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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传来消息,今儿晚上就能到大名府了,只是天晚了,夫人先在别院里歇歇,再去王府。”
姚桐睁开眼睛,并未因她这番话变了面色,“好,你下去传我的话,这几天辛苦大家了,等到了别院里,让大家伙儿好好歇一歇。”
“是,婢子告退。”
她将那一日贺铮寒的一言一行,一遍遍的回放,他姿势狎昵轻薄,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前世活了二十四年,虽然没有过实际经验,但该知道都知道,而就算他摸遍了她的身子,却依然平静,连欲念都没有。
可他却让人改了对她的称呼,从暧昧卑下的姑娘,改成了夫人。
新挑上来的丫鬟,以为她美貌惑人,诱住了他。
她自己却知道,这个男人眼里心里,对她没有一丝情意。
她猜不出他这么做的目的,唯有时时提醒自己,暗中警惕。
他在庄子上待了七八天,直至她伤口没有大碍,才动身离开。
更在临走时命人将她送到大名府,那是冀州的治所,冀王府也在那里。
他的行踪,姚桐不知道,也不敢问。
却对要去冀王府心里惴惴。
以郑王的行径,她的身份,冀王府怕是不欢迎她。
想到那位高嬷嬷,口口声声太妃赐死,或许不止是不欢迎。。。。。。
胡思乱想间,时间过得飞快,天色擦黑时,到了别院。
姚桐在别院里忐忑的等了好些天,终于等到了消息。
“太妃身子不大爽利,大夫们都说不能见生人,免得再冲撞了。王爷和世子爷都是孝顺的,这些日子连前院里的大人们都很少来了,后院里更是锁门闭户,闲杂人一个都不许进。”冀王府来的嬷嬷,天生一张笑脸,传完了话,还福了一礼,“失礼之处,还请这位。。。。。。贵人担待,老奴告退了。”
听完了她的话,丫鬟们一脸沮丧,姚桐却很是欢喜。
在她看来,冀王府就是龙潭虎穴,现在不用过去了,她还巴不得呢。
至于丫鬟们担心的长辈漠视,不承认她夫人的名分,她一点都不关心。
她只要保住命,好好活着。
那些所谓的争宠谋斗,她巴不得有多远离多远。
送走了冀王府来的人,确定了自己要在别院长待,姚桐开始下手整顿了,自己住的地方总要住的舒心些。
先是照着花名册,将别院里的人见了一遍,而后定下了几条规矩,有辉县庄子的事在前,贺铮寒血腥的手段,将人震得心肝发颤。这别院里的下人,甭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规规矩矩,极为听话。
再按照这些日子的表现,对贴身伺候的丫鬟进行了一番调整。话少听话的,提上一等,月钱加了一倍,嚼舌心大的,免得免,罚得罚。
一番动作下来,人人都知道这位身份尴尬的夫人,不是个任人揉捏的面人儿,不由都畏惧了两分。
再没人敢不把她当做主子待了。
不想,姚桐这快活日子没过几天,一匹飞骑送来了一封信。
一封贺铮寒的亲笔书信。
“果然如此。。。。。。”
看完信,姚桐仰躺在床上,出神的盯着纱帐,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一时间又气噎声堵,事情一如她预料,她却没有一点猜中的欢喜。
默默的数完葱绿色双绣草虫纱帐上绣的动物,小蝈蝈、小蚂蚱、小蝴蝶、小蜻蜓。。。。。。都是可爱又弱小的东西。
她恍然一惊,翻身坐起,在贺铮寒眼里,她大概和这些柔弱的小东西一样,除了他的庇护,毫无生存能力。
不行,她一定要让他觉得有用。
想通了,便觉得刚刚的伤心来得毫无道理。
姚桐摇头笑了笑,唤人进来,他第一次交代的事,她定要做好。
翌日,姚桐早早起来梳洗打扮,娥眉淡扫,粉黛轻敷,朱唇微点。如云乌发绾成惊鸿髻,髻间斜插一枚红玉牡丹钗,额前缠一串珠链,一般大小的粉色珍珠浑圆剔透。
身穿广袖长衣,茜色的长裳下是薄软轻滑的米白长裙,上头密密绣着大朵的牡丹花,微微一动花瓣便似颤动着要滴下露水。裙下一双软底珍珠绣鞋,腰身紧束,不盈一握。
这般华贵的装扮,越发衬出她明艳倾城的容貌。
打扮完后,来诊脉的施医女并一众丫鬟齐齐吸了口气,满眼惊艳。
施医女品味不错,姚桐邀她作陪,坐着华丽的朱轮华盖车,带着众多随从,一路进了大名府商铺最多、最繁华的西街。
最好的绸缎铺子,最好的首饰店。。。。。。不选最好,只选最贵。
短短一个上午,银子流水般的花了出去。
如此绝色姿容,如此张扬阵势,更有印有冀王府徽记的马车,姚桐迅速成了大红人。
“夫人,这会不会太招摇了。。。。。。”
眼见打量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珍宝楼里遇到的贵妇贵女,人人侧目,眼神乱飞,施医女忧心忡忡。
“还不够。”姚桐冲她笑笑。
“去最好最贵的酒楼,包最好的包厢。”
姚桐说完,侯在身后的侍卫,立马去办。
“夫人,这动静太大了,若是传到冀王府。。。。。。”
姚桐心中一暖,她知道施医女是真正的关心她,“姑姑的担忧,我都知道。可爷的吩咐,不敢不尽心。”
“这是世子爷的意思,难道他不知道这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为你惹来灾祸。。。。。。”她忽然明白过来,咽下未出口的话,看着姚桐的眼神,满是怜惜。
眼睛酸了酸,姚桐握着她的手笑得更灿烂,一脸的若无其事,“据说那松鹤楼不仅有北地的大厨,更重金从江南聘来名厨,海陆珍馐必备,待会儿姑姑想吃什么点什么,咱们定要大饱口福。”
她说得俏皮,施医女却知她这是苦中作乐,强忍下酸涩,重重点头,转了话题,仿似刚刚的事情她们并未说起过。
松鹤楼位于翠湖畔,三层高,飞檐翘角,朱栏画栋,十分壮阔。
下车后姚桐抬头,欣赏了片刻。
正欣赏间,一道声音响起,“夫人,都安排好了。”
姚桐收回目光,带着一众婢女,招招摇摇的走了进去。
“夫人,请上顶楼。”
松鹤楼顶楼只有三间厢房,分别是松、竹、梅,对应岁寒三友,因视野极佳,可俯瞰烟波浩渺的翠湖,历来一房难求,非得提前半月预定不可得。
而这次能如此快速的得到一间厢房,自然是世子爷贺铮寒的面子。
也更坐实了这位美人儿是他心头宠的流言。
前面引路的松鹤楼管事,推开‘梅’字号厢房,不着痕迹打量了前面恍若神仙妃子的女子,果然美貌,大名府一众贵女无人可及。
“夫人请稍后。”
饭菜上得很快,一盘盘色香味具美的佳肴,热气蒸腾,香味扑鼻。
“姑姑,陪我走了半天,累坏你了,快坐下吃吧。”
让施医女坐下,姚桐没什么胃口,陪着她略略动了几筷子,便让丫鬟撤了下去,“你们也累着了,坐下慢慢吃。”
丫鬟们行了礼,便在屏风后的小桌上吃了起来。
施医女打开了南边的门,笑着说:“夫人,这边的观景台,能眺望翠湖风光,您来看看。”
姚桐走到观景台上,放眼望去,隐隐一痕青山,淼淼一波碧水。此时已是夏末秋初,一望无际的青碧莲叶间,挤挤挨挨着一支支饱满的莲蓬,间或有白色的水鸟盘旋俯冲入水,叨起战利品凯旋而去。
“这风光果令人心旷神怡。”
姚桐倚着阑干,微笑开口。
忽然间,厢房门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夫人,小的来上西瓜汁。”
丫鬟打开房门。
“狗奴才,滚开。”
伴着尖利的骂声,丫鬟脸上已挨了个重重的耳光,白皙的肌肤上瞬时起了五道指痕。
更有噼里啪啦瓷器砸碎的声响,松鹤楼的伙计抱头蹲下,托盘上盛西瓜汁的瓷杯成了一地碎片,鲜红的汁水流了一地。
一地狼藉中,一身红衣的姑娘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冲了进来。
“好个不要脸的贱人,顶着世子表哥的名头招摇撞骗,来人,给我打!”
第5章 爷很满意()
一地狼藉中,一身红衣的姑娘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冲了进来。
“好个不要脸的贱人,顶着世子表哥的名头招摇撞骗,来人,给我打!”
“夫人,那是孙府五小姐。”一团乱中,姚桐带来的一众丫鬟,把她护在最中间,其中一个容长脸的紧紧挡在她身前,并说出了来人的身份,“孙府是太妃的娘家,这位五小姐是太妃的侄孙女,性子泼辣蛮横,怎么就和她撞上了?”
说话间,这位孙五小姐带来的婆子已占了上风,眼见就要打到姚桐面前。
包括容长脸丫鬟在内的三个丫鬟,死死挡在面前,那孙五小姐,恶狠狠的瞪了过来,“都给我滚开,不然,本姑娘一个个抽花你们的脸。”
边厉声呵斥,边抽出缠在腰上的金丝软鞭,一鞭挥了过来。
“啊。”
一个丫鬟惨叫一声,下颌到脖子上迅速红肿,渗出点点血滴。
孙五小姐眼中闪过亮光,大为得意,刷刷连挥两鞭。
很快,护在姚桐身前的三个丫鬟,人人带伤,而那孙五小姐更是鞭鞭向那伤处落去,出手狠辣。
“夫人小心。”
眼见一个丫鬟伤重倒地,姚桐面前露出空门,施医女冲过去护在她面前,整个右脸颊霎时血肉模糊。
“贱人,你再躲啊,我一个个抽烂她们的脸,就轮到你了。”孙五小姐阴测测的笑,将她视作砧板上的鱼,任她施虐。
“啊。。。。。。我的手。。。。。。断了。。。。。。”
“我的腿。。。。。。”
“五小姐。。。。。。”
身后婆子们杀猪般的嚎叫,孙五小姐大惊,刚要回头,手腕剧痛,鞭子砸在了地上。
“属下来迟,夫人恕罪。”在一楼大堂里用餐的侍卫终于赶了上来,他们一出手,很快将那些婆子们制服。
“这些人一个都不许放过,给我双倍的打回去。”
姚桐眼眸里燃着汹汹怒火,冷声吩咐。
“是。”
一声令下,侍卫们齐齐动手,卸了这些婆子胳膊、腿上的关节,又嫌她们嚎叫的难听,利落的卸了她们的下巴,这下子,任凭她们疼得满地打滚,也发不出一点喊叫了。
“大胆,你们住手,敢对本小姐动手,弄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脸上,孙五小姐懵了,她挨打了,竟有人敢打她。
“啪。”
“啪。”
接二连三的耳光打过来,孙五小姐眼珠子通红,惨叫一声,“贱人,你敢打我。。。。。。”
“让她闭嘴。”
侍卫眼疾手快的卸了孙五小姐的下巴,让姚桐打个痛快。
“住手,快住手。”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远远的就听到一群人从楼梯上过来,大喊大叫着。
姚桐脸色一变,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鞭子,用尽力气挥了出去。
“唰。”一声抽在了孙五小姐身上,这一下姚桐用了十分力气,鞭子划破她红色衣裳,抽烂了她的皮肉。
“你该庆幸这一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