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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一点温度也好啊。
简安怔怔的望着那个背影,心里一阵烦躁。
她使劲擦擦了嘴唇,草,果然流血了。
白小狩回来正好看到的就是这东西手指带血发呆的画面。
他笑着伸手扳过她的脸,“哟,这是叫谁亲的。”
神经病破天荒的没顺从,一把打掉他的手,一脸的不痛快。
“他妈别烦我。”
挑开帘子一扭头到里面去了,几秒钟。
红狐狸皮被扔出来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股郁结之气怎么也发不出来,没来由的烦躁。
不就是被亲了下,又不是没亲过。
可是怎么还是烦躁呢,算了,这东西烦躁了一会就没心没肺的睡过去了——去他妈的死顾风,老子不伺候了。
白小狩觉得这神经病最近脾气变差了,而且脑袋变灵活了。
不如以前傻乎乎的可爱了。
因为白小狩再也没法忽悠她了。
还有一点,这东西越来越爱逛街血拼了。
种种迹象让白小狩有种隐隐不好的预感,这个宝气的东西,要恢复正常了。
按理说恢复正常是好事,但是白小狩就是觉得这东西恢复正常后招惹的事情,只能更多,不能更少。
就是这么个不操心的性子,和灾难性的体质。
他白小狩算看出来了。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就算是作为朋友,白小狩也下意识的不想让她疼。
罢了,挡一点算一点吧。
想帮她还债的人多着呢,只是越还越多了。
冤家啊。
今天简安又拉着白小狩去shoppingmall了。
好巧不巧,这东西瞧上了阿玛尼的一套黑色西装,葬礼一样的黑,其实阿玛尼的西装很容易把人的锋芒给盖掉,说白了就是对于人的要求很高,这神经病原来就是个懒懒的破样,可是从试衣间出来,白小狩总算看出来了一点简安传说中的样子。
葬礼一样的黑也掩饰不了的妖气和艳气。
黑白分明,她出门只涂了正红色的口红,黑白之上唯一的颜色,却看起来妖冶无比。
只差眉间一点,白小狩觉得她就可以修炼成精了。
她随意的把头发放到身侧。
白小狩现在觉得完全被压制,所以当简安开口用命令式的口吻说:
“我想吃左手边那家的葡萄朗姆酒冰淇淋。”
这时候,白小狩忘记了反抗,一句话没说乖乖出去了。
就在白小狩刚出去,简安翘起腿,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的时候。
陈姝进来了。
真他妈不是冤家不碰头。
陈姝还还是碰巧和小姐妹一起进来的,一偏头就看到了简安,实话是说,被搞了几次,她有点发怵,碰到这东西就没什么顺心。
但这种发怵纯粹是潜意识里面的东西,陈姝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她才不怕简安。
更何况和朋友在一块,她怎么可能掉头就走,这么着也太怂。
所以她挺直胸膛,尽力像一只斗志昂扬的小兽。
这回她可不想招惹她了,就只是想好好的逛街。
就在她装作没看见那个沙发上翻着杂志的妖物的时候,妖物幽幽的从后面冒出来了。
陈姝一回头就看到简安放大的脸,鲜红的唇,像刚刚吃完男人内脏的妖精。
“啊。”她小声叫了声。
重心一不稳,微微的偏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去抓简安,可是这东西笑眯眯的退后了一下。
哐当!
带着剧痛的屁股,陈姝站起来,发丝凌乱,手指头翘起,指着简安。
“你,你——你为什么不扶我!”
这东西还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扶你?”
她早就看陈姝不顺眼了。
陈姝被噎了一下,今天的简安,和那天感觉不一样了。
与其这样说,不如说,那天的简安,和陈姝平时知道的不一样。
那天怎么说呢?
虽然蛮横,但是不狠,更像是一个小孩子。
虽然任性,但是不够恶劣。
今天,今天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白小狩端着冒着冷气的冰淇淋回来了,一出门他才意识到,草,又被蛊惑了。
真他妈是祸水。
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他还下意识想着不好,要是原来的冤家找上来了,这神经病稀里糊涂的别被欺负惨了刺激到了。
然后才发现他完全多虑了。
这东西在翘着小脚欺负别人,一脸恶劣自得,小爷天下最屌的架势。
看到冰淇淋,一抬手,白小狩又下意识的递过去。
递过去了又骂自己是贱骨头。
他看着现在的简安奇怪极了,整个氛围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陛下——”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这东西扭过头来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猜测没错了。
白小狩指着自个儿,“简安,你还认识我吗。”
她很理所当然的摇摇头,又往嘴里填了口冰淇淋。
白小狩气死了,指着这个不要脸没有心的东西破口大骂:
“那你还他妈的吃我给你买的冰淇淋!”
简安突然很炫目的笑了下,声线温暖,一时间很迷心智。
“你生什么气,我就是不知道你的名字,这段时间是你照顾的我吧。”
她心里和明镜似的,她不傻。
说着又添了口冰淇淋,舔舔嘴唇。
“你叫什么。”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白小狩。”
白小狩,她默默的念了一下,白小狩觉得自个儿的心都被揪起来了。
突然回过头来。
“白小狩,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
白小狩盯着她的额头,幻觉那里有个红点出来。
她说完了那句话,觉得这段时间发生什么都不重要了。
忘了就忘了吧,反正对她好从来都不是指望被记住的。
可是,白小狩,她还是记住了你。
所有的好她都从没忘记过,并一直都为这些人人羡慕的好辛苦着,挣扎着。
现在她回来了,就在清醒的那一瞬间,半只脚已经踏进了这个巨大的漩涡。
所谓身不由己。
仙炙楼大门紧闭,京城最大的饭馆,如今却是人烟稀少。
可是里面却是忙的一塌糊涂。
经理不眨眼的检查菜单:三丝鱼翅,翡翠鱼汤,两吃大虾,草菇蒸鸡,口蘑烧鸡块,开水白菜。。。。。。。
一拍脑袋,急急忙忙跑到后厨,“西湖菊花鱼怎么没了?不是说好只比国宴少一道菜?”
厨师长看了看单子,点点头,确实忘了加上,顾家大婚,不光菜品是国宴规格,就连数目都有寓意,每桌五十二道菜,正好是男女双方的年龄之和。
女的娇俏,这是这男的,却一点不像快三十的人。
不如说年龄在他身上被模糊的厉害,时间被冷气冻住。
只是这位,看起来漫不经心的让人恼火——这理应是他的喜事,却半点没有多余的表情,如墨的眸子里,是深渊一般的黑。
没有光。
因为没有期待,就像是经历一件无法逃避注定的事情,因为没有心情反抗,所以更没有心情经历。
经理狠狠的拍了下厨师长,“别走神了!这回可是顾家和秦家订婚,一点差错都出不得!”
天作之合大概如此。
厨师长在投入下一道制作流程时,突然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恼火在哪里了。
忙忙碌碌拼死拼活的,在完成一件在顾少爷那里屁都不算的事。
这样的冰,要怎样的火才能点燃?
顾风出现的很晚。
他一出现,就是全部的焦点。
秦霜阳迎上来,亲热的挽住他的手。
“等你好久了,快去换衣服吧。”她踮起脚来,凑到顾风的耳朵边。
阳光从门外洒在她肩上。
真是很美的画面。
如果顾风的嘴角能稍微有点弧度的话。
换衣间,动作流畅,领带,扣子,金属皮带松松的搭在胯上。
他看了眼手表,解开表带,放在一旁的桌上。
还有一小时二十八分钟。
距离自己上一次想起那张脸,不过五分钟。
小腹一热。
抬抬头,一下,领带落在地上。
接着是衬衫。
他看着叫做订婚礼服的黑色西服,觉得和自己平时穿的并无二致,可是还是套上。
手放在腰带上,下面的热度源源不断,记忆里第一次新鲜的体验。
什么叫想一个人想的发疼。
他皱皱眉头,被欲望焦灼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就像是把脱水的鱼,放到炽热的火炭上去烤。
能听到鳞片爆裂的声音。
突然很想她。
想亲亲她,摸摸她,然后,没有然后了。
看着镜子,把扣子从上到下,一颗一颗的扣上,冰一样的肌肤消失在了布料之下。
顾风这才发现,自己眼角有一颗泪痣。
据说这样的人,会过得很是伤情。他才不信,要是可能,他倒是想尝尝伤情的滋味。
终于扣上了。
门突然从外面被踹开,顾风惊讶的回头,换衣间在走廊的尽头,鲜有人至。
从下往上,天鹅绒拖鞋,家居裤,往上是宽大的卫衣,不像是参加婚礼的人,可是他不知道除了来参加婚礼,人们还能过来干什么。
这是个多乏味的地方。
看到那张脸,飞快的笑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来笑容是这么没法控制的事情。
即使只是一个微不可察的浅浅弧度。
原来是疼痛过来了啊。
第七十九章 自私到骨子里()
简安恢复记忆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唐风算一个,白小狩算一个。
唐风来白小狩这儿的时候,这东西正扒着窗户,嘴里叼着一根烟。
窗外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烟雾下,这东西的表情看不清楚,可是唐风觉得莫名其妙的心疼。
他走上前,把这东西嘴上的烟拿走,就这濡湿的那一点,深深的吸了一口。
唐风的嘴上沾上了一点口红的颜色。
这东西慢慢回过头来,实话说——唐风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简安这么迷茫。
她眼里带着那么点湿润的东西,是吸满墨汁的毛笔,将滴未滴。
唐风愣住了,身体僵硬住,像从没碰过女人的毛头小子。
头发蹭在他的脖间,还有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蝴蝶翅膀拍打。
酒气弥漫开来,唐风只闻到了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
酒杯终于落下,从窗台上,琥珀色的玻璃,粉碎,但是没有水溅出的声音。
这东西喝的一干二净,一点没浪费。
脖子震动,声音从皮肤底下发出,燃烧了血液,唐风觉得,只需几句,就足够燃尽。
泪水终于流下,粘稠,潮湿——
她说:“顾淮他不要我了——”
她肩膀颤抖的像失去了母兽的小兽。
火把终于把所有的血液都点燃,唐风从没有过这样想杀人的冲动。
简安只觉得自己被一个力道拉起来,眼前都是重影,温热的气息扑在额头上,唐风忍耐着心里的沸腾,尽可能�