一幅的挑着,一直没说话,然锦霞知道,她一个都没看上。
看完最后一幅,姚桐疲累的揉了揉额。
“夫人,还有一幅。”
锦霞急急赶了进来,刚刚得了小丫头禀报,她连忙出去,原来院子里忽然多了个锦匣,像是有人隔着高高的院墙扔过来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画轴,展开一看,众丫鬟齐齐呆住。
她们就算不懂书画,可一看到这幅画,心神就像被一股大力攫住了。
“锦霞姐姐,我想哭。”有小丫鬟眼圈已经红了。
“我想磕头。”
这幅画,悲天悯人、端华高贵,让人想要亲近依赖,却不敢亵渎分毫。
当画轴缓缓展开,画上的女子浮现在眼前,姚桐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其实,画上女子的容貌和姚桐并不是像足了十成,画中女子甚至不如姚桐美貌,姚桐的五官容貌更精致纤丽,而画中女子则少了几分绝丽,多了些雍容端严。
但是,锦霞等看过这幅画的人,却一眼就想到了姚桐。
气韵神采太像了。
这幅画妙就妙的容貌像与不像,而气韵如出一辙上。
姚桐的目光一直凝在画上,这幅画简直画进了她的心坎上,可画上没有题名,也没有印鉴,作画的人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锦霞,就这幅。”
锦霞对这个答复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她想到这幅画得来的匪夷所思,微微有些担忧。
可时间来不及了,再说,这幅画堪称神乎其神,和它相比,其他的连看都不愿看。
“是,奴婢这就让人安排。”
锦霞想着夫人身子不适,就瞒下了这幅画的来源,她想着或许是某个隐居的高人,不愿让人知道,才用这个法子送进来的。
工匠们效率极高,没几日,药王菩萨殿里的仙姑金身已塑好。
因凉州之主靖北郡王贺铮寒还未回城,城中百姓纵然翘首以盼,这座新近建成的寺庙依然闭紧大门。
这日,阳光灿烂,寺中移栽来的数十株银杏树,葱葱郁郁,树叶间洒下点点碎金般的光斑。
自金身塑好,连工匠僧人都不得命令不许进来的药王菩萨殿里,却站着一名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
头戴白玉冠,身穿霜白锦袍,腰系玉带,用银线勾勒的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端的尊贵非凡,卓尔不群。
他站在光亮处,阳光将他白皙清俊的脸庞染上薄红,他浑然不觉,走到仙姑像前,潋滟的桃花眼似睁非睁,目光痴痴的望着,迷离多情。
按说他不该看痴的,毕竟这塑像是按照他的画来塑的,那幅画,他一气呵成,只因画中人,他几乎刻在了心上。
她到底还是用了自己的画,是不是她对自己并不是她表现出的那般无动于衷。
“九爷,有人过来了。”
在外面观望的护卫,低声提醒。
锦衣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深深看了眼塑像,低低唤了个名字,转身走出药王殿,转过几棵枝繁叶茂、密密匝匝的银杏树,身影消失在了角门里。
日子流水般滑过,姚桐除了养身子就是算着贺铮寒归来的日子。
直到这一日,一道消息打破了平静。
“汴州城被流民攻破,郑王夫妇带着两个儿子仓皇逃离,却在半途中遇到流民大将,郑王继妃黄氏,为了护住两个儿子,当着郑王的面,委身流民大将。。。。。。”
“黄氏临死前,恶毒咒诅夫人。。。。。。”
姚桐听着来人回报,面无表情,她和黄氏有杀母之仇,却从没想过用这种方法折辱黄氏,“黄氏如何咒诅?”
“汴州突被流民围城,来势蹊跷,郑王夫妇污蔑是王爷为夫人报仇才故意放这么多流民围城。那黄氏言辞恶毒,心肠歹恶,若上天真有灵,她的话也是应到了自个身上。”
来人冷汗涔涔,绝不敢将那黄氏的话原封不动的学过来的。
“郑王如何?那二子如何?”
“都死了。”却不敢说他们的死状,被流民虐杀,其惨无比。
蓟州节度使府里。
姚檀一听到消息,喷出一口血,昏死了过去。
贴身丫鬟死力掐人中,终于让她在剧痛中醒了过来。
“刚才我做了个噩梦。。。。。。”
话未说完,心腹丫鬟们已哭出了声。
“原来不是梦。。。。。。”姚檀将嘴唇咬出了血,状似女鬼,“母后、父王、栋儿、松儿,都没了。。。。。。我的亲人都没了。。。。。。”
“我要给他们报仇,报仇。”
“姚桐,你等着,我要你生不如死。。。。。。”她癫狂大哭,如恶鬼索魂。
第99章 生辰,一场盛大的繁华()
夜深,位于草原附近的受降城,星光璀璨。
大殿里,燃着成百上千支儿臂粗的蜡烛,桌案酒宴,不是大梁王朝一贯的精巧,而是大酒大肉、豪迈粗犷,从气势上就压得这些草原部族上的头领们矮了三分。
“靖北郡王到。”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玄衣佩剑的高大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行礼,跪。”
贺铮寒不喜太监尖细如妇人的嗓音,这担任宣令官的便是军中骁勇的将士。
各位头领们既然来了这里,那便是决意要改换门庭,从依附突利可汗转到这位靖北郡王门下。当下便按照不久前跟着礼官学会的汉家礼仪,双膝着地,以额触地,行了结结实实的磕头礼。
“诸位请起。”
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位看着并不亲切的靖北郡王,竟然起身走了下来,一一将人扶起。
“须古头人,你今年快七十了吧,起身慢些,莫伤了腿脚。”
“莫曼头领。。。。。。”
贺铮寒每扶起一人,则叫出他的名字,随意说出的话,句句都说到那人的心坎上,让听的人心生熨帖。
这些来自草原的汉子,都激动了起来。
他们部族弱小,族中丁口也少,之前投效突利可汗,可身为狄人大可汗的突利,并未将他们这些人看在眼里,甚至将他们当做低等的仆奴。
而这位靖北郡王,身为汉人贵胄,手握北地大权,对他们如此尊重,并不是要将他们当做奴仆。
“长生天降罪,草原上人口牛羊染上疫病,死亡无数。郡王为我们送大夫送药材,是我们草原的大恩人。”年龄最老、声望最重的须古头人,颤巍巍的向贺铮寒行了草原人最重的大礼。
“今夜有美酒美食,诸位请入座,共饮一杯。”
盛酒的容器不是精致小巧的酒杯,而是庄重的酒觞,三觞烈酒下肚,草原上的汉子过瘾的吼了声,“贺王爷爽快。”
贺铮寒陪着喝了三觞,面不红心不跳,手掌稳稳的拍在案上。掌管人口田亩的官员,得了指令,行礼出列。
“须古部有丁口六万四千三百一十一人,其中男丁三万五千八百九十九人,男丁中十五岁到三十五岁的青壮一万六千七百五十四人。有马七百零六匹,其中健马两百二十匹。。。。。。”
“莫曼部。。。。。。”
一串串的数字从他的口中说出,各个部族的丁口青壮、牲畜马匹甚至储存草料等等,都随着这些数字一目了然。
“靖北郡王,你这是何意?”
各部族的头领们,脸色变幻莫定,有暴脾气的已经拍案而起。
报告情况的官员说完最后一个部族,和这些不安躁动的头领对视着,接着说:“按照一千比一的比例,派到须古部大夫六十四人,莫曼部。。。。。”
大夫人数、药材数量、防疫队人手等等数字,让草原上的这些汉子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