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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铮寒的吻带有强烈的攻击性,撬开牙关长驱直入。一只手托着她腰把她抱坐在腿上,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吻得缠绵火热。
她难耐的扭动了下身子。
贺铮寒粗重的呼吸更紊乱了,心头火汹汹燃烧,拦腰将她一抱,大步走进后端隔间,将她放置床上,扯掉她碍事的衣裳,扯掉墨绿色胸衣时,掌心长年握剑的茧子,激得她颤了颤。
贺铮寒呼吸猛然一沉,俯身将唇印上,细细吮吸啃噬。
见她雪白肌肤上泛起粉色,贺铮寒轻笑出声,准备脱掉身上碍事的衣裳。
“砰砰砰。”
房门一阵急拍。
“世子爷,急报,西羌急报。。。。。”
姚桐看着身上男子燃火的眼睛一下子冷了下来,毫不留恋的翻下她的身子,急步而走。
手捂着眼睛,她低低笑了起来。
一件一件的穿上衣裳,扬起笑容,推开了隔间的门。
“西羌二王子中箭而死,他是已死可汗的弟弟,按照西羌的习俗,兄死弟继,他能继承西羌的汗位和先可汗所有的妻妾。。。。。。”
正在汇报的天枢差点咬断了舌头,急忙低下头,不敢看这个大大方方、坦坦然然从里面出来的女子,可刚刚那惊鸿一瞥,虽然她衣着整齐、鬓发也梳了,可脸色娇艳的不同寻常,再瞄一眼衣裳凌乱、呼吸紊乱的世子,该不会。。。。。。
姚桐轻轻福了福,转身离开。
“死得好,接着说。”
贺铮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离开,看了眼头恨不得埋在胸前的天枢,冷哼一声。
“世子爷放心,西羌王庭大乱时,安排进去的暗卫将公主殿下护得好好的。。。。。。”
长长出了一口气,贺铮寒点了点头。
姚桐走出门,听到的最后两个字还是西羌。
她对西羌的了解,仅限于原主记忆里的蛮夷,其他的一无所知。
这些东西本就不是能从坊间书肆里买来的书上看得到的。
果然还是太安逸了,自己不能再这么随波逐流下去了。
贺铮寒不会一直护着她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以为她深得他的宠爱,她自己却知道那个男人心里没她。
“备车,去萃梨园。”
不管怎样,嫁妆拿到手里,她不再是身无分文,这些钱总能让她办些事的。
“姚夫人您来了。”萃梨园的管事一见了熟悉的马车,立马满脸笑容的迎了出来。
姚桐也笑,“王管事,多谢你借了人给我,现在还有一桩事要和你谈谈。”
管事连忙摆手,“姚夫人,您有事尽管吩咐。”
将人请到楼上包间里,上了好茶好果子,姚桐摆了摆手,“王管事请坐。”
“不敢,不敢。”
姚桐没想到这管事如此客气,明明先前他虽然姿态低,却也不是如此的放低身段,感觉。。。。。。像是仆从对着主人似的。。。。。。
“小白菜,地里黄。。。。。。”
大堂里一声高唱,姚桐一愣,她今天来就是要和萃梨园谈一谈,用他们戏园子的影响力,来上这场新戏,可她话还没说,这里就演上了?
王管事多会察言观色啊,连忙含笑赔罪,“姚夫人恕罪。没有提前和夫人说,小的就自作主张让园子里上了这个戏,实在是戏好,小的心痒难耐。。。。。。就是很多地方做不到当日夫人在王府里的逼真,像那场雪怎么要下就下,说停就停,还有那些交战的兵士,如何鲜血淋漓,而又不伤了人?小老儿的头都想炸了,也没想出来。。。。。。”
姚桐第一反应是惊诧,但想一想她用的人,都是从萃梨园借出来的戏班子,从汴州城回来后,就没有再将那些人封闭在别院里,而是在府城里找了个宅子,安顿了下来,也没限制他们出门交往,估计是他们和萃梨园说了。
她本来就是要和萃梨园谈这事,现在萃梨园先一步上演了,情况比她预计的还要好,心里高兴了下,王管事又是真诚的求问,她便兴致勃勃的讲解了起来。
“其实这场戏和园子里上演的戏并不一样,它叫做舞台剧,相比于其他剧种对于唱腔、身段的严格,这种舞台剧在这方面要宽松许多,但对于场景布置的逼真和角色演时的真实性要求极高。。。。。。”
王管事是真懂戏且爱戏的人,本来听九爷的吩咐,上演这场戏,他还觉得不伦不类,现在听了姚夫人一番解释,恍然大悟,且越听越有意思,竟对这所谓的舞台剧渐渐着迷了。
一个人是真心喜欢还是敷衍,态度是能表现出来的,姚桐被他情绪感染,又不时听到这个沉浸梨园这行几十年的老人家说出的极有道理的话,同样让她茅塞顿开。
“那些逼真的妆容是我府上施医女所做,等明日我带她一块过来。”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姚桐离开时,对着意犹未尽的王管事说道。
第二日,姚桐果然带着施医女一道过来。
不想,一进包间,里面却坐着一位轻裘缓带、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看到他,桃花眸灼灼一亮,玉立而起。
第13章 无双公子谢怀远()
第二日,姚桐果然带着施医女一道过来。
不想,一进包间,里面却坐着一位轻裘缓带、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看到她,桃花眸灼灼一亮,玉立而起。
锦霞连忙上前,挡在了姚桐面前,“王管事,这位是?”
时下风气开明,尤其是冀州地处北方,和北狄挨着,受到胡人影响,男女之防并不严苛,权贵人家的女眷,可以单独出门,并不会引来什么闲言碎语。
只是,这冒冒然而来的男子,让锦霞心生警惕。
“姚夫人,这是我们东家——九爷。。。。。。”王管事忙解释,话未说完,已被打断了话头。
“在下江左谢九,前几日在园子里偶然见到一出新戏,十分喜爱,只觉排戏之人心思慧颖,实是个妙人。听得王森说这戏出自夫人之手,在下便印绽醇Ю裰Γ蛉撕:!毙痪潘肿饕荆钌钚辛艘焕瘛�
他生得极好,面容清俊,身形修长,恍若芝兰玉树,这一番言语动作下来,让人好感丛生。
锦霞脸红红的,咬着唇懊恼,觉得自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得太多了!
“谢九公子客气了。”美好的事物让人赏心悦目,姚桐是个颜控,这个谢九完全就是翩翩公子的最佳写照,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谢九唇角一翘,极有风度的扬手相请,“夫人,请。”
这人温润外表下,行事作风极为强势,不知不觉间,整个节奏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待姚桐察觉不妥时,已坐在了雕花螺钿椅子上,手边汝瓷窑的白色茶杯里袅袅冒着茶香,施医女被王管事连声问着问题。
“夫人可是不喜这茶?”
谢九清润的嗓音响起,他坐在姚桐右手两个座位处,这是他特意选的位置,并不算近的距离,不会给她造成压迫,也就不会激起她的警惕。又不算远,这个位置能让他更好的将她整个人收入眼底,看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一双潋滟的桃花眸里蕴着关切,还有着怕招待不周的忐忑,这种神色和他这个人的整体气势并不搭,这人一看就是身居高位、贵气逼人的,现在流露出这股小心之色,让姚桐一下子心生歉然,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烟消云散了。
姚桐端起茶杯,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夹在茶香中,极是淡雅,颇觉新奇,仔细看了看杯子里是否有兰花。
“这是红心铁观音,天生兰香,和用花瓣窖制的不同。只是产量极少,只生在云雾缭绕的山中,采之不易。”
谢九的嗓音舒缓清雅,既能让人放松神经,又能让人随着他的话题而聊。
他见姚桐对茶有兴趣,便微微一笑,款款讲起了茶叶,他见多识广,才华横溢,寻常的事情也能让他讲出趣味,姚桐听得津津有味。
“不同的茶有不同的韵味,无须排个高低,争个贵贱。就像梨园曲剧,南调有南调的缠绵,北腔有北腔的高亢,各有各的好。”谢九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到了戏曲上,“譬如夫人所做的这。。。。。。舞台剧,有着它自己的独到之处。。。。。。”
姚桐不自觉的坐直身子。
听着谢九娓娓而谈,她一时怔然,一时又恍然,这个男人眼光真是毒辣,他只通过一场戏,竟将历经多年蜕变成新的表演艺术形式的舞台剧得天独厚的优势,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精髓。更让她惊叹的,短短时间,他竟能想到利用这种精髓。
利用那变幻莫测的舞台布置,用于神仙鬼怪戏中,营造魔魅的气氛,吸引观众的眼球。
利用那精美华丽的服饰,用于才子佳人戏中,华裳丽影,绝对能让贵妇贵女们疯狂追逐。
“九公子真是见微知著,目光精绝。”
姚桐除了赞叹,还是赞叹,她压根没想过事情还能这么做。
“不瞒夫人,谢九就是一商贾,再多的茶香墨香,都掩不掉骨子里的铜臭。”
他轻声一笑,眼神瞥了眼王森旁边的中年妇人,姓施的女子,一手高明医术,名医世家施家的人,怎会猜不出他谢九的身份?
索性不遮掩,大大方方的承认。原以为这女子身上最夺目的是那抹执着不屈的生的华彩,没想到,她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
右手小指难耐的跳动着,真想立刻就将她带到江左。。。。。。
只是这是贺铮寒的地界,他必须要暂时按捺。
“九公子太自谦了。”姚桐抿唇一笑,这人一身傲气,绝不会是在意世人眼光之人。
“我在家中排行为九,所以,人称谢九,本名谢怀远,夫人呼我谢九或直呼我名字都可,万不要再称呼什么九公子。”
姚桐笑笑,没有说话。
谢九也不坚持,执起茶壶为她续上一杯茶,缓声说:“今日贸然见夫人,便是想和夫人说一说这戏。夫人有奇思妙想,谢九不才,也有这萃梨园,若能请得夫人相助,谢九有信心,将这萃梨园做成天下第一的戏院,排演出的戏传遍大江南北。”
姚桐杏眸一亮,心神震动。
“谢九想请夫人相助,更想和夫人合作。”
姚桐看着这出其俊美的男子,“谢公子名下若要人,有无数成名的角儿,若要场地,萃梨园的名头响当当,就是这舞台剧,那些妆容、布景等等的噱头,以公子之独到,已看透其中关窍。姚。。。。。。我实在不明白,公子和我合作,对公子有什么好处?”
谢九眼神一凝,里面笑意更深,真是个通透的女子,春水含情的桃花眸,盛满笑容,若水波荡漾,“夫人口中的人和场地,和夫人的奇思妙想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夫人且听我说。”
谢九摇了摇手,“很多事情,差一个关窍,区别天差地远。有时候,只是一个点子,一个火花,却能带来极大的影响。而夫人。。。。。。则是那个能带来灵光的人。。。。。。”
他说得淡然,姚桐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只凭一场新奇的戏,这个谢九怎么就能如此笃定,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他却凭直觉抓住了她的‘与众不同’。
这一瞬,无数情绪涌上心头,先是慌乱,怕她无意中露出了什么蛛丝马迹,但立刻的就否认了这点,她接触的第一个人是贺铮寒,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